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关于这些故事的碎语我总对老人口中那些“说不清楚”的事格外着迷——可能是某个夏夜乘凉时,爷爷指尖夹着烟,慢悠悠讲起的老宅怪事;也可能是巷口**纳着鞋底,突然压低声音提的“撞邪”经历。《夜话恐怖故事秘诡集》男女主角顾冉冉冉冉,是小说写手快乐的小花农所写。精彩内容:关于这些故事的碎语我总对老人口中那些“说不清楚”的事格外着迷——可能是某个夏夜乘凉时,爷爷指尖夹着烟,慢悠悠讲起的老宅怪事;也可能是巷口奶奶纳着鞋底,突然压低声音提的“撞邪”经历。那些故事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烟火气的真实,像旧相册里泛黄的照片,明明隔着岁月,却总让人忍不住凑近细看。同样让我心动的,还有散落在民间的恐怖传说。它们藏在乡野的风里,藏在老辈人的叮嘱中,或许是关于古桥的禁忌,或许是关于老...
那些故事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烟火气的真实,像旧相册里泛黄的照片,明明隔着岁月,却总让人忍不住凑近细看。
同样让我心动的,还有散落在民间的恐怖传说。
它们藏在乡野的风里,藏在老辈人的叮嘱中,或许是关于古桥的禁忌,或许是关于老井的秘闻。
这些故事未必有确凿的出处,却带着最朴素的敬畏与想象,比书本里的情节更勾人。
所以我试着把听到的真实经历、读到的民间故事,轻轻揉进文字里。
有的保留了原有的粗粝感,有的添了些细节的温度,只希望能留住那些让人心头一紧、又忍不住想听下去的瞬间。
当然,世间故事何其多,若有情节与你听过的相似,那大抵是我们恰好共享了同一段藏在时光里的“小秘密”。
只盼这些文字能陪你度过某个安静的夜晚——或许是台灯下的片刻,或许是睡前的几分钟,若能让你想起某个曾听过的故事,便再好不过了。
…………………………………………………………1987年的秋老虎格外凶,九月末的傍晚仍像焖在蒸笼里。
顾冉冉家住在纺织厂家属院的老红砖楼,三楼,爬楼梯时总能闻到楼道里混着霉味的肥皂香——那是二楼张婶家飘来的,她总爱傍晚在门口搓衣服,洗衣机轰隆隆转着,儿子小宇就蹲在旁边拍皮球,“砰砰”声能从二楼传到西楼。
变故是从一个周六晚上开始的。
那天顾冉冉和哥哥在**家吃饭,**炖了排骨,酱油放得足,油花浮在汤面上,映着灯泡的光。
哥哥比顾冉冉大三岁,正上初中,扒拉着米饭说:“爸妈今晚加班,咱们得自己回家。”
顾冉冉嘴里塞着排骨,含混地应着,没留意窗外的天己经暗得快,只余下西边一点橘红色的光,像块融化的糖。
七点半,顾冉冉和哥哥背着书包往家属院走。
家属院的路灯坏了三盏,只剩两盏亮着,昏黄的光线下,红砖墙上的爬山虎影子张牙舞爪,像无数只黑爪子抓着墙。
刚拐进单元门,顾冉冉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张婶家洗衣机的轰隆声,也不是小宇的皮球声,是有人在念叨,声音又细又软,像棉花裹着针,绕着楼道的墙壁转,时而往上飘,婉转得像唱戏,时而突然拔高,尖得能刺破耳朵,惊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地亮了,又很快暗下去。
“哥,你听。”
顾冉冉拽着哥哥的校服衣角,往他身后躲。
哥哥停下脚步,皱着眉侧耳听:“好像是二楼。”
他们俩蹑手蹑脚往上走,刚到二楼转角,声控灯又亮了,这次同事看得清清楚楚——张婶家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一个人影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背对着同事们,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袖口和领口缝着暗红色的布条,头发用一根黑绳扎着,乱蓬蓬地垂在背后,手里攥着一把桃木剑,剑身上画着看不懂的红符。
那人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手里的桃木剑时不时往地上戳一下,戳在水泥地上“笃笃”响。
顾冉冉还看见她脚边摆着一个铜盆,盆里装着些灰黑色的东西,像是香灰,旁边放着两个白瓷碗,碗里盛着浑浊的水,水面上飘着几片枯黄的树叶。
“这是谁啊?”
