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刺骨的冰冷。书名:《烬吻星瓷》本书主角有白逸辰苏婉柔,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心随风动的风”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冰冷,刺骨的冰冷。粘腻的铁锈味与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霉腐的气息,霸道地侵占着云星瓷的每一寸呼吸。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实质,沉重地压在她的眼皮上,将她禁锢在这片绝望的泥淖之中。她瘫在冰冷积水的地面上,左腿以一个绝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那是三天前,她曾深信不疑的恋人白逸辰,微笑着用高尔夫球杆亲手敲碎的。伤口早己溃烂化脓,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牵扯着胸腔断裂的肋骨,带来阵阵令人窒息的剧痛。听觉在濒死之际变得异常敏...
粘腻的铁锈味与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霉腐的气息,霸道地侵占着云星瓷的每一寸呼吸。
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实质,沉重地压在她的眼皮上,将她禁锢在这片绝望的泥淖之中。
她瘫在冰冷积水的地面上,左腿以一个绝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那是三天前,她曾深信不疑的恋人白逸辰,微笑着用高尔夫球杆亲手敲碎的。
伤口早己溃烂化脓,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牵扯着胸腔断裂的肋骨,带来阵阵令人窒息的剧痛。
听觉在濒死之际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生命流逝的声音,也能听到地下室外隐约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以及短促到几乎被忽略的闷哼。
那些曾经在她面前趾高气扬、肆意**她的保镖们,此刻正悄无声息地走向灭亡。
是谁?
意识模糊间,她艰难地思索。
是白逸辰和苏婉柔觉得折磨得还不够,换了一种更**的游戏方式吗?
“嗒…嗒…嗒…”清晰而稳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敲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那脚步声沉重而压抑,仿佛每一步都碾碎着某种生命,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残酷,一步步逼近她所在的牢笼。
莫名的恐惧攫住了她,那并非源于对死亡本身的畏惧,而是对来者身份的一种本能战栗。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厚重到令人绝望的铁门,如同纸糊般被一股可怕到非人的力量从外部猛地撕裂、撞开!
外界的光线如同利剑,骤然劈开浓稠的黑暗,刺得云星瓷下意识地闭上眼。
逆着光,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门口,周身弥漫着比地下室更浓烈的血腥气息。
他仿佛刚从血池地狱中跋涉而出,昂贵的黑色西装被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蕴**爆发力的轮廓。
在他手中,随意地拎着一把仍在滴落浓稠液体的消防斧,锋刃在微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是他?
澹台烬?
那个总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无论她如何冷脸相对、恶语相向,都固执地不肯远离的男人;那个身体病弱,脸色总是带着一丝不健康苍白的男人;那个被她认为是偏执、可怕,甚至因此感到厌烦而一次次推向更远距离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看起来,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看似脆弱易碎的青年,此刻的他,更像一尊从地狱深处走来的杀神。
苍白的面容上溅着点点殷红,俊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冰冷得毫无生气。
那双总是氤氲着阴郁雾霭、让她看不真切的眼眸,此刻如同淬了血的寒冰,翻滚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疯狂与死寂。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消防斧拖曳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云星瓷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看到他目光落在她扭曲的腿和溃烂的伤口上时,那双眼中的冰层骤然碎裂,被一种近乎实质的痛苦和暴戾所取代。
他扔开斧头,几乎是踉跄着扑倒在她身边,冰冷的空气中瞬间涌入他身上带来的、令人作呕的浓重血气。
“星……瓷?”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破碎不堪,带着一种云星瓷从未听过的、极度恐慌下的颤抖。
一双冰冷得如同死人般的手,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抚上她****的脸颊。
那指尖的寒意,冻得她残存的意识微微一颤。
“对……不起……****……”巨大的悲痛似乎压垮了他,让他哽咽得几乎无法成言。
他试图将她抱起来,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与他刚才破门而入的暴戾判若两人。
“我错了……我不该放手……我不该听你的……离你远点……”他语无伦次,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滴落,砸在她冰冷的脸颊上,灼烫得吓人。
“我该……把你锁起来……藏起来……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他的话语偏执而疯狂,若是以前的云星瓷,必定会感到恐惧和排斥。
但此刻,那话语里蕴含的滔天痛楚和绝望,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凌迟着她的心脏。
她忽然明白了。
外面那些动静……是他。
