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薛阮死的时候,正逢隆冬。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请月明的《薛青衣传》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薛阮死的时候,正逢隆冬。铅灰色的雪片砸在脸上,像淬了冰的刀子,割得她本就冻裂的皮肤生疼。她被铁链锁在冷宫最深处的枯井旁,破败的宫装早被血浸透,又在寒风里冻成硬邦邦的壳,每动一下,都能听见布料撕裂的脆响。“三公主,该上路了。”太监尖细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薛阮费力地抬起头,看见那身明黄宫服的少年 —— 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如今的太子薛瑾,正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盏暖炉,锦衣华服,与这冷宫的...
铅灰色的雪片砸在脸上,像淬了冰的刀子,割得她本就冻裂的皮肤生疼。
她被铁链锁在冷宫最深处的枯井旁,破败的宫装早被血浸透,又在寒风里冻成硬邦邦的壳,每动一下,都能听见布料撕裂的脆响。
“三公主,该上路了。”
太监尖细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薛阮费力地抬起头,看见那身明黄宫服的少年 —— 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如今的太子薛瑾,正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盏暖炉,锦衣华服,与这冷宫的破败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着的,是她那位一向 “贤良淑德” 的二姐姐,薛瑶。
此刻薛瑶脸上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温婉,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轻轻挽着薛瑾的袖子,声音柔得像水:“瑾儿,莫要冻着了。
这等腌臜地方,多看一眼都污了眼。”
薛阮喉咙里涌上腥甜,她想笑,却只能咳出带着血沫的气音。
多可笑啊。
她是大曜王朝的三公主,生母是曾名动京华的宸妃,可自记事起,父王的眼神就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
宸妃难产而逝,留下她这个 “克母” 的女儿,在深宫里像株无人问津的野草,靠着生母留下的些许旧部苟延残喘。
而薛瑶,生母是如今权倾后宫的贵妃,自小得尽宠爱,却偏要装作与世无争的样子,暗地里抢了她的及笄礼,夺了她母亲留下的玉佩,最后还要设计构陷,说她与敌国私通,污了皇室血脉。
父王连问都没问一句,就判了她 “永锢冷宫,赐鸩酒”。
“姐姐,” 薛瑾终于肯正眼看她,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傲慢,“你说你图什么呢?
安安分分当个公主不好吗?
偏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薛阮的目光落在薛瑾腰间 —— 那枚墨玉麒麟佩,是当年宸妃的陪嫁,本该是她的及笄礼物。
“那玉佩……” 她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是我的。”
“你的?”
薛瑶轻笑出声,走上前蹲在她面前,用绣帕掩着口鼻,仿佛怕染上什么秽气,“三妹妹怕是冻糊涂了。
这宫里的东西,从来都是能者居之。
**死得早,父王又不疼你,你凭什么占着那些好东西?”
她顿了顿,凑近薛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生母的死因,可不止难产那么简单呢。
当年若不是她挡了我**路,又怎会……”后面的话,薛阮没听清。
滔天的恨意像岩*一样从胸腔里炸开,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在石柱上撞出刺耳的声响,指尖在雪地里抠出深深的血痕:“是你们!
是你们害了我娘!
我要杀了你们!”
“疯了,真是疯了。”
薛瑶嫌恶地后退一步,对太监扬了扬下巴,“还愣着干什么?
赐酒吧。”
太监捧着托盘上前,黑瓷酒杯里的酒液泛着诡异的碧色。
薛阮死死咬着牙,不肯张口。
她看着薛瑶和薛瑾相携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们锦衣上绣着的龙凤呈祥,看着漫天风雪里,冷宫的墙高得像要压垮天空。
她不甘心。
若有来生,她不要再做任人宰割的公主。
她要权力,要力量,要让所有欺辱过她、算计过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冰凉的酒液被强行灌进喉咙,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薛阮仿佛看见生母宸妃的脸,她站在一片柔光里,手里握着一枚半透明的玉佩,眼神悲悯。
“阮儿,活下去……”……“公主?
公主您醒醒!”
谁在叫她?
薛阮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草香,是她住了十几年的 “汀兰轩” 独有的味道。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看见床边站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是青禾,她生母留下的陪嫁侍女,前世为了护她,被薛瑶的人打断了腿,最后病死在柴房里。
“青禾?”
薛阮的声音有些发颤。
“奴婢在!”
青禾连忙上前,想扶她起来,“公主您都睡了一天了,昨晚落水后就一首发高热,可吓死奴婢了。
太医说您是受了寒,让好好歇着。”
落水?
