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魂魄回到苏府时,清音正跪在她的卧房里求母亲。
额头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她整个人苍白又憔悴:“娘我错了,求你去救救姐姐吧……”母亲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现在知道怕了?赌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阿姐?我不知道会这样……”清音眼泪掉下来,“我以为、以为最多就是挨顿家法……你以为?”母亲冷笑,“你都是及笄的年纪了,不是三岁!女扮男装跟人厮混赌钱,你知道传出去是什么后果?你阿姐的婚事还要不要?苏家的脸面还要不要?”我忍不住飘到母亲面前,嘶喊质问:“那我又做错了什么!”母亲听不见,清音也听不见。
她绝望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母亲,伸手拽她的衣角,满脸是泪:“我要告诉父亲!等父亲回京,我要告诉他你对姐姐做了什么!”母亲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父亲在江南查盐税,两日后才回京。何况你要告诉他什么?”她低头看向清音“告诉她你做了什么荒唐事才害得你姐姐受此磨难?”清音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是你自己犯错在先。”母亲站起身,“你阿姐受的罪,都是替你扛的。你给我好好在这儿反省。”她转身要走,清音扑过去抱住她的腿:“那什么时候接阿姐回来?已经过了一夜了……等你安分两日再说。”母亲挣开她的手,“再闹,就再加三天。”柴房门关上。
我飘到清音身边。她瘫在地上,浑身湿透,眼睛直直盯着屋顶。
我伸手**摸她的头,手却穿过她的身体。
“音音,”我轻声说,“别等了。阿姐回不来了。”她听不见。
……我坐在她身边,陪她呆坐到深夜,直到一道黑影翻过围墙。
我透过窗户的缝隙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影,是谢允之。
我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按照规矩,定亲宴前我们不能相见。
可分别那日,他冲我眨眨眼,那是让我等他的意思。
如今,我就站在他面前,他却看不见我。
我伸手**摸他的脸,他似有感应般愣了愣,喃喃“怎的突然起风了。”谢允之熟门熟路地往我院子去。我跟在他身后,想告诉他别去了,我不在那儿。
我的房间漆黑一片。谢允之推门进去,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月光照进来,梳妆台上那支他送的玉簪还在,书桌上摊着我没写完的字帖。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手指拂过床沿,又摸了摸桌上的茶壶。凉的。
谢允之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在我枕边。
我飘过去看,是一对珍珠耳坠。是我上月初瞧见,没舍得买的那对。
他神情温柔的放下耳坠,转身时瞥见了枕下露出的纸角。
是我藏起来的那张愿与君偕老
谢允之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嘴角带着轻浅又真挚的笑。
“清辞,待我们成了亲,定能相偕老。”我到这一刻才知道,灵魂也是会落泪的,我捂着嘴飘在他面前摇头。
我在这儿。就在你面前。
可他看不见,也听不见。
我与清音的屋子只隔着一道墙。墙的那边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很闷,很重。
谢允之一愣,悄悄探了出去。
清音的屋子被挂了锁,月光透过门缝,照见了正呆呆坐在墙边,拿头一下下磕着墙的苏清音。
额头上旧伤叠着新伤,血渗出来。
谢允之呼吸一滞,“清音?你怎么了?”清音愣了一瞬,看清门外的人,急忙冲到门口,刚要开口,又突然顿住。
沉默了半晌,她声音哑得厉害,眼神躲闪,“谢大哥,你、你怎么来了……我来见清辞,可她不在屋中,清辞去哪儿了?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清音咬了咬嘴唇:“阿姐……阿姐去护国寺了。”谢允之的手一顿:“护国寺?嗯。”清音低下头,不敢看他,“她说定亲宴快到了,想去求个姻缘顺遂…要斋戒三日,所以、所以暂时不回来…那你怎么被关在这里?”清音的声音更小了:“我…我犯了错。母亲罚我禁足…犯了什么错,把额头伤成这样?”谢允之看着她,血迹顺着她额角的纱布渗出,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清音缩了缩手,眼泪掉下来:“是我不对,我不该顽劣胡闹…谢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把锁砸开,放我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我保证不再犯了…”谢允之沉默地看着她。
清音被看得发慌,又补充道:“真的,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我求你帮我一次,放我出去好不好?清音,”谢允之声音很沉,“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清辞真的在护国寺?”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序珪”的浪漫青春,《为给妹妹杀鸡儆猴,我被娘亲扔进乞丐窝学教训》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苏清音音音,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我定亲宴的前五日,妹妹偷跑到破庙和地痞赌钱,被母亲当场抓住。母亲看着吓哭的妹妹,又看向我。她说:“清辞,你们是同为苏家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有错你也逃不过责罚。”为了警示妹妹,我被娘亲推进破庙,铁链“哐当”一声锁死。“都是娘安排好的人,”她隔着门缝低声说,“吓吓她,过几日就接你出来。”我信了。可那晚从狗洞钻进来的,不是母亲安排的人。……庙门被踹开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了妹妹苏清音。她穿着身男子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