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的晨雾总比别处黏滞些,三千八百级石阶被露水浸得发潮,青灰色的石面泛着冷光,像一条沉睡的巨蟒,蜿蜒着往云雾深处钻。林雨赵虎是《沧溟问道》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无敌大头”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青云山的晨雾总比别处黏滞些,三千八百级石阶被露水浸得发潮,青灰色的石面泛着冷光,像一条沉睡的巨蟒,蜿蜒着往云雾深处钻。林雨走在队伍最后头,粗布弟子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被露水打湿,沉甸甸地贴在小腿上,每走一步都带着滞涩的凉意。他又掉队了。前面的弟子早己连成一片淡青色的影子,赵虎走在最前头,身形壮实,腰间挂着柄磨得发亮的木剑,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见林雨还在磨蹭,赵虎故意放慢脚步,等林雨凑近了,抬脚踢...
林雨走在队伍最后头,粗布弟子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被露水打湿,沉甸甸地贴在小腿上,每走一步都带着滞涩的凉意。
他又掉队了。
前面的弟子早己连成一片淡青色的影子,赵虎走在最前头,身形壮实,腰间挂着柄磨得发亮的木剑,时不时回头瞥一眼。
见林雨还在磨蹭,赵虎故意放慢脚步,等林雨凑近了,抬脚踢飞脚边一块碎石。
石子滚到林雨脚边,“咕噜”一声撞在石阶上,碎成两半,声音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刺耳。
“林雨,你这速度,是打算等太阳晒到后脑勺再到引气堂?”
赵虎抱着胳膊,嘴角撇出一抹讥讽的笑,“我看你也别费劲练什么引气了,不如去伙房帮工,劈柴挑水还能混口饱饭——至少比在这儿占着**不**强。”
旁边两个跟班立刻跟着哄笑。
瘦高个的张二用木剑戳了戳林雨的后背,力道不轻:“就是,灵根滞涩成这样,练十年也未必能到炼气一层,别耽误宗门的名额了。”
林雨攥紧了手,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却比不过心里的闷痛。
三年前,他是被李长老从山脚下的破庙里捡回来的。
那时候他发着高烧,浑身是伤,怀里紧紧揣着半块刻着“雨”字的青玉佩,意识模糊间,只记得李长**暖的手掌落在他额头,说“带回去吧,好歹是条性命”。
测灵根那天,他攥着测灵石,指尖泛出的白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转瞬就灭了。
掌事长老摸着胡子叹气,说“灵根滞涩,难纳灵气,按规矩该遣下山”。
又是李长老站出来,求情把他留在外门做杂役:“让他试试吧,说不定有转机呢?”
这一试,就是三年。
他比谁都用功。
天不亮就爬起来往后山跑,找最僻静的角落练《青云引气诀》;别人午休时,他对着石壁琢磨基础剑招,木剑的剑柄被他握得包了*;晚上别人都睡了,他还在借着月光默写口诀,指尖冻得发紫也不敢停。
可丹田旁那道无形的屏障,像铜铸的墙,任他怎么撞,都纹丝不动。
炼气一层的门槛,他卡了整整三年,连半分进展都没有。
“跟他废什么话,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张二推了林雨一把,力道不小。
林雨踉跄着往前趔趄了两步,手撑在石阶上,掌心被碎石划出一道小口子,渗出血珠。
血珠滴在石阶上,很快被露水冲淡,没留下半点痕迹,就像他这三年的努力一样。
他没吭声,悄悄把掌心在衣角上擦了擦,又跟了上去。
晨雾渐渐散了些,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暖得有些不真实。
林雨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那是内门弟子修行的地方,据说灵气浓得能凝成水滴,随便一块石头都能滋养修为,只要能进去,修炼速度能快上好几倍。
他咬了咬下唇,加快了脚步。
就算是石阶缝里的野草,也想朝着阳光长啊。
好不容易赶到引气堂,堂内己经坐满了人。
引气堂是座半旧的木构建筑,屋檐下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梁上积着薄薄一层灰,却被打扫得干净。
林雨从后门溜进去,在最角落的**上坐下——这里靠着窗,能看见外面那棵老槐树,枝桠遒劲,叶子绿得发亮,也最不容易被长老注意到。
堂**老清了清嗓子,苍老的声音在堂内回荡:“今日继续诵读《青云引气诀》,尔等需静心凝神,引气入体,不可懈怠。”
说罢,便开始逐句念诵口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弟子们跟着默念,指尖渐渐亮起各色灵光:赤红的火灵根、湛蓝的水灵根、翠绿的木灵根……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片流动的彩雾。
只有林雨的指尖,空空荡荡,连一丝微光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着按照口诀引导灵气。
丹田内只有一缕微弱的灵气在打转,像断了线的风筝,东碰西撞,找不到方向。
林雨集中精神,想把那缕灵气往丹田深处引,可刚走到一半,灵气突然散了,丹田处传来一阵细密的疼,像被无数根**着,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
额角渗出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上。
林雨悄悄睁开眼,看见旁边的弟子正闭着眼,眉头舒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己经入了境。
再看看自己,掌心还残留着石阶划出的刺痛,丹田空荡荡的,连一丝灵气都留不住。
“林雨!”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林雨浑身一僵,他连忙坐首身体,看向堂**老。
长老手里拿着戒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方才诵读口诀,你气息紊乱,指尖无半分灵光,可知错了?”
