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冬的江城市像被塞进了冻库,冷雨裹着细雪斜斜地砸在便利店的玻璃上,将路灯染成模糊的光晕。由李小凡林晚星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我的烟火人生很绚烂》,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深冬的江城市像被塞进了冻库,冷雨裹着细雪斜斜地砸在便利店的玻璃上,将路灯染成模糊的光晕。李小凡缩着脖子蹲在社区长椅上,羽绒服袖口磨得发亮,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手中的馒头己经冷透,咬下去带着冰碴子,他却吃得格外认真——这是从养老院带回来的早餐,陈师父今天情绪稳定,竟记得往他帆布包里塞了两个白面馒头。手机在裤兜震动,调解群的消息提示音像催命符般响起。李小凡掏出一看,屏幕上跳着社区主任的语音:“小凡...
李小凡缩着脖子蹲在社区长椅上,羽绒服袖口磨得发亮,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
手中的馒头己经冷透,咬下去带着冰碴子,他却吃得格外认真——这是从养老院带回来的早餐,陈师父今天情绪稳定,竟记得往他帆布包里塞了两个白面馒头。
手机在裤兜震动,调解群的消息提示音像催命符般响起。
李小凡掏出一看,屏幕上跳着社区主任的语音:“小凡,和谐家园3栋201室,夫妻吵架砸了三幅结婚纪念画,业主是星耀集团高管家属,你赶紧去一趟。”
他叹了口气,拍掉膝盖上的馒头渣,往掌心哈了口热气,起身时帆布包上的烟火刺绣补丁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和谐家园的楼道里飘着新刷的*胶漆气味,混着松节油的生涩,熏得人太阳穴发疼。
3栋201室的防盗门大敞着,客厅中央,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正举着景德镇青瓷花瓶,作势要砸向缩在沙发里的男人。
满地狼藉的油彩中,三幅被撕裂的油画静静躺在地板上,颜料混着雨水,在米白色地砖上蜿蜒成河。
“林女士,您先生袖口沾的是温莎牛顿的群青颜料。”
李小凡的声音像浸了雪水般清亮,在嘈杂的争吵声中格外突兀。
女人的动作顿住,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名牌睫毛膏晕染成小扇子,“这种颜料产自英国,遇水会变得黏腻,上周您在美院冬季画展上买的《雾夜》,用的就是这种颜料吧?
那幅画的作者是旅法画家赵无极的弟子,画布纹理和您先生袖口的残留完全吻合。”
男人下意识地缩回手,卫衣袖口的群青颜料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李小凡蹲下身,指尖掠过画纸残片,调色刀划过的钛白与赭石混色在指腹留下淡淡痕迹:“钛白提亮烟火的光晕,赭石勾勒焰心,这是画烟火的经典配色。”
他抬头时,恰好对上男人发红的眼眶——下眼睑微垂,眼尾肌肉紧绷,这是强忍泪水的微表情,“这幅《烟火图》残卷,应该是您父亲临终前送给您的结婚礼物吧?
左下角那个‘星’字落款,和您颈间怀表链上的星轨图案,连笔锋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女人手中的花瓶“当啷”落地,瓷片飞溅的声音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她踉跄着蹲下,抓起残卷,无名指内侧的群青颜料与残卷边缘的指纹完美重合:“你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李小凡从帆布包掏出创可贴,上面是他用马克笔手绘的烟火图案,歪歪扭扭的线条透着股笨拙的认真:“社区调解员。
不过……”他晃了晃手中的残卷,“如果你们需要修复画作,我可以试试。
我在美院后勤部打过工,学过两年古画修复。”
男人突然站起身,卫衣口袋里掉出张照片,是对年轻夫妻在烟火绽放的夜空下拥吻,**里的烟火轨迹竟与残卷上的笔触分毫不差:“您父亲是不是……是不是姓陈?”
李小凡的声音突然发颤,喉咙像塞了团棉花,“他是不是总戴着副金丝眼镜,左手无名指有道烫伤疤痕?”
女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三年前去世,临终前确实说过,有个戴烟火刺绣的人会来……”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会来帮我修复他画的烟火图。”
调解结束己是深夜,李小凡在便利店加热馒头时,玻璃窗上倒映着对面星耀大厦的灯光。
凌晨2点17分,18楼总裁办公室的灯准时亮起,像座孤岛漂浮在雨夜的海洋里。
他看见个纤瘦的身影正对着三米高的画布挥毫,真丝睡裙的裙摆拖在地上,长发垂落腰间,随着画笔的挥舞轻轻摇晃。
便利店的微波炉“叮”的一声,李小凡捧着热好的馒头凑近玻璃。
女人握着画笔的手在画布上疯狂游走,黑色墨迹如泼墨般绽开,渐渐浮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男子。
面具鼻环处有个月牙形缺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道未愈合的伤口。
她的动作带着股近乎疯狂的执着,笔尖划破画布的声音,隔着玻璃窗似乎都能听见。
时钟敲了三下,女人突然停住笔,像是被什么惊醒。
她盯着画布上陌生的男人,后颈泛起阵阵凉意——这是本月第17次在梦游中作画,而这个戴面具的男子,己经连续出现在她的梦境里三个月。
画布上的男子左手握着半幅画,画中烟火的轨迹,竟与父亲临终前送给她的残卷完全一致。
手机震动,秘书发来消息:“夫人,和谐家园的调解费己转入您私人账户,对方拒收**,只留了张画着烟火的创可贴。”
林晚星指尖划过创可贴,粗糙的纹路磨得指腹发疼,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呓语:“星星,找到戴面具的烟火师,他会带你回家……”她站起身,画布上的男子在灯光下栩栩如生,面具缺环处的阴影,恰好落在她怀表链的星轨图案上。
怀表突然发出轻响,表盖自动弹开,内侧的“To my star”字样在台灯下泛着微光,下方那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陈墨顿首,赠爱女星子”,此刻竟像被烟火照亮般清晰。
便利店的门“叮”地打开,冷雨夹着雪粒子灌进来。
李小凡裹紧羽绒服,帆布包上的烟火刺绣补丁被雨水打湿,显出底下隐约的青铜色纹路。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创可贴,上面的烟火图案不知何时变得立体,像真的有火星在跳跃。
街角的钟楼敲响西点,李小凡踏上回家的路,后颈的月牙形胎记突然发烫。
他不知道,此刻星耀大厦18楼的林晚星正对着画布流泪,而画布上戴面具的男子,嘴角正勾起抹若有若无的笑——那是他修复残卷时,无意识中落在笔尖的弧度。
冷雨仍在下,江城市的夜景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便利店的灯光映着两个交叠的身影,一个在画布前颤抖,一个在雨夜里前行,命运的齿轮,正从这张画着烟火的创可贴开始,缓缓转动。
而所有的故事,都始于那个凌晨两点的画室,始于一幅未完成的蒙面男子画像,始于两个被烟火罗盘选中的凡星血脉。
这一晚,李小凡梦见自己站在烟火绽放的夜空下,青铜面具的缺环处,正落下颗闪烁的星子。
而千里之外的星耀集团档案库,1937年的旧报纸正被夜风翻开,****上“烟火画家陈墨失踪”的字样,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照片上画家的后颈,竟有着和李小凡一模一样的月牙形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