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心里有人》,主角顾长宁沈砚清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戏台上的霸王,下了台也是个普通人。可普通人心里,也住着一个霸王。。,梨园巷口的老槐树才刚冒出一点嫩芽。晨光从树杈间漏下来,碎金子似的洒在青石板路上。,扎着马步,吊着嗓子。“啊——咿——呜——”,穿透力极强,惊得隔壁屋顶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锁骨的弧度。晨风掀起衣摆,腰间一截皮肤白得晃眼,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收了势,随手用...
:有些人注定会再见面。不是缘分,是算计。。,头疼欲裂。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刺得他眯起眼。摸过手机一看——九个未接来电,全是温书言的。+:你昨晚没事吧?李大爷说你被人扶回去了,谁啊?顾长宁你回话!……行,你活着就行。
顾长宁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想起昨晚的事。
沈砚清。深夜。巷子口。眉心那一按。
他猛地坐起来,脑袋嗡的一声疼。
操。
低头看看自已,衣服没换,老头衫皱成一团,裤子还在。床上倒是整齐,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沈砚清给他盖的。
顾长宁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那孙子怎么知道他住哪儿?大半夜跑梨园巷来干什么?还“路过”——路***头。
他爬起来,晃进卫生间冲了个澡。热水冲下来,人清醒了点。镜子里的自已脸色发白,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得起皮。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昨晚沈砚清看他的眼神——
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嘴唇上停了一瞬。
顾长宁打了个哆嗦。
别**瞎想。
他擦干头发,换了身干净衣服,推门出去。院子里阳光正好,老槐树的叶子嫩绿嫩绿的,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顾长宁深吸一口气,准备去巷口喝碗豆汁儿压压惊。
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砚清站在李大爷的豆汁儿摊前,穿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手里端着一碗豆汁儿,低头慢慢喝着。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层冷淡镀上了一层暖色。他喝得很慢,眉头微微皱着——显然不太习惯这个味道。
顾长宁愣在原地。
李大爷看见他,大嗓门招呼:“长宁!来!沈总请客!”
沈砚清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沈砚清的眼神淡淡的,像在看一个普通的路人——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长宁攥了攥拳,走过去。
“沈总。”他在沈砚清对面坐下,声音有点硬,“大早上的,又来‘路过’?”
沈砚清放下碗,看着他。
“不是路过。”他说,语气平平的,“找你谈事。”
顾长宁一愣。
李大爷端了碗豆汁儿过来,笑眯眯地看看两人:“你俩认识啊?那正好,沈总刚才还夸咱这豆汁儿地道呢。”
顾长宁没接话,低头喝豆汁儿。热气扑在脸上,他垂着眼,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对面瞟。沈砚清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握着碗的姿势很随意。无名指上没戴戒指。
“顾先生。”池骋开口。
顾长宁抬头。
“昨晚你说,我不懂京剧。”沈砚清看着他,“我想请你证明给我看。”
顾长宁放下碗。
“什么意思?”
“实验京剧项目。”沈砚清说,“我以私人名义,邀请你合作。”
顾长宁以为自已听错了。
“你说什么?”
“高校巡演。”沈砚清言简意赅,“你唱,我出钱。让年轻人看看,真正的京剧是什么样的。”
顾长宁盯着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沈砚清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为什么?”顾长宁问。
沈砚清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昨天说的话。”他说,“那个十二岁的孩子。”
顾长宁愣了一下。
沈砚清没再解释,站起身。
“考虑一下。”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三天内给我答复。”
他转身走了。背影修长挺拔,步子不紧不慢,走出巷口,拐弯,消失在人流里。
顾长宁低头看着那张名片。烫金的字——“云端娱乐 首席执行官 沈砚清”。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李大爷凑过来,压低声音:“长宁,这人谁啊?一大早来喝豆汁儿,喝了三碗,说就想尝尝这味儿。我还寻思呢,这阔少爷图啥?”
顾长宁没说话,把名片揣进兜里。
“图啥?”他站起身,“图我。”
李大爷愣住。
顾长宁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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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顾长宁都心神不宁。
排练的时候忘了三遍词,被老琴师骂了一顿。吃饭的时候把筷子掉地上两次。下午休息,他坐在排练厅的角落里,掏出那张名片看了又看。
温书言的电话打进来。
“你活着呢?”
“活着。”
“昨晚谁送你回去的?”
顾长宁沉默了两秒。
“……沈砚清。”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温书言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沈砚清?!那个沈砚清?!云端娱乐的沈砚清?!”
“嗯。”
“他怎么知道你住哪儿?他大半夜跑梨园巷干什么?他对你做什么了?!”
顾长宁揉了揉太阳穴:“什么都没做。就……把我放床上,盖了被子,走了。”
“就这?”
“就这。”
温书言沉默了几秒。
“不对。”他说,“顾长宁,你老实交代,他对你有没有……”
“没有!”顾长宁打断他,“什么都没发生!”
温书言又沉默了几秒。
“那你声音怎么虚?”