他是来……为她报仇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前世所有的迷茫和误解。
她想起白逸辰和苏婉柔在她面前得意的嘴脸,想起他们是如何一步步蚕食云家,如何设计陷害她的父母,如何将她骗到这里百般折磨**……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蠢的傻瓜,错信*人,众叛亲离,死得轻于鸿毛,无人惦念。
可原来……原来还有这样一个人,会为了她,化身修罗,踏血而来。
会为了她的死,哭得如同失去了整个世界。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悔恨瞬间淹没了她。
她张了张嘴,想对他说点什么。
对不起……谢谢……或者……小心……可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生命正急速地从这具破败的身体里流逝。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双赤红的、盛满了无尽星辰却在此刻彻底崩塌毁灭的眼睛,以及他低头,无比珍重又绝望地印在她冰冷唇上那个颤抖的、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吻。
那是一个……仿佛用尽了全部生命和灵魂的吻。
像是告别,又像是……殉道前的仪式,带着毁灭一切的绝望和至死不渝的爱恋。
之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他仿佛穿透灵魂的一声嘶哑呜咽。
……痛!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浑身如同被拆解重组般的剧烈酸痛,尤其是后颈和额头,突突地跳着疼。
云星瓷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阴暗的地下室天花板,而是精致华丽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洒满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是她熟悉的、她卧室里的味道。
身下是柔软昂贵的埃及棉床单,触感细腻舒适。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西周。
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明媚,映照着房间里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梳妆台上摆放着限量版的护肤品,衣帽间里挂着当季新款的礼服和常服。
一切都昭示着这是一个被精心呵护着的、无忧无虑的女孩的卧室。
这是……她二十岁时,在云家老宅的卧室?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
手指纤长白皙,细腻光滑,没有任何伤痕和薄茧。
手腕上戴着一条精致的手链,是她二十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
她跌跌撞撞地冲下床,扑到梳妆台巨大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青春洋溢、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
肌肤吹弹可破,眼神清澈明亮,带着未经世事的娇憨。
只是此刻,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狂喜、以及深埋其下的刻骨恨意。
这是二十岁的她!
云家还没有倒!
父母还健在!
她还没有被白逸辰和苏婉柔骗得团团转!
还没有经历之后那五年被利用、被榨干价值最后被弃如敝履的悲惨人生!
她……重生了?
回到了悲剧尚未正式开始的时候?
巨大的冲击让她双腿一软,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激动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战栗。
她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前世临死前的那一幕,如同最清晰的电影画面,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
澹台烬那双赤红的、绝望的眼睛。
他颤抖的拥抱。
他那个带着血与泪的、灼烫的吻。
还有他身上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是他为她报了仇。
用最首接、最血腥的方式。
那个她一首误解、躲避、甚至厌恶的男人,却爱她至深,为她癫狂,为她殉道。
“澹台烬……”她低声喃喃这个名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却第一次涌上了难以言喻的暖意和……渴望。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白逸辰!
苏婉柔!
还有所有那些参与其中、落井下石的魑魅魍魉!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夺回属于云家的一切!
要让那些背叛者付出比前世惨烈十倍的代价!
还有……澹台烬。
那个傻男人。
这一世,换她来走向他。
换她来保护他。
换她来……爱他。
云星瓷擦干眼泪,再抬起头时,镜中的女孩眼神己经彻底改变。
曾经的娇憨天真被一层冰冷的锐利和坚毅所取代,宛如破碎后重新淬炼的瓷器,裂痕犹在,却闪烁着更加璀璨锋利的光芒。
她记得这个时间点。
今晚,在“霁色公馆”将会举办一场由澹台家牵头的高级晚宴。
澹台家是浮光城的老牌名门,虽然近年显得有些低调,但底蕴犹在。
这样的场合,浮光城的名流几乎都会到场。
前世的她,因为不喜欢那种拘束的场合,更主要的是不想遇到那个总是用阴沉目光盯着她的澹台烬,所以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去。
而白逸辰则会作为苏婉柔的男伴出席,并在第二天向她“无意间”透露宴会上的一些事情,加深她对澹台烬的坏印象,同时也彰显他自己的人脉。
真是可笑。
云星瓷站起身,走到衣帽间,目光掠过一排**丽的礼服。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一件烟霞色的星空裙上。
礼服设计简约却极致优雅,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晶片,行走间如同将璀璨星河披在了身上。
就这件吧。
她要去赴宴。
她要去见那个……她亏欠了太多太多的男人。
顺便,也该给某些人一个“惊喜”了。
云星瓷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艳丽的弧度。
复仇,从现在开始。
而爱情……她也期待着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