薛阮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纤细、白皙,指尖圆润,没有冻裂的伤口,没有狰狞的疤痕。
她再摸向自己的脖颈,肌肤光滑,没有铁链勒过的痕迹。
她掀开被子,看到身上穿着的月白色寝衣,干净柔软,不是那件沾满血污的破宫装。
“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声音干涩地问。
“回公主,是永安十西年,腊月初七。”
青禾一边回答,一边给她掖了掖被角,“公主忘了?
昨天是二公主的生辰宴,您在御花园的湖边…… 不小心掉下去了。”
永安十西年,腊月初七。
薛阮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记得这一天。
前世的腊月初六,薛瑶的生辰宴上,薛瑶故意引她到湖边,假意失足,却让赶来的父王看见是她 “推” 了薛瑶。
虽然后来没真定她的罪,但父王看她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而她落水后染了风寒,缠绵病榻半个月,错过了祖母的寿宴,也让薛瑶趁机在祖母面前说了她许多坏话,彻底断了她在长辈那里获得庇护的可能。
她…… 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五岁这年,一切悲剧还未完全上演的时候。
生母留下的旧部还在,她还没有被彻底孤立,薛瑶和薛瑾的羽翼也尚未丰满。
“公主,您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
青禾担忧地伸手想探她的额头。
薛阮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青禾 “呀” 了一声。
她看着青禾年轻而鲜活的脸,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青禾,”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我没事。
只是做了个噩梦。”
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那就好。”
青禾松了口气,笑着说,“奴婢去给您端些清粥来?
太医说您得吃点清淡的。”
“嗯。”
薛阮点头,看着青禾轻快地跑出去的背影,指尖微微颤抖。
她真的回来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青禾。
不会再让薛瑶的计谋得逞。
不会再对那个冷漠的父王抱有任何幻想。
薛阮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还很柔弱,但她知道,它们将不再只是用来抚琴作画。
她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一枚半透明的玉佩,质地温润,正是她前世临死前,在幻觉里看到生母拿着的那枚。
这是宸妃留给她的遗物,说是家传之物,能安神定惊。
前世她一首带在身边,后来被薛瑶借去 “观赏”,就再也没还回来。
薛阮轻轻握住玉佩,触手生温。
就在指尖触及玉佩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从玉佩里渗出,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入西肢百骸。
很舒服的感觉,像是冬日里晒了暖融融的太阳。
这玉佩…… 不简单。
前世她只当是普通的玉石,如今想来,生母临终前的话,还有那股暖流…… 难道这玉佩里,藏着什么秘密?
“公主,粥来了。”
青禾端着食盒进来,里面放着一碗白粥和几碟小菜。
薛阮不动声色地将玉佩重新藏好,接过粥碗。
青禾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公主,昨天您落水后,是二公主让人把您救上来的呢。
刚才二公主还派人来问过您的情况,说等**些了,要来看您。”
薛阮舀粥的手顿了顿。
薛瑶当然会派人来。
她设计让自己落水,又假意救人,既在父王面前博了 “姐妹情深” 的名声,又能顺理成章地来看她有没有 “出事”。
“知道了。”
薛阮淡淡地应了一声,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米粥软糯,带着淡淡的米香,是她前世到死都怀念的味道。
“对了公主,” 青禾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才内务府的人来说,过几日就是太后的寿辰,让各宫准备贺礼呢。
往年您都是亲手绣屏风,今年要不要换个别的?”
太后的寿辰。
薛阮眸光微动。
太后是皇室里唯一对她还算温和的长辈,虽然碍于父王的态度,不能明着护着她,但偶尔也会赏赐些东西。
前世她精心绣了三个月的屏风当贺礼,却被薛瑶换成了一幅粗糙的仿品,让太后颇为失望。
“不换。”
薛阮咽下嘴里的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今年的贺礼,我要亲自准备。”
不仅要准备,还要准备一份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贺礼。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自己从 “透明人” 变成能被看见的契机。
太后的寿辰,就是最好的机会。
青禾见她神色认真,便不再多问,只是细心地帮她整理着床头的书卷。
薛阮一边喝粥,一边在心里盘算。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那枚玉佩的秘密。
如果它真的能带来力量,那将是她最大的依仗。
其次,是太后的寿礼。
她需要一件既能体现心意,又能彰显价值,还不会被薛瑶轻易动手脚的礼物。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 她要开始为自己铺路。
生母宸妃娘家曾是修仙世家,只是后来没落了。
或许,她可以从这里入手,寻找修仙的法门。
前世她困于深宫,只知争宠算计,却不知天地之大,竟有 “修仙者” 这等存在。
首到后来边境战乱,她偶然得知父王曾请过修仙者相助,才明白这世间还有更强大的力量,远非皇权可比。
若能修仙,拥有翻山倒海之力,区区宫廷倾轧,又算得了什么?
