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照不见旧人颜
1
听说顾淮州新养的金丝雀,有一个谈婚论嫁的未婚夫。
顾淮州设局让那男人背了巨债,逼得对方**断了腿。
女孩为了救人甚至去警局,想以此把事闹大。
顾淮州却压下了一切,不仅送那男人出国治疗,还以此要挟女孩听话。
得到女孩的那晚,江边的双子塔为他们亮了一整夜的灯。
这些是护工在化疗室给我拔针时说的闲话。
我鼻血瞬间涌出,甚至来不及擦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三个月没回家的顾淮州坐在我的病床边。
“沈满,又在玩什么苦肉计?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去闹,我会给你顾**该有的体面。”
我没有任何犹豫,顺从地点头答应了。
我活不久了。
只要他们能对念念好,或许……我也该放手了。
“好,我答应你。”
顾淮州愣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撒泼打滚,或者哭着求他。
我答应得太干脆,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你能想通最好,省得我多费口舌。”
顾淮州离开病房后,我拔掉了手背上的滞留针,血滴在地板上。
我背着医生吞下双倍剂量的止痛药,压下胃里的翻涌。
我要回家。
不能死在医院,我得回去看看女儿。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透了。
推开大门,玄关散落着一只高跟鞋。
是香奈儿当季的新款。
往里走,我看见了女儿的粉色兔子玩偶。
它被扔在客厅门外,上面沾着几个黑脚印。
那是女儿三岁生日时,顾淮州亲自排队买回来的。
女儿睡觉都会抱着它。
心脏猛地紧缩,我弯腰想捡起玩偶。
客厅里传来的笑声打断了我的动作。
“淮州,别闹了,沈姐姐万一回来了怎么办?”
顾淮州的声音响起:
“回来又怎样?这房子姓顾。”
“再说了,她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为了那个家,她什么都能忍。”
我站在阴影里,手指攥着那只兔子。
透过半掩的落地窗,我看见顾淮州拥着徐清坐在地毯上。
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红酒和甜点。
而我的女儿,此刻不知被关在哪个房间里,不知道她是否在哭。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客厅的玻璃门。
冷风灌进去,卷起地上的酒瓶滚动。
沙发上的两人动作一顿。
顾淮州回头看见我,皱起了眉。
他松开徐清,扯了扯领带。
“不是在医院吗?钱不够用了,舍得回来了?”
徐清窝在他怀里,对我勾起嘴角。
我没看徐清,只是盯着顾淮州的眼。
“念念呢?她在哪里?”
顾淮州嗤笑一声,晃了晃酒杯。
“你也配提念念?把她一个人放家里,还知道回来呢?“
我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没有反驳。
我转身走向杂物间,去拿扫把和抹布。
身后传来顾淮州对徐清的声音:
“你看,我就说她很听话。”
“只要你不赶她走,她就算跪着也会留在这个家。”
我拿着扫把的手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