顾长宁愣了一下。
他声音虚吗?
“……行了,别瞎想。”他清了清嗓子,“他来,是找我说事的。”
他把沈砚清的邀约说了一遍。
温书言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顾长宁看着窗外。天快黑了,排练厅的灯光照在玻璃上,映出他自已的影子。
“不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
温书言没劝他。
“行。”他说,“那你小心点。”
挂了电话,温书言又在排练厅坐了很久。天黑透了,他才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巷口,他停下脚步。
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沈砚清。
顾长宁站住了。
巷子口人来人往,下班的人群从他身边流过。但沈砚清就站在那盏路灯下,一动不动,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顾长宁忽然想起昨晚。也是这盏灯,也是这个人,站在巷子那头,逆着光,慢慢走过来。
他攥了攥拳,走过去。
“又路过?”他问。
沈砚清看着他。
“等你答复。”
顾长宁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摸兜里的名片。
“三天还没到。”
“我知道。”沈砚清说,“但我想当面听你说。”
顾长宁看着他。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沈砚清脸上投下阴影。那双眼睛很深,看不出情绪。
“为什么这么急?”顾长宁问。
沈砚清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昨晚说,我‘不懂京剧’。”他说,语气还是淡淡的,“我回去想了想,你说得对。”
顾长宁愣住了。
沈砚清看着他,继续说:“我是真不懂。但我可以学。”
顾长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沈砚清往前走了两步,离他近了一点。
“顾先生。”他说,“我需要一个懂的人。你是我见过最合适的。”
他顿了顿。
“而且,我想证明给你看——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顾长宁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叶知秋。想起三次创业三次失败。想起那些被举报、被关停、被截胡的夜晚。
他应该恨这个人。
可此刻这个人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米,灯光落在肩上,眼睛里带着一点认真、一点执着,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你凭什么?”顾长宁听见自已的声音,有点哑,“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沈砚清看着他。
“凭我会让你看见。”
他说完,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走远,在巷口的便利店门口停下,买了两瓶水,又走回来。
他递给顾长宁一瓶。
顾长宁接过,低头看着瓶身的水珠,没说话。
两人就站在巷口,喝了几口水。
夜风有点凉,吹得顾长宁清醒了些。他转过头,看着沈砚清的侧脸——鼻梁很高,下颌线很硬,嘴唇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那三次创业。”沈砚清忽然开口。
顾长宁一僵。
沈砚清没看他,继续说:“不是我干的。”
顾长宁呆愣住了。
“云端娱乐确实举报过你的网店。”沈砚清说,“但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刚接手,手下有人为了业绩,做了些不干净的事。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顾长宁。
“消防那个,是同行举报。截胡那个,是对方主动找的我们。”他说,“我不辩解什么。但我没故意针对过你。”
顾长宁盯着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沈砚清的眼睛很平静。
“信不信由你。”他说。
顾长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凭什么信你?”
沈砚清看着他。
“你可以不信。”他说,“但你可以亲眼看看。”
他顿了顿。
“合作三个月。”他说,“如果你觉得我是装的,随时可以走。”
顾长宁看着他,心跳有点快。
夜风吹过来,带起他额前的碎发。沈砚清的目光从那个角度落下来,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嘴唇。
顾长宁忽然想起昨晚,那根拇指按在他眉心的温度。
他的脸有点烫。
“行。”他说,声音有点哑,“我试试。”
沈砚清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明天开始。”他说,“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不用——”
“我来接你。”沈砚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顾长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顾长宁已经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回头。背影融进夜色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顾长宁站在原地,握着那瓶水,看着那个方向,发了很久的呆。
回到家,顾长宁坐在床边,盯着那瓶水看。
瓶子上的水珠已经干了。他转着瓶子,忽然发现瓶身上贴着一张便签——
明早八点。别喝酒。
顾长宁盯着那几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操。
他把瓶子放下,仰面倒在床上。天花板在眼前晃,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
沈砚清站在路灯下等他的样子。沈砚清说“我想当面听你说”的样子。沈砚清看着他说“我会让你看见”的样子。沈砚清转身离开、没有回头的背影。
还有那句“别喝酒”。
顾长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雪松香——昨晚沈砚清盖被子的味道。
他猛地坐起来。
别**瞎想。
他冲进卫生间,又洗了个澡。这次是冷水。
洗完出来,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静不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清:到了。
顾长宁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回什么。
手机又震了。
沈砚清:早点睡。
顾长宁把手机扔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
嗯。
发送。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好,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想起昨晚,也是这样的月光,沈砚清站在床边低头看他,拇指按在他眉心。
顾长宁抬起手,摸了摸那里。
还是烫的。
他翻了个身,把自已埋进被子里。
被子很软,带着洗衣液的清香。他闭上眼睛,心想——
明天。
明天就什么都知道了。
夜色渐深,梨园巷沉进梦里。
远处传来一声隐约的火车鸣笛,很长,很远。像是这个城市给所有失眠的人,一声轻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