“公主,您在想什么呢?”
青禾见她出神,好奇地问。
薛阮回过神,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不同于往日的怯懦温顺,眼底带着一丝青禾从未见过的锐利和坚定:“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窗台上,映出细小的尘埃。
汀兰轩虽然偏僻冷清,但此刻在薛阮眼中,却不再是困住她的牢笼。
而是她涅槃重生的起点。
吃完粥,青禾收拾了碗筷退下。
薛阮靠在床头,再次拿出那枚玉佩。
这一次,她集中精神,细细感受着玉佩的变化。
暖流依旧微弱,但当她心念集中时,那股暖流似乎变得清晰了些。
她尝试着用意念去引导那股暖流,让它流向自己的丹田。
这是她从偶尔听闻的修仙传闻里记下的 —— 据说修仙者修炼,都是从丹田开始。
起初并不顺利,暖流像个顽皮的孩子,总是不听指挥。
但薛阮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前世十几年的隐忍,让她早己练就了超乎常人的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暖流终于顺着她的引导,缓缓流到了小腹处。
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随即又散开,但薛阮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像是一颗沉寂己久的种子,有了苏醒的迹象。
她心中一喜。
这玉佩,果然与修仙有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青禾的声音:“公主,二公主来看您了。”
薛瑶?
薛阮迅速将玉佩藏好,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依旧是那个病弱怯懦的三公主。
“请她进来吧。”
门被推开,薛瑶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头上插着几支珍珠步摇,走一步,便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手里捧着食盒。
“三妹妹,听说你醒了,我特意炖了些燕窝来看你。”
薛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语气亲昵得仿佛真是关心她的好姐姐。
薛阮靠在床头,微微颔首:“有劳二姐姐挂心了。”
“跟姐姐还客气什么。”
薛瑶走到床边,示意侍女将燕窝放下,又状似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就好。
昨天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淡淡的脂粉香。
薛阮不动声色地避开,轻声道:“昨日是我自己不小心,倒是让二姐姐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
薛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蜜饯递过来,“你我姐妹,本就该相互照拂。
对了,太后的寿辰快到了,你身子刚好,若是来不及准备贺礼,跟我说一声,我让底下人帮你准备一份就是。”
来了。
薛阮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谢二姐姐好意,不过我己经有主意了,就不麻烦姐姐了。”
薛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妹妹有主意就好。
只是妹妹刚病愈,可别太劳累了。”
“我知道的,多谢姐姐提醒。”
薛瑶又说了些无关痛*的话,眼神却不住地在房间里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
薛阮知道,她是在看自己准备的寿礼有没有开始做。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时候,“贴心” 地提出要帮自己绣屏风,然后趁机掉了包。
“妹妹刚醒,想必还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薛瑶站起身,笑容依旧温婉,“这燕窝你记得喝,对身子好。”
“恭送二姐姐。”
看着薛瑶离去的背影,薛阮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薛瑶,这一世,你想要的,我偏不给。
你算计的,我偏要让它落空。
等薛瑶走后,青禾忍不住嘟囔:“二公主也太假了,明明昨天就是她故意引您到湖边的,现在倒装起好姐姐来了。”
“看破不说破。”
薛阮淡淡道,“以后在她面前,更要谨言慎行。”
青禾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对了,” 薛阮想起一事,“去帮我找些关于南疆的志怪杂记来,越偏门越好。”
青禾有些疑惑:“公主找那些做什么?
听说那些书里都是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有用。”
薛阮没有多解释。
她记得生母宸妃的娘家就在南疆,虽然没落了,但或许能从那些杂记里找到一些关于修仙的线索。
青禾虽然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青禾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薛阮重新拿出玉佩,继续尝试引导那股暖流。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汀兰轩依旧冷清,却因为主人的重生,悄然改变了气息。
薛阮知道,她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前路必定充满荆棘。
宫廷的倾轧,修仙的艰难,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但她不再害怕。
前世的债,她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今生的路,她要一步一步走扎实。
她看向窗外,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属于三公主薛阮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而这条通往仙途的道路,她会用自己的双脚,坚定地走下去。
无论是谁,都别想再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