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冰与火之歌

第1章 扰动的音符

破镜重圆:冰与火之歌 纯洁的无瑕疵 2026-02-25 21:45:58 都市小说
黄昏的光线透过音乐厅高耸的彩绘玻璃窗,斜斜地洒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静谧的光斑。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唯一的声响,是钢琴前那个青年指下流淌出的、极不和谐的乐章。

周天朗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近乎凶狠地起落,不是贝多芬的雄浑,也不是肖邦的浪漫,而是一串充满叛逆与挣扎的原创音符。

**尖锐,节奏急促多变,像是在用声音构筑一座困住他自己的牢笼,又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其冲破。

他微蹙着眉,薄唇紧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平日里清冷矜贵的面容此刻因投入而显得有些……狂放。

“又是这些毫无意义的噪音!”

一小时前,母亲冰冷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天朗,你是周家的继承人,你的手指应该用来诠释经典,而不是浪费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自我宣泄上。

下个月的古典音乐大赛,曲目己经为你选定,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异议。”

“经典……传承……家族声誉……” 这几个词汇像沉重的枷锁,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加重了力道,一段更加密集、更加不协和的音流从他指尖倾泻而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和反叛都砸在琴键上。

音乐厅空旷的共鸣将这份激烈放大,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撞在墙壁上又弹回,萦绕不散。

就在他试图将一个情感酝酿至顶峰,准备引领乐章冲向一个爆发点时——“咚!”

一声沉闷、极具穿透力的重响,如同一记蛮横的重锤,毫无预兆地从隔壁墙壁传来,粗暴地切入了他精心营造的音响世界。

周天朗的手指一颤,一个即将按下的**僵在了半空。

那声音短暂地停歇了,只剩下他未尽的余音在空气中震颤。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凝聚起被驱散的情绪,再次沉入自己的音乐叙事。

“咚!

咚——!”

然而,那声音再次响起,并且变得更加规律、更加沉重,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原始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如同战鼓,持续不断地穿透隔音并不算完美的墙壁,蛮横地闯入这片本应只属于**、莫扎特和他周天朗的领域。

他的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愠怒。

这噪音,打断的不仅仅是一段练习,更是他难得的情感宣泄口,是他试图在家族期望与自我意志之间找到的脆弱平衡。

在这所顶尖学府里,谁不知道这间音乐厅傍晚时分通常是他专属的练习时间?

是谁如此不识趣?

他强忍着烦躁,尝试忽略那干扰,手指重新落下,试图接上之前的乐思。

但那份孤注一掷的情绪己经被打碎,音乐的连贯性荡然无存。

那“咚、咚”的声响,像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充满力量感的顽固节拍器,硬生生地将他的旋律拉扯得支离破碎。

尤其是在他试图演奏一个需要极致安静和情感投入的、带着绝望般柔美的过渡乐句时——“咚!!!”

一声尤其响亮、仿佛就在耳边炸开的撞击声,如同惊雷,彻底劈碎了他最后一丝耐心。

琴声戛然而止。

周天朗的右手猛地抬起,然后重重地砸在低音区的琴键上!

“轰——!”

一声沉闷而刺耳的**巨响,在空旷的音乐厅里狂暴地回荡,盖过了隔壁的噪音,也仿佛是他内心怒火的实体化。

他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平静淡漠的眸子里,此刻冰封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他优雅地,甚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将钢琴盖轻轻合上,仿佛在完成一个某种仪式。

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衬衫袖口,迈步朝着音乐厅门口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倒要去看看,究竟是哪个野蛮的、不懂规矩的家伙,在用这种粗鲁的方式,践踏他的艺术领地。

---与此同时,仅一墙之隔的击剑馆内,热气蒸腾。

任旭刚刚完成了一组极限强度的弓步突刺训练。

他穿着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运动背心,**的臂膀和肩背肌肉线条贲张,随着他每一次有力的踏地、送胯、伸臂动作而绷紧、舒张。

沉重的金属剑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刺破空气,发出“嗖嗖”的锐响。

“咚!”

每一次全力突进,他的后脚蹬地,前脚落地,都会发出那沉闷而扎实的声响,正是这声音,穿透了墙壁,成为了隔壁钢琴家耳中的“噪音”。

他摘下护面,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短发早己湿透,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前方无形的“对手”。

高强度的训练让他肺部灼热,心跳如鼓,但这种身体极限被一次次挑战的感觉,反而让他觉得真实而痛快。

这能让他暂时忘记因伤被迫离开**队时的不甘,忘记周围一些同学对他“暴发户”出身隐晦的打量,忘记转型求学路上的种种不适。

在这里,在剑道上,汗水、力量和专注,就是他的语言。

他调整呼吸,准备进行下一组练习。

并未意识到,自己这充满生命力的“节奏”,己然成了别人怒火中烧的根源。

---周天朗推开击剑馆那扇沉重的、隔音效果欠佳的大门时,一股混合着汗水、橡胶和金属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与他刚刚离开的、弥漫着木质与尘埃清冷气息的音乐厅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瞬间就锁定了场地中央,那个唯一还在训练的身影。

任旭正背对着他,完成一次标准的恢复姿势,背脊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汗水沿着清晰的脊柱沟壑滑落,在明亮的场馆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那具身体里蕴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蓬勃生命力,让习惯于精致、克制世界的周天朗,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

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任旭再次举起重剑,看着那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然后——“咚!”

那声熟悉的、令他烦躁的根源,再次响起。

周天朗微微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