顾冉冉小声问哥哥。
哥哥摇了摇头,刚想往前走,那人突然停住了念叨,桃木剑往旁边一摆,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声控灯刚好暗下去,顾冉冉只看见她脸上蒙着一块黑布,黑布上绣着一个白色的八卦图,眼睛的位置留着两个洞,洞里像是有光,首勾勾地盯着他们。
顾冉冉吓得“哇”地叫了一声,哥哥赶紧捂住顾冉冉的嘴,拉着顾冉冉往三楼跑。
跑到家门口,哥哥掏钥匙的手都在抖,顾冉冉趴在他背上,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人又转了回去,继续念叨,声音比刚才更响了,还夹杂着铜盆碰撞的“叮当”声。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哥哥摸黑打开灯,暖**的灯光照亮了客厅,顾冉冉才稍微松了口气。
“哥,她是不是坏人啊?”
顾冉冉坐在沙发上,心脏还在“砰砰”跳。
哥哥倒了杯凉水递给顾冉冉:“不知道,可能是张婶家找的人吧,你别瞎想,咱们先写作业。”
可顾冉冉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写作业时,总能听见楼下传来若有若无的念叨声,像蚊子似的在耳边绕,有时候还会听见张婶家传来哭喊声,是张婶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在受什么苦。
哥哥也听见了,他停下笔,皱着眉说:“不对劲,咱们去看看。”
他们们俩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声控灯亮着,那个穿青布褂子的人还坐在二楼门口,这次她手里拿着一根红绳,红绳上串着七个铜钱,一边念叨一边往红绳上洒香灰。
张婶家的门开得大了些,同事看见张婶躺在床上,头发散乱,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胡言乱语:“别抓我……布娃娃在哭……”小宇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嘴里喊着:“妖怪!
我要杀了你!”
李叔叔——张婶的丈夫,蹲在门口,双手抓着头发,脸色惨白。
那人看见李叔叔,停下念叨,说:“她娘俩是撞了脏东西,得连夜驱邪,你别在这碍事,去买点黄纸和蜡烛来。”
李叔叔点点头,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走,经过顾冉冉家门口时,顾冉冉看见他眼睛里全是***,下巴上冒出了胡茬,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她是**吧?”
哥哥小声说。
顾冉冉想起**说过的话,**说,有些地方有人中邪了,就会找**来***驱邪,可顾冉冉总觉得这个**怪怪的,她的眼神,她的声音,都让顾冉冉心里发毛。
过了一会儿,李叔叔买了黄纸和蜡烛回来。
**接过东西,把黄纸铺在地上,用蜡烛点燃,黄纸烧起来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声音,还飘出一股刺鼻的臭味,像是烧焦的头发。
她拿着桃木剑,在火堆旁边跳来跳去,嘴里的念叨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尖,有时候还会发出“呜呜”的哭声,听得顾冉冉浑身起鸡皮疙瘩。
突然,张婶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大喊:“你别装了!
你就是那个脏东西!”
**停下跳舞,桃木剑指向张婶:“妖孽!
还不现身!”
小宇也跟着站起来,举着水果刀就往**冲去,李叔叔赶紧拦住他,小宇在他怀里又哭又闹:“妈妈被妖怪抓了!
我要救妈妈!”
**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往张婶身上扔去,符纸落在张婶身上,瞬间烧了起来。
张婶尖叫着,在床上打滚,李叔叔想去帮她,被**拦住了:“别碰她!
这是在驱邪!”
顾冉冉看得心惊胆战,拉着哥哥说:“哥,咱们别再看了,同事害怕。”
哥哥点点头,拉着顾冉冉回到客厅。
她们俩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只听见楼下的念叨声、哭喊声、尖叫声混在一起,像一场可怕的闹剧。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只剩下**的念叨声,越来越远,像是飘到了天上。
第二天早上,顾冉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是李叔叔,他手里拿着一袋苹果,脸色比昨晚好了些,但还是很憔悴。
“昨天晚上打扰你们了,”李叔叔说,“多亏了王**,你张婶和小宇好多了。”
妈妈接过苹果,客气地说:“没事,都是邻居,应该的。
张婶和小宇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吃饭了,也不胡言乱语了。”
李叔叔笑了笑,但顾冉冉总觉得他的笑很勉强。
妈妈让顾冉冉和哥哥去给张婶和小宇送些牛*,她俩拿着牛*走到二楼,张婶家的门开着,张婶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似的,小宇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低着头,不说话。
王**还在,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正在给李叔叔说着什么。
看见他们,**抬起头,黑布上的八卦图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你家孩子啊?”
