精彩片段
冰冷的雨点砸在半山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蜿蜒的水痕扭曲了窗外墨汁般浓重的夜色,也扭曲了窗内那个单薄的身影。都市小说《溺海成碑》,主角分别是林深江屿,作者“暗蚀章”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冰冷的雨点砸在半山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蜿蜒的水痕扭曲了窗外墨汁般浓重的夜色,也扭曲了窗内那个单薄的身影。林深穿着件过分宽大的真丝睡袍,烟灰色的料子,滑腻冰凉地贴着他嶙峋的肩胛骨。这颜色,这尺寸,从来都不属于他。是“他”的。那个画里的人,那个无处不在的幽灵。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旧纸张特有的、略带苦涩的沉郁气味。林深站在一幅几乎与他等高的油画前,微微佝偻着背。昏黄的壁灯在他侧脸投下浓重的阴影,也清晰地...
林深穿着件过分宽大的真丝睡袍,烟灰色的料子,**冰凉地贴着他嶙峋的肩胛骨。
这颜色,这尺寸,从来都不属于他。
是“他”的。
那个画里的人,那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旧纸张特有的、略带苦涩的沉郁气味。
林深站在一幅几乎与他等高的油画前,微微佝偻着背。
昏黄的壁灯在他侧脸投下浓重的阴影,也清晰地照亮了他眼尾那颗小小的、仿佛凝固泪珠的褐色泪痣。
他伸出左手,指尖带着一种无法自控的、细微却顽固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拂过画布上那张与他有七分相似的脸。
画中的青年眉眼温润,唇角噙着一抹春风化雨般的浅笑,**是开得烂漫的白色山茶花。
完美无瑕。
唯独缺了林深眼尾那颗痣。
啪嗒。
一滴冰冷的汗珠,顺着林深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声音在过分寂静的画室里被无限放大。
他左手猛地一颤,指尖不受控制地刮过画中人光洁的眼尾皮肤,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却刺眼无比的白色划痕。
林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慌乱地用颤抖的指尖去抹那道痕迹,越抹越花,那点白痕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嘲笑着他的笨拙和无能。
“废物…”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诅咒,不知是在骂这该死的、永远不听话的手,还是在骂自己。
就在这时——“砰!”
画室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裹挟着室外湿冷雨气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得墙上的画纸哗啦作响,也吹得林深单薄的身体狠狠一颤。
江屿回来了。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高级**和雨水的冷冽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男人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外套肩头洇湿了一片深色。
他扯开束缚的领带,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烦躁。
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身后打来,将他深刻的五官隐在阴影里,只余下紧抿的薄唇和下颌线绷紧的、冷硬的弧度。
袖口处,那枚幽暗冰冷的黑曜石袖扣,在昏暗中反射着一点不祥的微光,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先是扫过画室中央那幅巨大的肖像画,然后,精准地、沉沉地钉在了林深身上,钉在了他那只还在画布上徒劳抹动、抖得不成样子的左手上。
空气凝固了。
只有窗外愈发急促的雨声,敲打着死寂。
江屿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近。
昂贵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压迫感十足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深紧绷的神经上。
浓重的酒气和属于江屿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
林深下意识地想后退,脊背却猛地撞上了冰冷的落地窗玻璃,激得他一个哆嗦,退无可退。
江屿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
阴影投下,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骨节分明、带着凉意的手,猛地攥住了林深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呃…” 林深痛得闷哼一声,被迫停止了那徒劳的擦拭动作。
他被迫抬起头,撞进江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浓重的墨色,是酒意,是疲惫,是某种林深看不懂、却让他本能恐惧的、近乎绝望的阴郁。
下一秒,江屿另一只滚烫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扣住了林深的后颈,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
林深的侧脸紧贴着透骨的凉意,冰冷的触感激得他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唔…” 未出口的惊呼被堵了回去。
江屿滚烫的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重重地碾了下来。
那不是吻,更像是撕咬和标记,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要将人吞噬殆尽的疯狂。
林深被迫承受着,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掠夺中,江屿那只扣着他后颈的手,却以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性的动作,向上移动,宽大的掌心带着薄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林深的双眼。
视野瞬间陷入一片令人心慌的、绝对黑暗的绒布般的触感里。
林深僵住了。
身体所有的感官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屿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带着酒气的粗重喘息;能感受到他唇舌的肆虐带来的刺痛和屈辱;能感受到冰冷玻璃紧贴脸颊的寒意;更能感受到…那只盖住他眼睛的手,掌心传来的、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颤抖。
一种冰冷的、尖锐的痛楚,比唇上的伤口更甚万倍,猛地刺穿了林深的心脏!
又来了…他又在透过我的眼睛,看那个永远回不来的人吗?
这个认知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屈辱和绝望。
他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容器,被用来盛放另一个人的幻影。
那只盖住他眼睛的手,隔绝的不仅是光线,更是他作为“林深”存在的最后一点微光。
“予予…” 一声低沉沙哑、带着浓重醉意和破碎温柔的呼唤,如同**间的呢喃,滚烫地烙在林深的耳膜上,却比窗外的寒雨更刺骨千倍。
“别怕…予予…让我抱抱…你身上…好冷…”那声亲昵的“予予”,像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林深早己千疮百孔的心脏最深处,然后猛地炸开!
冰冷的毒液瞬间流遍西肢百骸,冻结了血液,也点燃了深埋心底、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恨意和悲凉。
他不是予予!
他是林深!
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影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绝望和毁灭欲的勇气,猛地冲垮了长久以来筑起的、名为“隐忍”的堤坝。
就在江屿的唇再次落下,掌心依旧固执地覆盖着他双眼的瞬间——林深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偏头躲开了那个吻!
同时,那只一首被江屿攥着、因恐惧和愤怒而抖得更厉害的左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狠狠地向后一挥!
“哗啦——哐当!”
他的手肘,重重地撞在了旁边一个摆放着小型石膏像的木质高脚几上!
脆弱的石膏像应声而落,砸在地板上,瞬间西分五裂!
飞溅的碎片擦过林深的小腿,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这痛楚,远不及他心中翻江倒海的万分之一!
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雨夜里格外刺耳,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击碎了那层包裹着虚假温存的薄冰。
江屿的动作骤然僵住。
覆盖在林深眼睛上的手,力道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林深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濒死的鱼。
他趁着江屿那瞬间的错愕,用尽毕生的力气和勇气,狠狠甩开了那只盖住他眼睛的手!
同时,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将压在他身上的江屿推开了一步!
他踉跄着站稳,后背再次撞上冰冷的玻璃窗,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还带着被粗暴对待后的红痕和湿意,嘴角残留着一抹刺目的血丝。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火焰。
他死死盯着眼前脸色瞬间阴沉如暴风雨前夜的男人,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从破碎的心脏里,带着血和泪,硬生生撕扯出来:“看、清、楚!”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玉石俱焚的决绝,在空旷的画室里尖锐地回荡。
“我不是周予!”
他染血的指尖,颤抖着,却无比用力地指向自己眼尾那颗独一无二的泪痣,指向自己苍白却写满恨意的脸。
“我是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