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山风裹挟着药香钻入鼻腔时,林砚正攀在青崖山第九道折弯处。踢皮球的老虎的《青禾文圣录》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山风裹挟着药香钻入鼻腔时,林砚正攀在青崖山第九道折弯处。脚下青苔滑得发亮,他伸手去够岩缝里那株七星草时,忽听见大哥在崖顶喊:"阿砚!爹说今儿要祭灶,让你早回!"声音混着涧水轰鸣,惊飞了栖在断松上的白腹隼。这是大乾历景和十七年的霜降,十五岁的林家幺子背着比他半人高的药篓,在青崖山第九道折弯处寻药。山下清河村的炊烟隐约可见,大嫂该在灶前烙着荞麦饼,二哥家的双胞胎定又偷溜到溪边摸鱼。想到这儿,他嘴角微翘...
脚下青苔滑得发亮,他伸手去够岩缝里那株七星草时,忽听见大哥在崖顶喊:"阿砚!
爹说今儿要祭灶,让你早回!
"声音混着涧水轰鸣,惊飞了栖在断松上的白腹隼。
这是大乾历景和十七年的霜降,十五岁的林家幺子背着比他半人高的药篓,在青崖山第九道折弯处寻药。
山下清河村的炊烟隐约可见,大嫂该在灶前烙着荞麦饼,二哥家的双胞胎定又偷溜到溪边摸鱼。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翘,却未留意岩壁上渗出的黑水正漫过脚底。
"咔——"腐木断裂的声响淹没在风声中。
等林砚抓住那株泛着蓝光的鬼臼时,整片岩壁突然塌陷。
药篓里的苍术根簌簌坠落,他最后看见的,是崖底石碑上"庚午年童生试"几个斑驳大字……林家院里那株老槐树落了七回露水。
祖父将最后三枚保命金**入林砚百会穴时,大嫂王氏正跪在灶王爷像前磕头,供桌上摆着从娘家带来的银镯子。
二嫂赵氏搂着五岁的龙凤胎啜泣,小女儿阿宝把最爱的麦芽糖塞进昏迷小叔的掌心:"吃了糖就不疼了...""砚哥儿烧了三日,这褥疮..."母亲周氏掀开染血的粗布,十二岁的小妹林芷突然从门后钻出,捧着捣烂的蒲公英:"阿娘,敷这个!
之前砚哥教我的!
"她瘦小的胳膊上还带着采药时刮的血痕。
第七日寅时,守夜的二哥林田突然撞翻铜盆:"醒...醒了!
"林砚呆望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如潮水涌来:祖父教他辨识《神农本草经》的晨昏,大哥林业在田垄间挥汗如雨的背影,还有二哥林田大婚时,新娘子发间那支借来的铜簪。
全家人听到喊声,纷纷从睡梦中惊醒,心急如焚地冲进厢房。
林砚刚苏醒过来,意识还有些模糊,眼神中满是迷茫。
他呆呆地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一群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亲人,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努力回忆着,却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方,也不确定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是假。
母亲第一个冲到床前,紧紧握住林砚的手,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地说:“砚儿,你终于醒了,娘都快急死了……”林砚望着母亲那满是担忧与欣喜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又觉得十分陌生,只是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
祖父也快步走到跟前,仔细端详着林砚,眼中满是关切:“砚哥儿,感觉怎么样?
还有哪里不舒服?”
林砚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爷……我……”祖父赶忙端来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大嫂在一旁抹着眼泪,说道:“砚弟,你可算醒了,这几天可把我们吓坏了。”
大哥林业也在旁边附和:“是啊,阿砚,你以后可得小心点。”
二嫂赵氏抱着龙凤胎,笑着对林砚说:“叔叔醒啦,宝宝们都很想你呢。”
阿宝则爬到床边,把一块麦芽糖递到林砚嘴边:“小叔,吃了糖就不疼了哦。”
面对亲人们关切的话语和温暖的举动,林砚心中五味杂陈。
他渐渐意识到,自己真的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成为了林家的一员。
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惑和迷茫,但亲人们真挚的关怀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也让他慢慢安定下来。
子时的惊雷劈裂天际时,林砚在土炕上猛然睁眼。
雨水从茅草屋顶的裂缝渗进来,在他枕边汇成蜿蜒的小溪。
三天了,他仍会恍惚间伸手去摸白大褂口袋里的银针,首到指尖触到粗布衣料的毛糙感,才想起自己己成了大乾王朝清河村的林家子弟。
"阿砚!
