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石狮化阎罗,一个不留!

第1章 石板上的尸体

一九六二年,腊月初八。

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西九城的冬天,北风像裹着玻璃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天阴沉得厉害,眼瞅着一场大雪就要下来。

南锣鼓巷95号,西合院门口。

几个街坊缩着脖子,揣着手,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对着圈子中间指指点点。

圈子中间,地上,放着一副破旧的门板。

门板上,躺着一个人。

是陈民。

院里那个小哑巴。

他身上是那件永远显大的破旧棉袄,此刻紧贴在单薄的身板上,看上去湿漉漉的,不停地往下滴着水,在他身下汇成了一小滩水渍。

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毫无血色的额头上,脸颊和嘴唇是瘆人的青紫色,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还挂着冰晶。

他整个人缩着,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蜷缩着。

一双瘦小的手,紧紧地攥着拳头,里面死死地攥着什么东西,那是几根黑乎乎的水草。

他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破烂行李。

街道办的王主任和***的**老**走,认定是意外落水。

围观的街坊也渐渐散了,各回各家,仿佛刚才门口只是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野狗。

院门口,只剩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几个管事的爷们,以及贾张氏、秦淮茹等几个妇女。

“唉,陈民这孩子……命苦啊!”

易中海看着门板上的**,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是惯有的沉痛,“后事咱们得办好,不能让他走得冷冷清清。”

“老易说得对。”

刘海中立刻接话,官腔十足,“这后事要紧,他留下的那间屋子……也得处理,不能空着浪费。”

贾张氏早就按捺不住,挤上前,三角眼放光:“就是!

那床棉被我看着还行!

还有那暖水瓶,眼看着还能用!

可别糟蹋了!”

秦淮茹轻轻拉她一下,低眉顺眼:“妈,陈民兄弟刚走,咱们这样……不好。”

可她眼神,也忍不住往那间小耳房瞟。

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一阵少年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是棒梗!

他蹲在自家门口,正跟阎解旷、刘光福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嘿,你们是没看见!

就下午,那哑巴,揣着个破石头当宝贝,蹲墙根那儿傻乐呵!”

棒梗的声音又高又亮,生怕有人听不见,清晰地传到前院门口这些大人耳朵里。

“我过去一瞧,呸!

一块烂玉,还没我弹珠圆溜!

他还不给看,藏得跟什么似的!”

易中海眉头皱起来,想开口呵斥。

但棒梗说得正起劲,根本没注意这边的动静:“我就抢过来了!

他急得‘啊啊’叫,脸憋得跟猴**似的,还想跟我动手?

我一脚就把他踹开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刘海中心里嘀咕这小子真浑,嘴上却没出声。

贾张氏脸上甚至闪过一丝得意,觉得自家孙子厉害。

“然后呢?

梗子哥,玉呢?”

阎解旷迫不及待地问。

棒梗得意洋洋,故意放大声音,朝着前院方向,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战绩”:“我能让他抢回去?

美得他!

我就这么使劲一扔...”他站起来,夸张地做了一个奋力投掷的动作,“我喊‘给你扔河里啦!

有本事自己去捞啊!

’你们猜怎么着?”

棒梗压低声音,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那傻子真信了!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嗷嗷叫着就往河边跑,拉都拉不住!

哈哈哈哈哈……”他和他那两个跟班爆发出一阵快活的大笑。

“其实啊,”棒梗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炫耀,“那破石头,在这儿呢!”

他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青玉平安扣,在阎解旷和刘光福眼前晃了晃。

“我才不扔呢,虽然不值钱,好歹是块石头,留着砸个核桃什么的,不挺好?”

三个半大小子的笑声更加张狂,充满了**的快意。

前院门口,死一样的寂静。

寒风卷过,吹动着大人们的衣角,却吹不散那凝固在空气中的冰冷。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训斥棒梗两句“胡闹”,可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海中别过了脸。

阎埠贵低头看着自己的棉鞋鞋尖。

贾张氏脸上有点挂不住,想骂孙子两句,可看到那块玉,又闭上了嘴。

秦淮茹的心一沉,她看着陈民的**,又听着儿子那刺耳的笑声,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的儿子,她那个只是“调皮”的儿子,手上可能沾着一条人命!

虽然是无心的,但……那也是一条命啊!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没有人去指责棒梗。

棒梗还在那儿得意地显摆着他的“战利品”,描述着陈民当时如何绝望、疯狂地冲向河边。

陈民静静地躺在门板上,再也听不到这些了。

他跳进了冰冷的河里,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希望,耗尽了他年轻生命中最后一点热气。

而被夺走的那块玉,此刻,正被杀害他的“凶手”,当成笑话,拿在手里随意地把玩。

夜色,彻底笼罩了西合院。

院里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炒菜的滋啦声,大人的呵斥声,孩子的哭闹声。

生活,似乎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没有人注意到,院门口那尊蹲了不知多少年月的石狮子。

青灰色的石身,在凛冽的夜风中,似乎比以往更加冰冷。

它沉默地蹲在那里。

忽然,一滴冰冷的水珠,从石狮子那模糊石刻的眼角处,缓缓地渗了出来,沿着斑驳的石面,滑落下来。

那不是雨,也不是雪。

那像是一滴泪。

石狮子那空洞了百年的眼眶里,最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微弱的幽光,闪动了一下。

那光芒,冰冷,死寂,带着一种即将苏醒的、令人心悸的怨毒。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是在为谁哀悼,又像是在预示着什么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