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是在浓重的血腥味中恢复意识的。《我!在明朝当老大时》是网络作者“土豆丝尔”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婉柔严世蕃,详情概述:我是在浓重的血腥味中恢复意识的。额头黏腻的液体滑进嘴角,铁锈味在舌尖炸开。耳边是瓷器碎裂的刺响,混合着女子压抑的抽泣。我勉强撑开眼皮,檀木雕花的房梁在视线里摇晃,八仙桌旁围着的五个彪形大汉正将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沈大公子倒是醒得巧。"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踩上太师椅,玄色短打下肌肉虬结,"连本带利三千七百两,今日若是见不着银子......"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门牙,"您这双摸骨牌的手,弟兄们可...
额头黏腻的液体滑进嘴角,铁锈味在舌尖炸开。
耳边是瓷器碎裂的刺响,混合着女子压抑的抽泣。
我勉强撑开眼皮,檀木雕花的房梁在视线里摇晃,八仙桌旁围着的五个彪形大汉正将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沈大公子倒是醒得巧。
"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踩上太师椅,玄色短打下肌肉虬结,"连本带利三千七百两,今日若是见不着银子......"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门牙,"您这双摸骨牌的手,弟兄们可就笑纳了。
"记忆如潮水涌来。
这具身体的主人沈砚,扬州盐商沈家的独子,半月前因在赌坊豪掷千金欠下巨债。
更荒唐的是,昨**竟将结发妻子苏婉柔押上赌桌,输给了漕帮的二当家。
我扶着案几踉跄起身,黄花梨木上的鸳鸯账本被血渍晕开。
等等,账目不对——上月盐引交易的进项竟比往年少七成,但盐田产量分明......"三日。
"我哑着嗓子开口,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抓起算盘,"漕运司新颁的《盐课则例》载明,民间债务须经府衙核验。
"指尖飞快掠过檀木珠子,前世在投行练就的心算此刻化作利刃,"按大明律,印子钱月息不过三分,这张借据写着五分,真闹到公堂......"刀疤脸的表情凝固了。
突然,内室传来杯盏坠地的脆响。
我猛掀帘帷,正撞见苏婉柔握着碎瓷片往脖颈按,雪色中衣上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且慢!
"我劈手夺下凶器,锋刃在掌心划出血线也浑然不觉。
女子抬头时,烛火在她眼中碎成粼粼波光——那不是恐惧,而是深潭般的绝望。
门外忽然马蹄声疾,管家跌撞着扑进来:"少爷!
盐运司的人封了咱家十二处盐仓,说是......说是老爷生前贩私盐!
"掌心血珠坠在青砖上,绽开一朵红梅。
苏婉柔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往日动辄对她拳脚相加的男人,此刻竟徒手攥住了染血的瓷片。
"要死也该是我先。
"我扯下帐幔裹住伤口,转头看向呆立的管家:"把库房钥匙取来,再备三坛烧刀子。
"在刀疤脸阴鸷的目光中,我忽然抓起案头端砚砸向墙面,碎裂的砚台后竟露出暗格,"诸位不妨看看这个。
"泛黄的盐引凭证雪花般飘落,最上方盖着南京户部的大印。
刀疤脸的金牙在抽搐:"嘉靖二十年的官盐批文?
早他娘作废了...""但两淮巡盐御史的私印还新着呢。
"我捡起其中一张抖了抖,朱砂印泥在晨光中泛着诡异光泽,"上月漕船倾覆时,王御史给扬州八大盐商补发的特许状——这事若传到严阁老耳中..."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
盐运司的缇骑鱼贯而入,领头的小旗官却在看到满地盐引时脸色骤变。
我趁机将凭证塞进刀疤脸怀中,压低声音道:"听说漕帮最近丢了三艘装生铁的沙船?
"刀疤脸肌肉猛然绷紧。
昨夜赌桌上的记忆碎片闪过——漕帮二当家醉酒时曾炫耀,说他们在瓜州渡藏了批要紧货。
我忍着眩晕感凑近他耳畔:"城东三十里,芦苇荡里有黑蛟旗。
"这句话让刀疤脸如遭雷击。
他深深看我一眼,突然踹翻条凳吼道:"弟兄们撤!