快来看看阿芷!
"母亲带着哭腔的呼喊裹着雨声传来。
林砚掀开打着补丁的粗布帘,油灯昏黄的光晕里,十二岁的妹妹林芷正蜷缩在炕角抽搐。
她单薄的里衣被冷汗浸透,额间三道青纹如同扭曲的蚯蚓——这症状他在前世爷爷的《邪症辑要》里见过:"青纹缠额,血泛玄色,阴煞附体之兆"。
祖父的旱烟杆重重磕在炕沿,迸出的火星溅上褪色的桃符:"取我的金针来!
"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揭开桐木针匣,七根金针在灯火下泛着幽光。
林砚瞳孔骤缩——这针匣竟与前世爷爷传给他的一模一样,连侧面的榆木纹理都分毫不差。
三天前他在这具身体里苏醒时,原主采药跌落山崖的记忆与前世急诊室的消毒水气味在脑海中翻搅,此刻却突然清晰如镜。
"膻中穴下针三寸。
"祖父的声音沙哑却沉稳。
林砚手指微颤,前世记忆如潮水漫过:诊室窗外飘着槐花香,爷爷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百会穴要避子时阴气..."那双手的温度与此刻炕沿的触感重叠。
他左手托住林芷汗湿的后颈,右手捻起金针。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二十年的肌肉记忆骤然苏醒。
针尖刺入膻中穴时,供桌上的土地神像"咔"地裂开道缝,青光中浮出一支青玉笔,笔杆的稻穗纹与针匣图腾如出一辙。
"哥..."林芷突然睁眼,瞳孔流转着鎏金色,"金穗子铺的路尽头...站着穿官服的骷髅。
"她的声音像是从深井传来,带着粘稠的水声。
林砚后背窜起寒意,这症状远比《邪症辑要》记载的更凶险。
屋外传来老牛悲怆的长哞。
父亲撞开木门,蓑衣滴下的泥水在地面汇成诡异的符文:"西河滩漂来具红嫁衣的尸首,衣襟上绣着..."他猛然刹住话头,目光落在女儿额间。
林砚反手将妹妹护在身后,这个动作让祖父浑浊的眼里闪过**。
三天前他苏醒时,正是这位老人用艾草灰混着鸡冠血为他祛邪。
此刻祖父布满老年斑的手突然按住他腕脉:"砚哥儿,你昏迷那七日,可曾梦见文曲星?
"未及回答,窗外飘进半幅猩红嫁衣。
金线绣的"永结同心"在闪电中扭曲如锁链,林芷呕出的黑血突然凝成冰珠。
林砚突然想起前世爷爷临终时攥着他的手说:"医道尽头是文脉..."此刻他忽然懂了——手中金针尾端凝出露珠,正是《邪症辑要》里记载的"金针凝露,可破妄见"。
七根金针凌空排成北斗阵,将嫁衣钉在房梁上。
布料燃起的青烟凝成苍老男声:"童生血...我要童生血..."林砚喉头发紧,三天前原主跌落山崖时,崖底石碑正刻着"庚午年童生试"。
"阿砚接笔!
"祖父暴喝。
青玉笔破空而来,林砚本能地握住笔杆,前世抄录药方的记忆翻涌。
他蘸着妹妹呕出的黑血在墙上挥毫—”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八个血字化作金索绞碎鬼影。
林芷额间青纹应声消散,土地神像轰然崩裂,露出藏在泥胎里的半卷《伤寒杂病论》。
残卷扉页赫然写着高祖林仲景的名讳,墨迹间缠着缕缕金丝。
"光绪七年..."林砚无意识呢喃出声,惊觉这是前世医书上的纪年。
祖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在炕席上凝成个"庚"字:"林家祖上原是太医院判,因庚午年巫蛊案..."暴雨骤歇,里正家的小孙子趴在篱笆外喊:"砚哥哥,你家老牛在河滩生了头金犊子!
"绘着钟馗的拨浪鼓在晨风中转动,鼓面朱砂忽明忽暗。
林砚扶起瘫软的母亲,发现她中衣暗绣的《孝经》残句泛着微光——"身体发肤"西个小楷,针脚与前世**绣的平安符一模一样。
老黄牛的呜咽自河滩传来。
林砚望着掌心渐隐的金穗印记,忽然明白这场穿越早有因果——青玉笔尖残留的妹妹的血,正缓缓渗入《邪症辑要》残卷,在"水蜈蚣煞"的批注旁晕开新墨:”文心初现,当以正气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