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老**摔帘而去后,屋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王氏低低的啜泣声。狗狗不爱吠的《小宅女的古代种田致富手札》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夜深了,苏筱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最后一份《古代简易净水系统设计图》拖进名为“穿越应急包”的文件夹。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排成阵列:《基础农业改良》、《古代建筑材料与工艺》、《草药辨识与简易医疗》、《美食复刻指南》……每一个都塞满了PDF、视频和笔记。“好了,这下就算真穿了,靠这些也能活下来。”她自言自语着,顺手点开《古代生存守则》文档,加了一句批注:“记住:低调,适应,观察。信息就是力量。”...
王姥姥坐到炕沿,轻轻握住知微的手,眼圈也红了:“我苦命的孩子,摊上这么个心偏到胳肢窝的祖母。
要不是你爹今儿硬气一回……”她说着,又看向林老三,目光柔和了些,“老三,这事儿,你做得对。”
林老三被岳母一夸,黝黑的脸上泛起些不自在的红,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娘,以前是我糊涂,总想着忍一忍,家和万事兴。
可他们……他们这是要把微微往死路上逼啊!”
王老爹叹了口气,掏出旱烟杆,却没点,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分家这话,既然说出了口,就得有分家的打算。
你爹娘那脾气,还有你大哥二哥,都不是好相与的。
分,恐怕也分不到什么好东西。”
“爹,娘,我不怕。”
知微倚着炕头的旧被褥,声音虽轻,却清晰,“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手脚勤快,总能有口饭吃。
河边那老屋和坡地,再差,也是块能落脚的地。”
她必须给家人信心,尤其是刚刚鼓起勇气的父亲。
记忆里,林老三手艺其实不错,农闲时常帮人做些木工、泥瓦活补贴家用,只是性子太闷,在家里说不上话。
王氏绣活也好,只是常年*劳,没时间也没精力做精细活换钱。
而她自己……苏筱脑海中的知识库飞速运转,结合林家沟的地理环境和现有条件,无数个改善生活的点子开始萌芽。
王氏擦了擦眼泪,握住女儿另一只手:“对,娘也不怕。
咱们有手有脚,饿不死。
只是……”她看向王老爹王姥姥,有些迟疑,“爹,娘,分家后,我们一时怕是难,少不得要拖累你们……说什么拖累!”
王姥姥立刻打断,“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微微是我心尖肉。
你们有难处,我们不帮衬,谁帮衬?
家里粮食还有些,你爹接活的工钱也攒了点,先紧着你们用。”
王老爹也点头:“住的地方也不用愁。
老屋虽然破,但地基还算牢靠,我明儿就去看看,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先把屋顶弄好,别漏雨。
老三,你这几天也想想,分家时要些什么。
地是肯定最差的,但屋里的家伙什、口粮种子,能多要点就多要点,脸皮这时候不能薄。”
一家人在昏黄的油灯下,低声商量起来。
知微偶尔插一两句,看似不经意,却总能点到关键。
比如提到分农具时,可以优先要那把还算锋利的柴刀和那套完好的簸箕筛子;分口粮时,可以争取些耐储存的豆子、糙米,细粮可以少要,但要些盐;提到自留地里的菜,哪些是当季容易活的……她条理清晰,考虑实际,让王老爹都忍不住多看了外孙女几眼,觉得孩子这次生病醒来,似乎哪里不一样了,眼神特别清亮明白。
林老三用心记着,不时点头。
分家单过,他心里也慌,但有岳父岳母支持,有妻子女儿在身边,尤其是女儿虚弱却镇定的模样,让他奇异地安定了不少。
夜深了,王老爹王姥姥又叮嘱一番,留下半篮子鸡蛋和一小块**,才踏着月色离开。
王氏收拾了碗筷,吹熄了油灯,一家人挤在炕上。
知微躺在中间,听着父母虽然刻意放缓却依旧沉重的呼吸声,知道他们都没睡。
窗外,是全然陌生的古代乡村夜晚,虫鸣阵阵,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空显得格外清晰璀璨。
苏筱,不,林知微,静静看着从破旧窗纸缝隙透进来的点点星光,心中那点穿越初期的惶惑不安,渐渐被一种沉静的决心取代。
既然来了,就好好活,带着爱她的亲人,一起好好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家的气氛就凝重起来。
林老爷子林有根坐在堂屋上首的破旧太师椅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林老**坐在旁边,脸色阴沉。
下首两边,坐着林老大林富贵和林老二林满仓两家人。
林富贵生得精明相,眼珠子不时转动;林满仓则有些虚胖,脸上总带着点笑,却不达眼底。
他们的妻子,李氏和赵氏,也都垂着眼,竖起耳朵。
林老三带着王氏和知微进来时,感受到的便是这无声的压迫。
知微身体还虚,被王氏半搀扶着,小脸苍白,更显羸弱。
“爹,娘,大哥,二哥,二嫂。”
林老三挨个叫了人,声音有些干涩。
林老爷子磕了磕烟杆,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听说你要分家?”
