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卷·:铁锈与疤痕林小满从木板床上弹起来,后脑勺撞到上铺床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都市小说《重生2003:城中村往事》,讲述主角林小满张瑶的甜蜜故事,作者“漂亮美女女长袖咋去”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第一卷·:铁锈与疤痕林小满从木板床上弹起来,后脑勺撞到上铺床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摸到左腕的疤痕——还在。那道疤像条僵死的蜈蚣,从手腕爬到小臂,是2023年讨债人用西瓜刀劈的。现在它蜷缩在十八岁的皮肤上,颜色比记忆里浅淡些。铁门铰链的吱呀声刺进耳膜,穿碎花睡衣的女人拎着铝壶进来,壶嘴冒着白汽。“小满,把开水灌上。”女人把壶搁在掉漆的床头柜,柜面印着褪色的红双喜。林小满盯着女人左眼下那颗褐痣,...
他摸到左腕的疤痕——还在。
那道疤像条僵死的蜈蚣,从手腕爬到小臂,是2023年讨债人用西瓜刀劈的。
现在它蜷缩在十八岁的皮肤上,颜色比记忆里浅淡些。
铁门铰链的吱呀声刺进耳膜,穿碎花睡衣的女人拎着铝壶进来,壶嘴冒着白汽。
“小满,把开水灌上。”
女人把壶搁在掉漆的床头柜,柜面印着褪色的红双喜。
林小满盯着女人左眼下那颗褐痣,手指掐进掌心。
姐姐林小雨,死于2005年冬天,因为停药导致心脏衰竭。
他翻身下床,光脚踩到水泥地,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墙角的老式日历翻到2003年6月15日,日期栏用蓝圆珠笔涂了个歪斜的圈。
父亲林国栋的死亡倒计时:三天后他会死在机械厂锅炉爆炸里,左腿炸成三截,厂里赔了八千块封口费。
“发什么呆?”
林小雨抓起搪瓷缸泼水,滚烫的水流浇进热水瓶。
林小满冲过去攥住她手腕,搪瓷缸“咣当”砸在地上。
他撩开她袖口,肘窝有七个**,排成北斗七星状——这是她偷偷卖血的标记。
“你今天去卫生院了?”
他指甲陷进她皮肤。
林小雨抽回手,毛衣线头刮过他虎口。
“王婶介绍的零工,验血型而……”她弯腰捡缸子,后颈脊椎骨凸得像串念珠。
林小满扯过她手里的毛线团,灰扑扑的毛线缠着半截织针,是件男式毛衣的领口。
“给爸的?”
他嗓子发紧。
铁门又被撞开,穿深蓝工装的男人晃进来,左肩沾着铁锈粉。
林国栋摘下焊工手套扔在桌上,手套指节处焦黑蜷曲,像烧焦的鼠尸。
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了抖,空的。
“小雨,饭。”
他嗓子像砂纸磨铁板。
林小雨端上铝锅,白菜炖粉条的寡淡气味漫开。
林小满盯着父亲左耳——那里本该有块烫伤的疤,是锅炉爆炸时飞溅的铁水烙的。
现在那只耳朵完好无损,耳垂挂着道细长的血口子,估计是蹭到车间铁皮柜划的。
“我下午去厂里顶老刘的夜班。”
林国栋扒拉两口菜,粉条沾在下巴上。
林小满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不准去!”
三人同时僵住。
窗外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蝉鸣声里混着远处录像厅的港片枪响。
林国栋继续咀嚼,喉结上下滚动。
“一天多十五块夜班补贴。”
他吐出半片烂菜叶,“你姐的药不能断。”
林小满踹开凳子冲进里屋。
床底拉出饼干盒,倒出一堆零钞:三张十块,五块缺个角,硬币裹着陈年油垢。
他抓起铁皮盒砸向墙壁,硬币叮当乱蹦,一枚五分钱滚到林国栋脚边。
“钱我来挣。”
林小满踩住那枚硬币,“你敢去顶班,我现在就烧了车间。”
林国栋起身时带翻凳子,铝锅晃出菜汤,在桌布上洇出尿渍似的痕。
他比林小满矮半个头,工装领口露出嶙峋的锁骨。
“反了你!”
他扬手抽过来,林小满没躲。
巴掌擦过耳廓,**辣的疼——父亲还是收着力。
林小雨***挡在中间,毛衣针尖抵到林国栋胸口。
“小满中暑说胡话呢。”
她声音发颤,针尖在工装上戳出小凹坑。
林国栋瞪了儿子一眼,抓起安全帽出门。
铁门摔上的震感传进脚底,林小满数着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你把爸的饭钱砸了。”
林小雨蹲下捡硬币,后颈脊椎随着动作起伏。
林小满扯过她手里的毛线团,缠紧,拽断。
“我去弄钱,你哪都别去。”
他踢开挡路的搪瓷脸盆,盆底印的鲤鱼图案缺了眼睛。
**楼走廊堆满煤球炉,炒辣椒的呛味扑面而来。
204室的门缝里漏出《还珠格格》的对白,302在打孩子,哭嚎声混着巴掌声。
林小满在三楼拐角停住,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色砖块,有人用粉笔写了串数字:138×××,后面画了个歪扭的骷髅头。
他蹲下抠那块砖,砖缝的水泥渣刺进指甲。
砖块松动时,楼下传来自行车铃响。
林小满把砖头抽出一半,伸手进去摸到塑料硬壳——诺基亚3310,黑色机身划痕交错,是他前世的第一部手机。
开机键按了三下才亮屏,蓝光照亮下巴。
收件箱躺着三条短信:“今晚老地方验货。”
发信人138××ד工商局老赵打点好了。”
“十五台小灵通,九成新。”
屏幕光照出林小满咧开的嘴角。
他拔出sim卡掰碎,卡屑从指缝漏进砖缝。
这部手机是当年**案的赃物,现在成了他的时间锚点。
顶楼天台铁门锈死了,林小满抄起墙角的灭火器砸开。
热浪裹着烂菜叶味拍在脸上,晾衣绳上飘着泛黄的三角裤。
他跨过积水洼,积水映出十八岁的脸:瘦,颧骨凸起,眼里有西十岁的血丝。
对面网吧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蓝月亮网吧”变成“蓝月完吧”。
二楼有人推开窗,黄毛青年探出头抽烟,烟灰弹到楼下理发店的塑料棚顶上。
林小满摸到左腕的疤,指尖顺着蜈蚣脚划动。
知了突然集体噤声。
他转身时踩到只塑料拖鞋,鞋底沾着带血的创可贴——父亲昨晚修洗衣机划破脚,这是他偷穿小雨的拖鞋。
林小满把诺基亚塞进裤兜,金属外壳贴着大腿发烫。
东边天空堆起雷暴云,云层边缘泛着紫红色,像淤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