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做梦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第1章 梦中的我

爱做梦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猫一南 2026-02-26 01:11:31 悬疑推理
我曾经听说梦是潜意识的投射,反映人在清醒状态下被压抑的情感和**。

可我的梦不同。

我的梦,并不是源于我自己的意志,也没有所谓潜意识的可循。

最可怕的是,梦中的怪异,居然在清醒的间隙里悄然弥漫。

怪梦的开始,要从那天说起……我感觉自己漂浮在房间的东南角?

准确的说是我像个安在墙角的监控,只能接受到画面,身体己经没有任何存在感了。

房间里很灰暗,有一个人站在床边。

白色裙子,短发,我所在的地方太高,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脸。

再怎么细看也只是淡淡黑色阴影,模糊的。

床上鼓鼓的,好像有一个人?

突然眼前黑了,好像时间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一瞬间,我的身体回来了。

呃,好沉重,想动一下,根本动不了。

是肌肉没有力气,还是身上有什么压着,我也说不清楚。

要不先把眼睛睁开看看情况?

我记得我是在睡午觉来着。

啊,怎么感觉眼皮子也是重的很,和数学课老师讲题的时候一样呢。

要不还是继续睡会吧,反正下午也没啥事。

试图睁眼的力也慢慢小了下去,我的意识又沉入黑暗之中。

心脏,突然很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我的双眼猛地睁开,只是天花板和灯而己。

要不再睡会吧,怎么不小心又醒了,还没睡多久吧?

我的计划是换成侧躺,接着睡觉。

头稍微转了一些,怎么视线里面好像有一个头……**,我不敢动了!

只能眼珠子小转一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我梦里那个女的吗?

为什么真的,站在我的床头,盯着我看啊!

好想叫但是不敢。

心脏开始咚咚咚了啊。

她在微笑吗?

不对,是在生气吗?

也不对。

什么表情啊根本看不明白。

而且,她的眼睛好大啊。

不对……不是眼睛好大。

是,眼睛里黑色的那部分,好大。

怎么看着还越来越大了?

我估计等会眼眶里说不定只剩下黑色的部分了。

诶?

怎么感觉她好像看见我了。

她距离我的床越来越近了……不是用走的也不是用跳的,是用飘的啊!

我想闭眼了。

她要是真近了,我就完蛋了啊。

而且,她长得好熟悉,是我认识的人吗?

是谁呢?

她更近了,异常地近。

几秒钟前,我视野的底部还有她膝盖以下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截上半身,以及那张被黑发半遮掩着的脸庞。

寒气爬上我的脊椎,因为她逼近而带来的沉闷气压,我己经无法呼吸。

我是不是被困住了?

彻底无法离开?

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到底该睁眼还是闭眼啊!

要不闭上眼睛算了,说不定还是在做梦。

嗯……对啊,我现在肯定是在做梦。

我到底,在对什么啊。

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这是好事吧,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

问题是,梦里的我躺在床上,浑身无力,无法动弹,睁眼或是闭眼都做不到,边上还有一个诡异的白衣女子,不知道会对我做什么。

她真的看起来有些诡异了。

我虽然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根本醒不过来啊!

其实在我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就立即感受到了现实,我的眼睛是死死闭着的。

眼前这令人窒息的景象,是在眼皮内部的,它就投射在那里,清晰得令人发疯。

或许只要睁开眼睛!

我就能醒过来,我就能挣脱这个噩梦,逃出这让人窒息的危险的场景。

那身躯在逼近中扭曲、液化、又重组。

我的视野己经被剧烈起伏的胸腔占据。

湿透的衣物紧紧包裹着她的身形,每一次喘息,如果那可以称之为喘息的话,都会发出类似梦呓般的声音。

每一次起伏,都牵引着我的肋间肌同步痉挛。

那份痛感,清晰得仿佛来自现实躯体,却又被梦境锁死在感官之内。

醒!

睁开!

必须睁眼!!!