“弟子知错。”
林雨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哑,像被砂纸磨过。
“知错有什么用?”
长老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修仙一道,灵根是根基,你灵根滞涩成这样,就算再用功,又能有什么用?
不如早些断了念想,下山寻个活计,安稳过一生。”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雨心上。
他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没敢反驳。
堂内静悄悄的,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漠然——在青云宗,灵根不好的弟子,本就像路边的野草,没人会多在意。
早课结束后,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说说笑笑,讨论着今天的引气进度。
林雨落在最后,慢慢收拾着自己的**。
李长老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纸包,递到他面前:“这里面是些聚气散,你拿去试试,或许能帮你稳住灵气。”
纸包很轻,却带着温热的触感,是李长老放在怀里捂热的。
林雨接过纸包,指尖传来药粉的清香,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李长老。”
“别太勉强自己。”
李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弟子服传过来,暖得人心里发颤,“路要是走不通,也别钻牛角尖。
人生不止修仙一条路。”
林雨攥着纸包,看着李长老离开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
他知道李长老是为他好,可他不想放弃。
从破庙里被救回来的那天起,他就想着要变强,要能自己保护自己,要对得起李长老的收留之恩。
他没回住处,而是往后山走。
后山人少,安静,就算练不出灵气,也没人会笑话他。
山路两旁的树木很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金。
林雨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石头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能驱散些身上的凉意。
他打开纸包,倒出一粒聚气散。
聚气散是褐色的药粒,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他放进嘴里,药粒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往下滑,涌向丹田。
林雨立刻闭上眼睛,按照《青云引气诀》的口诀引导气流。
气流到了丹田附近,又撞上了那道无形的屏障。
他咬着牙,集中全部精神,想把气流往前推,可刚用劲,气流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散了,丹田处传来一阵空虚的疼,比刚才更甚。
林雨瘫坐在石头上,望着头顶的树叶。
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缝隙晃得他眼睛发花。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退意——或许,他真的不是修仙的料?
或许,李长老说的对,他该下山寻个活计,安稳过一生?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林雨愣住了——后山虽不算禁地,但很少有弟子来,更别说野兽了。
他握紧了腰间的木剑,悄悄朝着响动的方向走过去。
拨开灌木丛,他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卡在树洞里。
树洞不大,小狐狸的身子卡在中间,只有脑袋和尾巴露在外面,爪子徒劳地扒拉着树皮,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小狐狸的毛色很纯,没有一丝杂色,眼睛是透亮的琥珀色,见了林雨,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却没力气挣扎,只能缩了缩脖子。
林雨松了口气,收起木剑。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先把树洞周围的枯枝扒开,又用手托着小狐狸的身子,轻轻往上提。
小狐狸很轻,身上的毛软软的,像一团棉花。
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它。
“别怕,我帮你出来。”
林雨轻声说,声音放得很柔。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不再挣扎,乖乖地任由他托着。
林雨慢慢用力,终于把小狐狸从树洞里抱了出来。
他放下小狐狸,才发现它的后腿受了伤,毛茸茸的腿上渗着血,染红了一小片白毛。
小狐狸落地后,一瘸一拐地往后退了两步,却没跑远,只是睁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林雨,眼里的警惕渐渐散去。
林雨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布条——这是他用来擦汗的,又从纸包里倒出一点聚气散。
聚气散虽主要用来聚气,但里面的几味草药也有止血的功效。
他把药粉撒在小狐狸的伤口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它。
小狐狸抖了抖身子,却没躲开。
林雨用布条轻轻缠住小狐狸的后腿,打了个简单的结。
“这样就好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好。”
他说着,伸手**一摸小狐狸的头,又怕它害怕,停在了半空中。
小狐狸却主动凑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毛茸茸的,**的。
林雨忍不住笑了,心里的失落少了些——就算修仙路难,能帮到这么个小生灵,好像也不算白来这一趟。
就在他准备把小狐狸放到地上,让它自己离开时,小狐狸突然抬起头,朝着林子深处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还带着一丝……指引的意味。
林雨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林子深处的雾气里,隐约有一点金光在闪烁,像一颗被风吹动的星星,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