沈公子这债...咱们改日再算!
"玄衣汉子们潮水般退去时,我瞥见他腰间令牌闪过龙纹——果然不是普通打手。
"沈公子好手段。
"小旗官阴恻恻地开口,铁尺己抵住我咽喉,"可惜私盐案证据确凿...""大人不妨先看看这个。
"我示意管家抬出樟木箱,掀开裹着油布的物件时,满室骤然溢满酸香。
缇骑们纷纷掩鼻后退,唯有小旗官瞳孔紧缩:"晒盐场的卤晶?
""正是用家父独创的九转淋卤法所制。
"我掰下一块晶石放入茶盏,清水立时沸腾如泉,"上等井盐不过十出三西,此卤可提七成精盐。
"说着将账册摊开,"沈家盐仓现存官盐三千引,按新颁盐课则例折算..."小旗官的喉结上下滚动。
这些天各盐商都在为盐法**叫苦不迭,他却不知我早己将大明《盐政志》倒背如流。
嘉靖帝为充盈国库,特许以精盐折抵罚银,而我手中这块卤晶,抵得过百斤粗盐。
"但私盐重罪..."他的铁尺又近半分。
"大人可曾听闻晒盐法?
"我突然话锋一转,蘸着血在桌面画出盐田,"东海之滨设沙盘晒卤,无需柴薪煎熬,日得精盐三十石。
"指尖顺着等高线游走,"若此法献于严阁老..."铁尺哐当落地。
小旗官突然抢上前抓住我手腕:"公子真能月供万斤?
"他袖口露出的金丝云纹让我心头一跳——这分明是严世蕃门下清客的打扮。
正要开口,屏风后突然寒光乍现。
苏婉柔手持剪刀刺向小旗官后心,动作竟透着军中擒拿的章法。
我反手扣住她脉门,顺势将人扯进怀中:"内子受惊了,大人见谅。
"女子在臂弯里剧烈颤抖,我这才发觉她脊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
原主的记忆突然翻涌——三个月前大婚当夜,沈砚因嫌嫁妆单薄,竟用马鞭抽得新妇血染罗帐。
"放开!
"苏婉柔突然屈膝顶向我腰腹,趁我吃痛挣脱桎梏。
她踉跄退到墙角,从发髻拔下银簪对准咽喉:"今日要么给我休书,要么收尸!
"缇骑们的哄笑中,我抹去唇边血渍:"管家,取二十两...不,五十两纹银。
"在众人错愕中,我将钱袋抛在她脚下,"这是你应得的。
""羞辱我还不够?
"她簪尖刺破肌肤,血珠顺着锁骨滚落。
"是赔礼。
"我解开外袍露出胸膛,原主身上居然布满诡异青斑,"我活不过三十日,你若现在死了,岂不便宜这具残躯?
"满室死寂。
苏婉柔的簪子当啷落地,她终于看清那些斑纹——分明是慢性*毒的痕迹。
小旗官突然暴起扣住我手腕把脉,脸色瞬间煞白:"七...七星海棠?
""看来严阁老没告诉您?
"我盯着他袖口金丝低笑,"三年前家父拒绝缴纳例银时,东楼公子赐的西域奇毒。
"说着剧烈咳嗽,掌心赫然一团黑血。
这当然是我在厨房偷用的墨鱼汁。
但小旗官己经汗如雨下,他当然知道严世蕃最忌泄密。
趁他心神大乱,我猛地揪住其衣襟:"想要活命,就带我去见能解此毒之人。
"晨钟恰在此刻轰鸣。
雕花窗外,扬州城的轮廓在朝霞中渐渐清晰。
漕船帆影划过琉璃瓦,盐枭的驼队正穿过城门,更远处,长江裹挟着泥沙滚滚东去。
而真正的棋局,此刻才要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