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暮雨初霁》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暮雨初”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沐鸢沐诚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沐鸢的视线渐渐模糊。金碧辉煌的宫墙浸在月光里,那光不是温柔的银白,而是泛着铁器般的凄寒。空气粘稠,弥漫着甜腥——那是几日厮杀后沉淀下来的死亡气息。,像一场荒诞戏剧落幕后的虚空。“咚——咚——”。沉重、洪亮,带着异国的韵律。这是西祁的规矩了,大泱的土地已插满陌生旗帜,钟鼓自然也要换上征服者的声音。,身体僵硬。毒酒应该早已发作,可为何意识仍在飘荡?“咚——咚——”,开始转动。,熙云宫。“王室新添七公...
,沐鸢的视线渐渐模糊。金碧辉煌的宫墙浸在月光里,那光不是温柔的银白,而是泛着铁器般的凄寒。空气粘稠,弥漫着甜腥——那是几日厮杀后沉淀下来的死亡气息。,像一场荒诞戏剧落幕后的虚空。“咚——咚——”。沉重、洪亮,带着异国的韵律。这是西祁的规矩了,大泱的土地已插满陌生旗帜,钟鼓自然也要换上征服者的声音。,身体僵硬。毒酒应该早已发作,可为何意识仍在飘荡?“咚——咚——”,开始转动。,熙云宫。
“王室新添七公主,赐名‘鸢离’。其母贤妃安氏,温和贤惠,赠锦绣五匹,炭盆一只,薰香炉两鼎……”
太监尖细的声音穿透时光。
那是沐鸢最早的记忆——母亲安氏坐在窗边刺绣,手指在绷架上起舞,绣出栩栩如生的鸢尾花。哥哥沐诚安静地立在母亲身后,读着诗书。那时的沐鸢总嫌女红乏味,常偷溜到院中扑蝶。
“鸢儿,看。”母亲唤她,声音轻柔如**,“这鸢尾的紫色,要分三次晕染……”
沐鸢学不来。她更喜欢去北宜宫,皇后总会备好月桂蜜饯,甜得腻人。
“小阿鸢,到母后这儿来。”皇后的笑容比蜜饯更甜,“景禾,带**妹去御花园玩儿。”
沐景禾,那个总带着新奇玩意儿的太子哥哥。他会变出夜光球灯,会讲太学里的趣事,比沉默的沐诚有趣得多。
沐鸢曾天真地想:母后待我真好。
直到六岁那年春天,安氏病逝。熙云宫挂满白幡,沐诚十五岁的背影在灵前挺得笔直。赏赐的名单长得惊人——锦绣翻倍,金器成箱,还有那个她始终不喜的赐号“离”。
“阿鸢别怕,哥哥在。”沐诚蹲下身,为她拭泪。那是他整日里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皇后将她搂在怀里,香气馥郁得令人窒息:“安氏只是去别处了,阿鸢还有母后呢。”
甜言裹着秘密,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年幼的沐鸢怎会看清,网下藏着淬毒的刀尖?
西山猎场,七岁秋。
惊马嘶鸣,沐鸢被甩下鞍*。黑衣男人捂住她的嘴,扛在肩上奔入密林。
她因害怕,失足滚落山坡,恰好瞥见那人腰间——挂着一枚北宜宫的通行玉牌。
那时的她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惊恐地朝山下小镇跑去,逢人便喊:“我是公主!快救我!送我回宫重重有赏!”
无人理会。一个衣衫脏破的女童自称公主,更像痴人说梦。即便她真是——谁敢牵扯进皇室的阴谋?
流浪第三日,言家少爷言少卿“恰巧”路过。
“可怜见的。”他俯身,用绢帕轻拭她脸颊的污渍,“跟我回府吧。”
言府的四年,是沐鸢从云端坠入泥泞的漫长坠落。粗使丫鬟的活计、张嬷嬷的藤鞭、永远吃不饱的剩饭。她咬牙忍耐,只因言家是“救命恩人”。
安庆不是什么好地方,至少那里从未给过沐鸢一点儿好的回忆——那儿还有不少行事不正当的人,她曾经就几个被面色不善的男人问过:“小姑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子?”……
十三岁生辰那夜,言少卿醉醺醺闯进后院。
“鸢儿,出落得越发水灵了……”他伸手抚她脸颊。
沐鸢惊慌之下,抓起石凳上的陶盆,狠狠砸下。一声闷响,言少卿瘫倒在地。
她躲在柴房抖了一夜,却等来言老爷“提拔”她为言少卿贴身丫鬟的“恩典”。
“这是你的福分。”张嬷嬷掐着她的胳膊,让她应下。
沐鸢几乎绝望。但转机来得突兀——进东院之前,圣旨忽至,寻找流落民间的七公主。
言家送她入宫,欢天喜地地领了厚赏。七日后,言府一夜之间被屠尽的消息传入宫中。父皇轻描淡写:“欺瞒皇室,当诛。”
沐鸢在寝殿里吐了一地。那夜开始,她总在梦中看见言家人瞪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