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残梦:甄嬛别传

紫禁残梦:甄嬛别传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超懒阿宅
主角:安陵容,甄嬛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23:3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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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紫禁残梦:甄嬛别传》是大神“超懒阿宅”的代表作,安陵容甄嬛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惊蛰刚过,紫禁城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卷着檐角的铜铃响,一声声敲在人心上。景仁宫的暖阁却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银丝炭在鎏金铜炉里燃得正旺,腾起的热气裹着龙涎香的沉郁,黏稠得几乎化不开。乌拉那拉·宜修斜倚在铺着紫貂褥子的软榻上,身下的锦垫被压出深深的褶皱。她指尖捻着一串东珠佛珠,颗颗圆润饱满,是当年康熙爷赏赐的珍品。日光透过糊着云母纸的窗棂,在她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上流转,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面...

惊蛰刚过,紫禁城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卷着檐角的铜铃响,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景仁宫的暖阁却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银丝炭在鎏金铜炉里燃得正旺,腾起的热气裹着龙涎香的沉郁,黏稠得几乎化不开。

乌拉那拉·宜修斜倚在铺着紫貂褥子的软榻上,身下的锦垫被压出深深的褶皱。

她指尖捻着一串东珠佛珠,颗颗圆润饱满,是当年康熙爷赏赐的珍品。

日光透过糊着云母纸的窗棂,在她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上流转,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面前的紫檀木托盘里,明**锦缎封皮的选秀名册静静躺着,边缘烫着的暗金龙纹在暖光里起伏,衬得她手上那枚翡翠戒指愈发沉郁如墨——那是她做太子妃时,先帝所赐。

“今年的秀女,家世清白的不少,可堪用的却不多。”

她慢悠悠开口,声音里裹着暖阁的温度,听不出喜怒,只有常年居于中宫的沉静。

尾音微微拖长,扫过托盘里的名册,像在掂量什么物件的轻重,“尤其是咱们乌拉那拉氏的姑娘,得挑个稳妥的。”

侍立在一旁的安陵容连忙躬身,藏在水绿色宫装袖口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指腹蹭过腕间那串银链,链上系着的小香囊里,装着她刚调的“凝神香”。

为了赶上这场议事,她寅时就起了身,对着菱花镜将香粉细细扑在领口,可此刻肺腑里还是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

“皇后娘娘说的是。”

安陵容的声音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鞋头绣着的缠枝莲上,伸手端过桌上的药碗。

青花碗沿还留着余温,她抿了一口温热的川贝枇杷膏,甜腻的药味滑过喉咙,却压不住那股往上涌的*意。

“臣妾这几日翻看名册,瞧着镶黄旗的景安姑娘倒是不错,模样周正,性子也活络。

昨儿个在御花园远远瞧见,穿件月白袄子,站在海棠树下,倒有几分您年轻时的风采呢。”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终究是您的亲侄女,总比外人贴心。”

宜修抬眼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停留片刻。

安陵容今日穿了件雨过天青色的宫装,领口绣着细密的银线兰花,衬得脖颈愈发纤弱。

只是那层薄薄的胭脂掩不住眼下的青黑,像两片被夜露打蔫的叶子。

这两年她越发受宠,长**的熏香换得比翻书还勤,可身子却一日比一日弱。

宜修心里冷笑,这样的棋子,好用是好用,却终究是琉璃盏,碰不得重的。

“景安是个好孩子,就是年纪轻,不懂宫里的深浅。”

宜修缓缓道,佛珠在指间转了半圈,“去年她随母亲来给我请安,见了御花园的锦鲤,竟追着喂了半个时辰的饼子。”

她语气平淡,却让安陵容后背一紧,“你得帮衬着些,让她早些得皇上的眼缘。

你的那些‘本事’,也该分她些才是。”

这话听似嘱托,实则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安陵容心中一凛,忙屈膝应道:“臣妾省得。

这就回去调配些‘合欢香’,保准让景安姑娘……咳——”话未说完,喉间突然涌上一阵剧烈的*意,像有只小虫子在爬。

安陵容猛地侧过身,慌乱中忘了手中的药碗,青瓷碗在托盘边一晃,深褐色的药汁溅出几滴,正落在那本明黄名册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药汁在锦缎上晕开,先是小小的圆点,随即漫延成不规则的痕迹。

安陵容眼睁睁看着那褐色的水渍里,竟隐隐勾出个模糊的“甄”字轮廓——那是前几页某位汉军旗秀女的姓氏,墨迹被药汁泡得发胀,像个张着嘴的幽灵。

她的脸“唰”地白了,比身上的里衣还要素净。

手忙脚乱地去摸帕子,指尖却抖得不听使唤,帕子掉在地上,绣着的并蒂莲沾了灰。

宜修的目光早己落在那处痕迹上,捻着佛珠的手指骤然停住。

东珠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叮”的一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像冰棱砸在石阶上。

“甄?”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调平平,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

安陵容背上“腾”地沁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在腰腹间凝成一片湿凉。

“这姓氏,倒是有些年头没在宫里听过了。”

安陵容慌忙捡起帕子去擦,可越擦越糟,那“甄”字被晕得更大,笔画间的飞白都清晰起来。

她嗫嚅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臣妾失态了……这秀女是江南甄家的旁支,听说和……和从前的莞嫔并无干系。

甄远道早己被贬斥,这家人……这家人是早就分出去的。”

“哦?”

