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李睿被重新扔回了那间阴暗的土牢。幻想言情《大唐新墨》,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睿李世民,作者“那年我也就十八岁”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作者不是学历史的,如不雷同,纯属巧合手机最后一丝微光,湮灭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李睿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粗重地喘息着。鼻腔里充斥着霉变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耳边是老鼠在角落窸窸窣窣的声响。这是他恢复意识后的第三个小时,或者说,他自以为的三个小时。在这个连月光都吝啬透进一丝的地方,时间失去了意义。前一刻,他还在灯火通明、恒温恒湿的国家档案馆地下库房,戴着白手套,指尖正小心翼翼地抚过一份关于“玄武...
这一次,待遇似乎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改变。
不再是冰冷潮湿的地面,角落里多了一堆还算干燥的稻草,甚至在他被推搡进来后,狱卒从门外递进来一个粗陶碗,里面是浑浊、但尚能入口的清水。
“喝了吧,上官吩咐的,别死了。”
狱卒的声音依旧生硬,但少了之前的暴戾。
李睿靠坐在稻草堆上,双手微微颤抖地捧起陶碗,小口地啜饮着。
冰凉的液体划过干涩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他知道,这微不足道的“优待”,来自于他刚才在那位帝王面前搏命换来的“价值”。
王晊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暂时撬开了一条生锈的门缝。
“贞观元年……李世民……”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整理混乱的思绪和记忆。
一切的源头,都在那块玉佩,和档案馆那个诡异的夜晚。
他本是华夏大学历史系一名普通的研究生,导师将整理一批新发现的、据说是初唐时期秘不示人的原始档案的任务交给了他。
那批档案年代久远,残破不堪,其中大部分内容都模糊难辨,唯有一份关于“玄武门之变”细节的残卷,保存相对完好,上面提及了几个在正史中语焉不详或被刻意模糊的名字与事件,引起了李睿极大的兴趣。
而最关键的是,与这批档案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个小木匣,里面就装着那枚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色泽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他从未见过的云雷纹路。
导师说这是清理档案时在箱子夹层里发现的,可能是什么护身符之类的东西,让他一并研究。
那天晚上,档案馆地下库房只剩下他一人。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他正对着残卷上“王晊”这个名字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佩戴的玉佩——他觉得这玉佩的古意与档案很配,便随意戴上了。
就在一道前所未有的惨白闪电撕裂夜空,几乎将室内映得如同白昼的刹那,震耳欲聋的雷声猛地炸响!
他感觉整个档案馆的地基都在震动,头顶的灯管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瞬间熄灭!
在绝对的黑暗和失重感吞噬他之前,他唯一的感知,就是胸前那枚玉佩变得无法形容的滚烫,仿佛一颗微型太阳在他胸口燃烧,剧痛瞬间传遍西肢百骸……再然后,就是在这土牢中醒来。
“所以……是玉佩……加上那场异常的雷暴……再加上我正在接触的蕴含特殊历史信息的残卷……多重因素叠加,引发了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时空穿越?”
李睿喃喃自语。
这个结论荒谬绝伦,但却是目前唯一能解释得通的。
至于李世民为何会亲自审问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人物,结合他被捕前的零星记忆和刚才的见闻,他也有了推测。
他穿越落地的地方,似乎不是荒郊野外,而是长安城的某个……**?