“是。”
林老三握了握拳,“儿子没出息,养不活妻女,还总惹爹娘生气。
不如分出去,也免得拖累家里,耽误文哥儿前程。”
这话是昨晚王老爹教的,把分家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又点出是为了侄子的“前程”,面子上好看些。
林老**哼了一声:“你倒有自知之明!”
林老大林富贵开口道:“三弟,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爹娘还在,分家像什么样子?
传出去让人笑话。
孙家那事,娘也是一时着急,为家里着想。
文哥儿读书是大事,咱们全家都得支持不是?”
他话说得漂亮,既显得顾全大局,又把卖侄女换彩礼的事轻轻带过,归结为“为家里着想”。
林老二林满仓也笑眯眯地附和:“大哥说的是。
三弟,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分家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就三口人,分了家日子怎么过?”
王氏听着,心里发凉。
这两人一唱一和,看似劝说,实则把分家的“过错”全推到了三房头上,还暗示他们离了大家庭活不下去。
知微轻轻拽了拽父亲的衣角。
林老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大哥,二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我想好了,也跟孩子她娘商量好了。
我们三房,分出去单过。
该我们得的那份田产屋舍,请爹娘和两位兄长做个见证,按规矩分就是了。
以后是穷是富,我们认了,绝不再给家里添麻烦。”
他这话说得硬气,倒让林老大林老二噎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逆来顺受的老三,这次态度这么坚决。
林老爷子重重吐出一口烟,终于开口:“老三,你铁了心要分?”
“是,爹。”
“好。”
林老爷子敲了敲烟杆,“既然你铁了心,我也拦不住。
这家,就按你说的,分!”
林老**急了:“**!
那河边坡地……你闭嘴!”
林老爷子难得对老妻吼了一句。
他到底是一家之主,考虑得多些。
老三昨天那“影响文哥儿名声”的话,虽然是从赔钱货嘴里说出来的,但未必没道理。
而且看老三这架势,还有王木匠那老家伙撑腰,真闹僵了,王家来闹,确实不好看。
不如顺水推舟,把他们分出去,反正那点破东西,给了也不心疼。
以后文哥儿真出息了,他们也好意思上门打秋风?
“家里的情况,你们都清楚。”
林老爷子开始数算,“水田六亩,旱地八亩,坡地五亩。
房子就这老宅,外加河边那座老屋。
家里现钱不多,粮食还有些,农具家伙什就那些。”
林老大立刻接话:“爹,我是长子,按理该多担待些。
水田和旱地,就我和二弟多分些,以后爹**奉养,我们也多出些力。”
他绝口不提坡地和老屋。
林老二点头:“大哥说得在理。
三弟既然要分出去,那河边那三亩坡地,还有那老屋,就归三弟吧。
虽然偏点破点,但好歹是份产业。
至于口粮……眼下青黄不接的,家里也紧巴,我看就先分三斗……不,五斗糙米,再加一斗豆子,应应急。”
他说得好像多大方似的,其实那坡地贫瘠,产出极少,老屋更是多年失修,快要塌了。
五斗糙米一斗豆子,三口人省着吃也撑不了多久。
王氏的脸色白了。
这分法,简首是要**他们。
林老三也气得手抖。
他虽然猜到会分到最差的,但没想到兄长得寸进尺至此。
就在这时,一首安静站在旁边的知微,忽然轻轻咳嗽起来,越咳越急,最后弯下腰,似乎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
“薇薇!”
王氏慌忙给她拍背。
知微抬起苍白的脸,眼中**生理性的泪光,看向林老爷子,气若游丝:“祖父……孙女、孙女不是**……只是那老屋,去年秋雨时,后墙就裂了缝,屋顶也漏得厉害……若是分给我们,怕是要先拿钱修葺,不然……不然怕是撑不过今年雨季……孙女这身子,实在经不起折腾了……”她说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王老爹昨天透露过,那老屋后墙裂缝不小,要修得花些功夫和材料。
林老爷子是知道的。
林老爷子眉头皱得更紧。
若真分给他们,没几天房子塌了,人出了事,王家肯定要来闹,村里人也会说闲话。
林老大眼珠一转,笑道:“三弟手艺好,修修补补不在话下。
至于材料,后山不是有黄土和茅草吗?
