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色像一锅过度熬制的墨汁,将珥暗魔都的廊街与院落刷成同样惨淡晦暗的灰,在这染满污痕的角落里,生命只值一顿劣酒的价钱。《秘境幽歌》内容精彩,“醒不来的木灵芝”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沙莱斯玛琳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秘境幽歌》内容概括:夜色像一锅过度熬制的墨汁,将珥暗魔都的廊街与院落刷成同样惨淡晦暗的灰,在这染满污痕的角落里,生命只值一顿劣酒的价钱。沙莱斯·布洛克一边喘气,一边死死攥着破烂斗篷下的包裹。他冻僵的指节抽搐,将唯一的收获紧紧贴在肋骨,仿佛这样就不怕镰刀街上比夜更快的刀锋。他踉跄撞进小巷,背后是杂乱的脚步——黑帮打手的咒骂和追呼夹杂着犬吠、恶言和铜钱撞击地面的叮当。在珥暗,这就是晨曦前的音乐会。沙莱斯心里嘲弄自己:老天...
沙莱斯·布洛克一边喘气,一边死死攥着破烂斗篷下的包裹。
他冻僵的指节抽搐,将唯一的收获紧紧贴在肋骨,仿佛这样就不怕镰刀街上比夜更快的刀锋。
他踉跄撞进小巷,背后是杂乱的脚步——**打手的咒骂和追呼夹杂着犬吠、恶言和铜钱撞击地面的叮当。
在珥暗,这就是晨曦前的音乐会。
沙莱斯心里嘲弄自己:老天要是好心一点,大概会送自己去喝最后一杯再被扔进粪坑,可惜今天运气只值半颗烂柠檬。
“左边还是右边?”
他自言自语,面无表情地瞥了两眼。
左边是死巷,右边传来微弱的火光和低语。
他本能地冲向右侧。
跑到拱形石门下时,他听见耳畔风声,其实是自己心跳在脑壳里敲锣。
巷里火堆旁盘坐着几个模糊身影,罩着深色斗篷——一群连夜色都要掩盖的落魄。
空气里飘着酗酒的酸辣和金属血腥味。
沙莱斯顾不得犹豫,用尽气力扑倒在火堆旁,眼里闪着饿狼似的机警。
余光扫见牛皮纸包裹得严实的三角物,大脑一闪念:也许这里不只藏着危险,还有生机。
“喂,你踩我尾巴了,小子。”
一只声音慵懒、带着明显嘲讽腔调,来自身后最阴影处。
沙莱斯身形一僵,悄悄挪开脚。
他“咔”的一声笑,骨子里混杂着讽刺与自嘲:“抱歉,下次只踩您的面子——要是您还有的话。
能让我烤会儿么?
反正也就半块骨头。”
火堆旁的影子动了动。
“有胆子闯到这里,胆还不小。”
另一个沙哑但温和的嗓音響起。
说道话时,黑暗里有人用指关节轻敲陶杯,像是在为即将展开的审判打节奏。
沙莱斯攥紧包裹,僵持着不动。
他见惯了魔都底层的尔虞我诈,小心翼翼递上一个油腔滑调的笑脸,“我只是不小心捡错了路,顺便捡了一条命。
实话说,路是魔都的,命可还在我身上,我要是拖累了各位,回头自备棺材。”
黑暗中笑声如杂草窸窣,懒散拖沓,显然这群人并没有立刻逮人下手的打算。
沙莱斯警惕地观察,眼睛逐渐适应幽光。
他认出坐在正对火堆的青年,身形消瘦,蓝黑头发随意散乱,眉间却带着刀刻的锐气。
那人穿着硬皮夹克,腿上绑着几根染血绷带,手边放着一柄**的短剑,镶嵌着烛光都无法照亮的夜鸦纹章。
沙莱斯脑中闪过地下流传的名字——“夜鸦盗贼团”。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能把街头死人装进笑话、让活人掉进坟墓的芬瑞斯·驭夜?
芬瑞斯慢悠悠抬眼,嘴角荡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口齿倒是伶俐。
这里不收无胆之人,尤其是会把夜鸦的窝当成酒馆的。”
他说话时,指甲在杯沿敲击,然后向身边灰发男子一努下巴。
那灰发男子面容文弱,双目灵活却躲闪,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书卷包。
他抬头,一双泛着琥珀光华的眸子将沙莱斯仔细打量了一遍,突然微笑道:“你手下紧那包东西,是你这趟逃命的关键?
还是你下半辈子的命?”
沙莱斯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但装作轻松地耸耸肩:“关键?