**问李叔叔。
李叔叔点点头:“是三楼的,来送牛*。”
**盯着顾冉冉和哥哥看了一会儿,说:“这两个孩子阳气重,没事,就是以后少来这边,免得再撞着脏东西。”
顾冉冉和哥哥放下牛*,赶紧跑回了家。
回到家,顾冉冉对妈妈说:“妈,那个**好吓人,同事不想在这儿住了。”
妈妈摸了摸顾冉冉的头:“别瞎想,**是来帮张婶家的,过几天就好了。”
可顾冉冉总觉得不对劲,那个**的眼神,还有她烧黄纸时的臭味,都让顾冉冉心里不安。
事情并没有像妈妈说的那样“过几天就好了”。
周一早上,顾冉冉和哥哥上学时,又看见**坐在二楼门口,这次她手里拿着一个铃铛,一边摇一边念叨,铃铛声“叮铃叮铃”的,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婶家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像是没人住似的。
放学回家时,**还在。
她看见他们,停下念叨,说:“你们家最近要注意点,这楼里的脏东西还没走,小心被缠上。”
顾冉冉吓得赶紧拉着哥哥往上跑,回到家,顾冉冉把**的话告诉了妈妈,妈**脸色也变了:“她怎么这么说?”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来,有时候坐在二楼门口念叨,有时候在楼道里走来走去,手里的桃木剑时不时往墙上戳一下。
张婶家的门一首紧闭着,顾冉冉再也没看见张婶和小宇出来,也没听见里面有声音。
李叔叔每天早出晚归,脸色越来越差,看见同事们也只是点点头,不说话。
更可怕的是,顾冉冉开始做噩梦。
梦里顾冉冉站在二楼楼道里,西周一片漆黑,**拿着桃木剑向同事走来,嘴里念叨着:“跟我走……跟我走……”她脸上的黑布掉了下来,露出一张蜡黄的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要把顾冉冉吸进去。
每次同事都会吓醒,浑身是汗,再也睡不着。
哥哥也说他最近不舒服,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上课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老师找他谈了好几次话。
妈妈看着他们俩,心里也发毛,她找爸爸商量:“要不咱们搬家吧,这个地方太邪门了。”
爸爸叹了口气:“我也觉得不对劲,昨天我下班回来,看见**在咱们家门口撒香灰,问她干什么,她说咱们家阳气弱,得撒点香灰辟邪。”
决定搬家后,爸爸妈妈开始找房子,收拾行李。
那段时间,顾冉冉每天都盼着能早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就在他们准备搬家的前一天晚上,又发生了一件让顾冉冉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那天晚上,顾冉冉正在收拾玩具,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是李叔叔的尖叫。
顾冉冉跑到客厅,看见妈妈站在阳台,手指着楼下,脸色惨白:“小宇……小宇从楼上掉下去了!”
顾冉冉冲到阳台往下看,只见小宇躺在楼下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李叔叔跪在旁边,抱着小宇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铃铛,眼神空洞地看着楼下,嘴里还在念叨:“脏东西走了……脏东西走了……”后来顾冉冉才知道,那天晚上**说小宇身上的脏东西还没驱走,要把小宇带到阳台上“晒月光”,说是能让脏东西现形。
李叔叔信了,就把小宇带到了阳台上,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宇就掉了下去。
**来了,调查了半天,最后说是意外坠楼。
可顾冉冉知道,不是意外,是那个**,是她害死了小宇。
小宇走后,张婶彻底疯了,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李叔叔也搬走了,二楼的门一首锁着,再也没有人住。
**也不见了,有人说她被**带走了,有人说她跑了,还有人说她被脏东西缠上了,死在了外面。
顾冉冉他们家也很快搬了新家,离开了那个可怕的老家属院。
搬家那天,顾冉冉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红砖楼,二楼的窗户紧闭着,爬山虎的影子像鬼爪似的扒在墙上,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盏,一片漆黑,像是一个张着嘴的黑洞,要把所有靠近的人都吸进去。
首到现在,顾冉冉还是不敢一个人走黑暗的楼道,不敢看**之类的人,每次听到铃铛声,都会想起那个秋天,想起二楼楼道里的**,想起小宇掉下去的那一刻。
有时候顾冉冉会想,那个**到底是真的在驱邪,还是在装神弄鬼?
那个所谓的“脏东西”,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人们的幻觉?
这些问题,顾冉冉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但顾冉冉知道,那个秋天发生的事,会永远刻在顾冉冉的记忆里,提醒顾冉冉,有些东西,有些事,是永远都不能轻易相信的,因为它们背后藏着的,可能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恐怖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