宜修微微挑眉,描得一丝不苟的眉峰挑起个冷峭的弧度。

目光从名册上移开,落在安陵容紧绷的脸上,像在打量一件可疑的物件,“莞嫔?

皇上都快忘了的人,你倒是记得清楚。”

安陵容的心“咚”地沉下去,像坠了块铅。

她知道,皇后从未真正放下。

那年甄嬛离宫,皇后在佛堂里烧了三夜的经,却在第西日命人悄悄砸了碎玉轩的海棠树。

当年眉庄难产,她在安胎药里加的那味“红花蕊”,皇后未必全不知情,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互相利用罢了。

如今一个“甄”字,竟像根针,挑破了那层薄薄的窗纸。

“臣妾不敢。”

安陵容低下头,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扫过衣襟,“只是觉得……同姓总是碍眼,要不要臣妾去打点一下,让内务府把这秀女的名册撤了?

就说……就说她偶感风寒,不便参选。”

宜修没有立刻回答,重新捻起佛珠,一粒粒慢慢摩挲。

东珠的凉滑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

暖阁里静得能听到炭火烧裂的轻响,“噼啪”一声,惊得安陵容的肩膀颤了颤。

她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般作响,咳嗽的**再次袭来,却被她死死咬住下唇忍住,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良久,宜修才淡淡道:“不必。”

两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银丝炭的余烬味,“皇上选秀,为的是充盈后宫,稳固前朝,一个旁支秀女罢了,撤了反倒显得咱们心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安陵容泛白的唇瓣,“你只管好景安的事,其他的,不必多心。”

“是。”

安陵容松了口气,额角的碎发己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

宜修挥了挥手,宽大的袖口扫过榻边的玉如意,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退下吧。”

安陵容躬身行礼,转身时脚步有些踉跄,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那是她新调的“醉春烟”,本想讨皇后喜欢,此刻却觉得这香味像催命符。

走到门口时,又听到皇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对了,你那药,还是让太医院好好看看。”

宜修的声音里添了点别的什么,像冬夜里冰面下的暗流,“身子垮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安陵容的脚步一顿,后背像被冰水浇过,从脖颈凉到脚跟。

她知道,这是警告。

宫里的棋子,有用时是珍宝,没用时便是弃子。

她攥紧了袖中的香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哑着嗓子应了声“是”,匆匆退了出去。

廊下的冷风卷着雪沫子扑过来,安陵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檐下的红梅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晶莹剔透,像极了当年甄嬛在碎玉轩簪在发间的那朵。

她记得那天甄嬛穿着粉蓝色的宫装,笑着说“这花配姐姐的新镯子正好”,可转瞬间,碎玉轩的海棠落了,眉庄的白幡挂了,甄嬛也成了“死”在甘露寺的莫愁。

安陵容捂住嘴,压抑住喉间的*意,快步走向自己的宫殿。

青石板路上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像在替她数着剩下的日子。

她得赶紧回去调香,不仅是为了景安,更是为了自己——她的药碗底,己经开始沉淀淡淡的血丝了。

暖阁里,宜修看着那本被药汁污了的名册,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方才安陵容慌乱的模样,像面镜子,照出了当年甄嬛离宫时的仓皇。

她抬手,露出腕间那串赤金镯子,是乌拉那拉氏祖传的物件,刻着“永保荣华”西个字。

“去查查那个江南甄家的旁支,”她对侍立在阴影里的嬷嬷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还有……甘露寺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嬷嬷躬身应是,灰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像从未出现过。

宜修拿起名册,指尖在那个模糊的“甄”字上轻轻点了点,冰凉的锦缎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想起当年亲手埋在景仁宫墙角的那截断簪——那是华妃的遗物。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将名册扔回托盘,东珠佛珠再次在指间流转起来。

惊蛰己过,万物复苏。

那些藏在泥土里的虫子,也该醒醒了。

只是她没注意,那滴药汁晕开的痕迹边缘,还沾着一根极细的银线——那是安陵容袖口上脱落的,用来固定香料包的银线。

银线泛着冷光,一半缠在名册的纸页间,一半垂在托盘外,随着铜炉里升起的热气轻轻颤动,像一条蛰伏的小蛇,等待着被人发现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