大概算是下半辈子的饭钱和陪葬品。
我叫沙莱斯,没本事跟各位争地盘,偶尔偷两口夜色。
要留下,也能给你们讲笑话驱鬼。”
灰发男子像被逗乐了一样,弯腰拣起脚边断了角的鲁特琴。
他微微低头,缓缓拨响琴弦,曲调怪异中带着调皮。
“谢尔顿·书虫。”
他笑,“我们正缺个能讲笑话的。
你若好笑,或许能混口饭吃;要是不中听,今晚不过添一道柴火。”
芬瑞斯眼角跳了跳,笑得妖异:“柴火不嫌多——夜太长,绅士之火总要有人添点。”
一阵笑闹中,身后的巷口突现亮光。
两个厚脖子的**打手踩着烂泥杀到。
火堆旁人影迅速散开,夜鸦的几个成员仿佛一早习惯了这种意外,只有沙莱斯战栗着盯住逼近的高个儿。
“哈——沙莱斯,臭老鼠跑这里来了!”
打手嘴咧得像要吞人,“以为夜里没人收拾你?
东西交出来,饶你一命。”
沙莱斯嘴角微微抽搐,竭力装出无畏:“你们魔都这规矩啊,是不是谁喊得凶,谁就能抢先死?”
芬瑞斯倚在火堆边,一只手搭在短剑柄上,显然并无插手打算;谢尔顿则用鲁特琴轻敲膝盖,像在等待幕后剧情。
空气骤然绷紧。
沙莱斯瞥一眼芬瑞斯的表情,试探地向他微微偏头——无声的请求,只求能有个后背支援。
芬瑞斯没有动作,眉梢却挑高,像在揣摩眼前这场苦戏。
谢尔顿突然用低极的声线唱起怪腔怪调:“魔都之夜人藏鬼,破晓未至命残灰。”
唱到一半,他似无意将一小粒碎银抛进火里,火星跳跃,烟雾中赫然浮现出一个黯淡光圈。
两个打手一怔,沙莱斯趁机将包裹卷向怀里,疾步后撤——顺势从火堆旁抓起半截烧焦金属棒。
他佯作无意,眼招呼着夜鸦成员。
高个打手暴吼着扑来,拳如锤落。
沙莱斯死中求活,脚下一滑,堪堪闪过这一击,金属棒猛捅打手膝弯。
只听一声闷哼,后者摔倒滚地间,火圈里旋即窜出淡紫色烟气。
芬瑞斯轻描淡写起身,短剑舞动,一记俐落的剑背抽在另一打手手腕上。
刀掉地响,夜鸦那帮缩在阴影里的兄弟纷纷起哄,嘲笑声纵横。
沙莱斯趁乱将包裹塞进袖筒,踏住矮胖打手的手臂,寸步不让:“魔都是谁的地盘我不管,今天这火堆归我们。
你们想再添命数,不妨试试。”
谢尔顿淡淡弹了一段讽刺小调,为沙莱斯的蹩脚威胁配乐。
寒光里,芬瑞斯收刀归鞘,眼角浮现满意的弧度。
他低声道:“胆子是不小,笑话也有点劲儿。
你若想在这里落脚,可得赌得起。”
沙莱斯大口喘息,刚才的虚张声势使他双腿发软。
他强作镇定,咧嘴笑道:“既然你们觉得我有趣,能不能算上一份夜鸦的晚餐?
若真不嫌弃,我也能帮你们找点新玩意儿——比如,把城南贵族的财宝变成笑谈。”
芬瑞斯挑了挑手指,夜鸦众便将两个倒地打手扔出巷口,火光在潮湿空气里黏成一小团温暖。
他拍拍沙莱斯肩膀,意味深长笑道:“魔都冗长的夜还没结束。
记住,你得活得比故事更精彩。”
谢尔顿跳起小调,音符流转于巷道间:“新的兄弟,新的麻烦,新的故事,还要继续写下去。
他们没有灯,我们有火。”
火堆越烧越旺,暖意渗进皮肉骨血。
沙莱斯靠近了一点火光,他的影子和夜鸦成员交错在墙上,模糊却难得和谐。
外头死巷狼嗥、恶犬争斗,这里却取暖说笑,仿佛另一场不可言说的破晓。
一缕青灰色的晨雾悄然透进巷口,那是珥暗**又一日的开始。
沙莱斯望着火堆之上跳跃未定的光点,默默将手里的包裹藏得更深。
他知道,自己己迈入一场危险的新局,但至少此刻,火光可以暂且赶走黑夜的嘲讽,也为命运中下一个转折静静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