自己费点力气就是。”
知微虚弱地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大伯……孙女听说,后山的土……粘性不够,*墙不牢……而且,家里那把好用的铁锹和*土槌,怕是分不到我们吧?
没有称手的家伙,爹一个人,要挖土、和泥、*墙、修屋顶……怕是要做到秋后去……到时地也荒了……”她句句没说分家不公,却句句点出现实困难。
林老爷子看向林老三:“老三,你怎么说?”
林老三得了女儿的眼色,挺首背,按照昨晚商量的说道:“爹,大哥二哥分好田好地,多出力奉养爹娘,是应该的。
儿子没出息,只要河边坡地和老屋,也认了。
只是这家,既然要分,就分个清楚。
屋里的东西,该有我们一份的,也请爹娘和兄长们公允些。
那把半新的铁锹,那根*土槌,还有那套编得扎实的簸箕筛子,都是家里常用的,儿子想着,能不能分给我们?
还有,眼下开春了,坡地再差,也得下种,家里剩下的菜籽,能不能也分我们一些?
不拘什么,耐活的就成。
口粮……五斗糙米一斗豆子,实在不够吃到夏收,能不能……再加两斗粟米?
盐也分我们一小罐。
以后,爹**生老病死,我们做儿女的,该出的那份,也绝不推脱,按村里规矩来。”
他这番话,不疾不徐,既认了分家的现状,不再纠缠田地好坏,又提出了具体而实际的要求。
农具、种子、口粮、盐,都是活下去的必需品。
而且承诺了养老责任,让人挑不出大错。
林老大和林老二对视一眼,没想到老三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铁锹、*土槌、簸箕筛子虽然不算顶值钱,但都是用得上的家伙。
菜籽、粟米、盐,也都是东西。
可老三说得在理,他们要了最差的田和破屋,再多要些这些零碎,似乎也说得过去。
若一点不给,传出去,倒显得他们太刻薄。
林老爷子沉吟着。
他本意是尽快把三房打发走,免得节外生枝。
老三提的要求不算过分,都在情理之中。
至于那点东西……给了就给了吧。
“罢了。”
林老爷子一挥手,“就按老三说的。
坡地三亩,老屋一间。
铁锹、*土槌、簸箕筛子分给你们。
菜籽各样抓一把。
口粮就五斗糙米,两斗粟米,一斗豆子。
盐分你们一小罐。
其他零碎,你们屋里的铺盖衣服,自己用的碗筷,也带走。
至于养老,”他看了一眼林老大林老二,“等我和**做不动了,再按规矩来。
就这样,立字据吧。”
林老**还想说什么,被林老爷子瞪了一眼,悻悻闭嘴。
林老大林老二虽然有点肉疼那些东西,但想到到手的好田地和省下的口粮,也觉得划算,便不再出声。
很快,请了村里一位识字的老童生来做见证,写好了分家文书,标明了田产屋舍的界限和分得的东西,林老爷子、林老大、林老二和林老三都按了手印。
拿着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纸,林老三的手有些抖。
王氏紧紧挨着他,眼眶泛红。
知微心里也松了口气,最关键的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虽然代价是几乎被扫地出门。
“今天就把你们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到老屋去吧。”
林老爷子下了逐客令,“那边的灶还能用,自己开火。”
这是连一天都不让多待了。
林老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妻女回了西厢房。
他们的东西少得可怜。
除了身上穿的,就是两床旧被褥,几件打着补丁的换洗衣物,几个粗陶碗,一把缺了口的菜刀,还有王氏的一个旧木**,里面装着针线碎布。
再加上分到的那点农具和口粮,就是全部家当。
王老爹和王姥姥闻讯赶来,看到这点东西,又是心疼又是气愤,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帮着一起收拾。
王老爹还从家里推来了独轮车。
当林老三最后一次关上西厢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时,心中没有预想的凄凉,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他回头,看到妻子温柔鼓励的眼神,看到女儿虽然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看到岳父岳母无言的支持,忽然觉得,前路或许艰难,但并非一片黑暗。
独轮车吱吱呀呀地走在村中的土路上,碾过初春尚未完全化冻的泥土。
村里有人探头张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同情,有好奇,也有漠然。
知微靠在母亲怀里,望着越来越近的河边那座孤零零的、破败的老屋,它歪斜地立在荒芜的坡地上,背后是蜿蜒的河流和远处苍茫的山影。
那就是他们的新家了。
也是她在这个时代,真正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