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的女儿
第1章
我十八岁的女儿，跟了一个四十多的男人。
并且在**礼那天，怀孕了。
我看着她慢慢变大的肚子，嘶声怒吼，“你知不知道他能当**爸了。”
女儿无比坦然，“是啊，那又怎样，他虽然年纪大，但是年纪大的会疼人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要打她。
女儿却沉默很久，突然低低开口。
“可是我受够了，被人欺负的样子了。”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捂着脸泪意汹涌。
我的丈夫死了，因公殉职。
在我女儿七岁的时候。
我的女儿从小就喜欢问我，“妈妈，他们为什么喜欢欺负我？”
“是因为我没有爸爸吗？”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你的爸爸是个英雄。”
他灭过两千零三百一十一场火，冲进火场四百二十八次，救下了一百二一个人。
从小到大，每一次在她哭的时候，搂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说。
直到我说到第十八遍后，女儿突然打断了我。
“够了！他既然是英雄，为什么不来保护我！”
“我再也不信英雄了！”
小小的一个人，才七岁，倔强地抹着眼泪往房间里走。
我发了疯地冲进学校，要为我的女儿讨一个公道。
老师说，“不过是孩子打闹。”
家长说，“我让我们家孩子跟你道歉还不行吗？真是开不起玩笑。”
然后一边敷衍地说对不起，一边对他们的孩子说，“以后别跟她女儿玩了，这种玩不起的人，以后在社会上也绝对吃不开。”
可是，什么是玩闹？
身上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是玩闹？
还是在楼梯间推我女儿，害得她滚下楼梯，也是玩闹！
我抱着孩子去报警，可他们定性不了是欺凌。
他们说，小孩子皮肤嫩，确实容易留痕迹。
楼梯本来就是个危险的地方，万一是你女儿不小心呢。
他们都是小孩，不要将他们想得那么坏。
于是，每一次都是口头教育。
后来，次数多了，慢慢的，也开始不接待我们了。
孤儿寡母，势单力薄。
后来，女儿长大了，但她成年之后的遭遇，却更是不堪回首。
那一天，女儿说要出去打工，离开了我身边。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每次哀求地乞问，得到的只是一句冰冷的回应：你不用担心。
因为担心，**日都像是在油锅里熬着。
再得到她的消息，就是——
“妈，我堕胎了，贾欣说我肚子里这个是女孩，他不想要，我也不想，女孩子生来就是受苦的。”
“妈，我好痛，他说年纪大了着急要孩子，可医生说我需要休息，但是他要了我。”
“出血了，好多血。”
我的心一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我再次发去乞求的消息。
“你在哪里，妈妈去找你好不好？”
“求求你了，告诉妈妈好不好，妈妈不劝你了，妈妈只是想要看看你。”
这一次她终于没有拒绝，给我发了一个定位。
我冲了出去，等赶到地方，才发现只是一个小诊所，脏兮兮的，里面有很多年轻女孩。
我女儿苍白着小脸坐在一个铁皮椅上，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
她看到我，眼睛空洞洞的。
我哭着抱紧了她，“跟妈走吧，妈妈会保护好你的，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拼出命也会……”
她突然推开了我，抿着唇不说话。
很久，才沙哑着开口。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