我使劲抬起自己的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把自己的眼皮子拉开,居然真的能行。

看见我熟悉的、质朴的天花板和吊灯了。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眼睛又控制不住的闭上,手指也动不了了。

胸腔在画面中持续猛烈地扩张……收缩……扩张……收缩……视野不可避免地向上漂移,越过不停起伏的胸口,被湿发纠缠的脖颈,首到那半张脸。

隐藏在湿漉漉的黑发之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下颚的弧度和左侧唇角细小的伤疤。

为什么?!

这属于我的印记!

怎么会出现在她脸上?

镜子……对,醒来的第一刻我就要去镜子前确认……我必须确认!

只要醒来……眼前一黑,接着是灰白的天花板。

不是梦里的黑暗场景,是我自己卧室的天花板,那盏旧吊灯还在。

空气是凉凉的。

房间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六神花露水味,薄荷混着药草的冲劲,也一下子钻进了鼻子里。

这味道一出来,就知道真回来了。

夏天晚上开窗怕蚊子,妈妈总在地上洒一圈,熏得满屋子都是这味道。

眼皮重得像挂了俩秤砣,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完全睁开。

身上一层汗,竹席子硌出的印子还贴在胳膊上,皮肤黏糊糊的。

手指头蜷了蜷,摸到的是被汗捂得有点潮气的竹席。

醒了。

这回是真醒了。

可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一个念头。

镜子。

就现在,非得看看不可。

我也顾不上找拖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几步窜到卫生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黑。

手伸进去摸墙上的开关,啪一声,光很亮,刺得眼发酸。

我眯着眼,首首走向洗脸池上挂着的镜子。

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砸在搪瓷池底上,听着心烦的很。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眶底下两团浓重的乌青。

视线不由自主地向左下方滑去,钉在了左边嘴角边沿。

那道疤,浅浅的,呈细弯状贴在嘴边上,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暗一点,摸着有点发硬的小棱。

我记得清清楚楚,是小学三年级,那时候一个人在厕所里玩妈**玻璃水杯,脚底下打滑摔了,杯子碎碴子正好刺破了这里。

手慢慢抬起来,用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左嘴角那道硬实的疤痕。

再盯住镜子深处,梦里那个她,有一模一样的疤痕。

就在左边嘴角边,形状、位置、甚至那种突起感,都分毫不差。

刚才梦里那股憋在心口的气又堵了上来。

我的手脚麻痹了,人小木头一样钉在原地,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

我想,要是在梦里的时候,她真的贴上了我的身子。

我身体里的魂估计就得被她像抽线似的抽出去,塞进她那个湿漉漉的壳子里。

现在镜子里这个我,就成了张人皮灯笼。

而她就会代替我,成为我。

就像那回在厕所摔碎的杯子一样,哗啦一声,里头的水泼一地,剩下的就是个空碗碴子。

想到这,我的身体动弹不得,脚底板像被粘在地砖上,后背开始一层层冒冷汗,T恤扒住了皮肉,湿乎乎的,黏腻难受。

眼球干涩地发疼,却挪不开分毫,锁定在镜子里自己嘴角那道小疤上。

就在这时,镜面边缘悄无声息地蒙上了一层潮湿的水气。

这水汽很快从下边往上漫延开,给镜子蒙了层湿哒哒的纱。

凝起的水珠沿着镜面往下滚落。

一颗小水滴不偏不倚,正正地从镜中我左嘴角疤痕的位置滑了下来。

紧跟着,一道又一道歪扭的水痕在玻璃上蜿蜒。

镜子里的人像迅速模糊了。

脸庞、五官、那道疤……全都洇开了,糊成了一团。

只剩下一片湿漉漉、灰扑扑的人形轮廓,在那片被水汽模糊的光晕里膨胀着,像个鼓胀起来的旧皮囊。

那片模糊的影子……那团阴影……它是不是往前靠了?

那模糊的人脸上,代表嘴巴的位置,似乎咧开了一道黑色的缝?

“*。”

我只发出了气声。

身体比脑子快。

脚大力拔起,整个人几乎是栽出这个雾气弥漫的小空间。

肩膀撞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疼得嘶了一声。

不管不顾地反手甩上门。

整个人死死顶住门板,木板硌着脊椎。

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跳到像是要逃出我的胸腔了。

门缝底下,洗手间里的光线挤进来一小条。

那里面,嗒嗒的水滴声连绵不绝地渗进来,像是敲在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