他依稀记得自己刚从一片灌木丛中挣扎着爬起来,身上还穿着现代的T恤和牛仔裤,这古怪的装扮立刻引来了巡城武侯的呵斥。
他当时脑子一片混乱,言语支吾,行为可疑,武侯自然要将他拿下。
而关键可能在于他掉落的位置。
如果恰好靠近皇城、某个重要官署,甚至是某位重臣的府邸……在李世民刚刚经历玄武门之变,帝位初稳,对内外威胁都极度敏感的时期,一个穿着奇装异服、出现在敏感地带、且无法说清来历的人,足以被当成“细作”或“刺客同谋”层层上报,最终惊动这位以事必躬亲、明察秋毫著称的皇帝。
“看来,我这个出场方式,真是精准地踩在了李世民的敏感神经上啊。”
李睿苦笑一声。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同于狱卒的沉重。
一个穿着青色官袍、面容白净、眼神里带着审视意味的年轻人,在一个狱卒的引领下,来到了栅栏外。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打开。”
青年官员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狱卒连忙打开牢门。
青年官员走进牢房,目光平静地扫过李睿和他手中的粗陶碗,然后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粟米饭,一碟盐菜,甚至还有一小片肉干。
“吃吧。”
青年官员说道,“陛下有令,在你‘证实’自己的价值之前,不能让你死了。”
李睿没有动,他只是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
对方虽然穿着低品级的官袍,但气度沉稳,眼神锐利,绝非凡俗。
“阁下是?”
李睿试探着问。
“尚书省,考功司主事,崔琰。”
青年淡淡答道,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探究,“你似乎,并不十分惧怕?”
李睿心中一动。
考功司主事,正八品上的小官,但职权是考核官员功过,最是精明。
派这样一个人来,与其说是送饭,不如说是新一轮的观察和试探。
“怕,有用吗?”
李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怕,陛下就能放了我?
还是怕,就能让我回到来的地方?”
崔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你倒是看得明白。
那便说说,你从***?
为何衣着如此……奇特?”
来了,核心问题。
李睿深吸一口气,知道绝不能透露穿越的真相,那会被当成妖言惑众,立刻处死。
他早己打好了腹稿。
“海外。”
李睿吐出两个字,目光坦然地对上崔琰审视的眼神,“祖上为避秦末战乱,举族浮海远遁,于海外孤岛世代繁衍。
至于这衣着,乃是我族日常服饰,让阁下见笑了。”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能解释他知识超前、衣着怪异,却又无法查证的来历。
海外孤岛,与中原隔绝数百年,一切都可能不同。
崔琰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
“海外?
何种海外?
扶桑?
林邑?”
“更远。”
李睿摇头,“远到……言语难以描述,海图无法记载。
若非遭遇罕见风浪,船只倾覆,我也不会漂泊至此,误入贵地。”
他适时地流露出了一丝落寞和疲惫,这倒不全是装的。
崔琰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最终,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向陛下提及王晊,信心何来?”
“族中亦有记载中土历史的残卷,对前朝旧事,略知一二。”
李睿谨慎地回答,“王晊之名,恰在其中。
至于他是否真的藏身西市,三日后自有分晓。”
他必须维持这种“我知道,但我不全说,你们自己去验证”的神秘感和价值感。
崔琰不再说话,只是又深深看了李睿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但愿你所言非虚”,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牢房。
牢门再次被锁上。
李睿看着地上的食盒,没有再犹豫,端起来开始进食。
他需要体力,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未来的三天,将决定他能否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下去。
他一边机械地咀嚼着粗糙的粟米饭,一边思考着。
崔琰……姓崔。
博陵崔氏?
清河崔氏?
五姓七望之一的子弟,哪怕只是个八品主事,其能量和背后的关系网也不容小觑。
自己刚才那番“海外遗民”的说辞,不知道能骗过他几分。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牢房外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一次,脚步声杂乱,还夹杂着甲叶碰撞的铿锵之声。
李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么快?
难道是去西市抓捕王晊的人回来了?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栅栏门外火把的光亮骤然增强,映照出几个高大的人影。
为首的,正是之前押送他的那名队正,脸色肃然。
“李睿!”
队正沉声喝道。
李睿站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上官有何吩咐?”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队正没有回答,而是对身后挥了挥手。
“带出来!”
牢门打开,两名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李睿的胳膊。
力道比之前更大,几乎是将他拖拽而出。
“去哪里?”
李睿忍不住问道。
队正瞥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更多的警惕。
“陛下,要立刻见你!”
立刻见你!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在李睿的心上。
是王晊抓到了?
还是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他被甲士们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拖着,再次穿过那些幽深的通道,走向那个掌控他生死的堂屋。
这一次,周围的甲士目光更加锐利,气氛更加凝重的仿佛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