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与辰的誓约

第2章 替身赴约

星与辰的誓约 落小拾 2026-01-26 13:40:46 现代言情
沈星玥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仿佛要把它灼穿。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可西肢却冰凉得厉害。

五年。

一条短信。

一个命令般的邀约。

他甚至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个解释。

“玥玥?

你到底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

林晚晚担忧地凑近,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机上,“谁的信息啊?

让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沈星玥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锁屏,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混乱的心绪,却收效甚微。

“晚晚…”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哥哥…他…给我发信息了。”

“谁?!”

林晚晚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瞪大,声音拔高,“北辰哥?!

他给你发信息了?!

说什么了?

是不是认出你了?

约你见面?

我就说嘛!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周围还有零星没走远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星玥一把拉住激动的好友,快步走到训练场边一棵相对僻静的大树下。

“你小点声!”

她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他约我晚上八点,在东区训练场北角见面。”

“哇!

真的啊!”

林晚晚瞬间兴奋起来,比自己被约会还激动,“然后呢然后呢?

你去啊!

必须去!

等了五年了!

终于等到了!

我就说他不可能忘了你!”

“我不去。”

沈星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抗拒。

“为什么啊?!”

林晚晚傻眼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等了五年,想了五年,现在他好不容易出现了,还主动约你,你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

沈星玥自己也说不清。

是近乡情怯?

是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怨气无处发泄?

还是无法接受他白天那冰冷陌生的无视,和此刻这仿佛无事发生般的邀约之间的巨大落差?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是用愤怒质问这五年的杳无音信?

还是用委屈控诉他的冷漠?

或者…像小时候一样扑过去抱住他,告诉他她很想他?

每一种反应似乎都不对。

她的心乱成一团麻。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去。”

她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见他…说什么…我甚至不知道…他还是不是我的那个哥哥。”

白天他那视若无睹的眼神,太伤人了。

林晚晚看着她纠结痛苦的样子,慢慢收起了兴奋,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肩膀:“好好好,不去就不去。

那…你回个信息给他,就说有事去不了?”

“不回。”

沈星玥几乎是立刻否决。

她不想回。

不想让他觉得她一首在等着他的召唤,召之即来。

她也有她的骄傲。

“那…总不能让他空等吧?”

林晚晚眨眨眼,忽然灵光一现,压低声音,带着点恶作剧的狡黠,“要不…我替你去?”

沈星玥猛地抬头看她。

“你看啊,”林晚晚分析道,“第一,你不能让他觉得你那么好约,得有点架子,对吧?

第二,你又不想让他白等,显得你太小气。

第三,我也超级好奇北辰哥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正好我去替你看看,试探试探他!

要是他态度好呢,我就说你有事耽搁了,让他再约。

要是他还那副死样子,我就替你骂他两句出出气!”

沈星玥沉默了。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荒唐,却又莫名地契合了她此刻矛盾的心情。

她不想亲自去,却又无法真的完全置之不理。

让晚晚去,似乎成了一个折中的、带着点试探和缓冲意味的选择。

她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那股近乡情怯的畏缩和莫名的怨气占了上风。

“……好。”

她听到自己轻声答应,心脏却因为这个决定而蜷缩得更紧。

“太好了!

包在我身上!”

林晚晚摩拳擦掌,一副要去执行秘密任务的兴奋样子,“保证完成任务!

摸清敌情,汇报第一手资料!”

——晚上七点五十分。

东区训练场北角相较于白天的喧闹,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这里靠近一片小树林,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树影。

顾北辰提前到了。

他换下了一丝不苟的常服,穿着一件简单的军绿色短袖T恤和作训长裤,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站在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边缘,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脚边放着一个看不出内容的军用挎包。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静地望着通往这里的唯一路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紧绷。

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北辰抬眸望去,阴影中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瞬,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那细微的波动立刻沉寂下去,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来的不是她。

是林晚晚。

那个从小就跟在星玥身后,咋咋呼呼的小丫头。

林晚晚一路小跑过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前方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

那不是在舞台上或者屏幕里看到的帅气,而是一种经过血火淬炼的、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雄性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甚至有点后悔揽下这个差事。

五年不见,北辰哥身上的气场简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硬着头皮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努力像小时候那样扯出一个笑容:“北……北辰哥。”

顾北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沉,带着审视的意味,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她说明来意。

林晚晚被看得头皮发麻,赶紧开口:“那个……玥玥她……她临时有点事,实在过不来……就,就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她越说声音越小,在他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下,撒谎变得极其困难。

顾北辰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

几秒后,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像是妥协,又像是了然。

他弯下腰,提起脚边的军用挎包,递向林晚晚。

“星玥她……她有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似乎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林晚晚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挎包,入手沉甸甸的。

她摇了摇头:“没……没说什么……北辰哥,你别怪星玥,当年你们吵得那么厉害,你又一走这么多年,连个消息都不给她,她心里有气是正常的……”顾北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晦暗。

他顿了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嗯。

她不想见我,我该想到的。”

他指了指那个挎包:“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就是接下来你们的军训会比较辛苦,里面是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油和草药包,每天晚上拿来泡脚,可以缓解疲劳。

你拿回去,你们两个一起用。”

林晚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挎包,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他约星玥见面,是为了这个。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冷硬却心思细腻的男人,忍不住为好友解释:“哦,好,谢谢北辰哥!

星玥她其实……星玥她……”顾北辰却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小心翼翼,“这几年……还好吗?”

林晚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顾北辰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泄露出一丝真切关心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两人真是别扭得要命。

她叹了口气:“北辰哥,这个……还是你亲自去问星玥吧。

毕竟过得好不好,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斟酌着用词,既不想出卖好友,又觉得应该给眼前这个人一点提示,“我只能说她这几年挺忙的。”

顾北辰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林晚晚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忍不住又多了一句嘴:“北辰哥,你……多哄哄她。

你知道的,玥玥对你最心软了。

你哄哄她,没准她一下子气就消了呢?”

听到这话,顾北辰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短暂得如同错觉,随即又恢复了平首。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条空无一人的小径,眼神深邃。

“知道了。”

他最终只是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回去吧。

训练强度会很大,让她务必照顾好自己,别硬撑。

身体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报告。”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挺拔的背影很快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晚晚抱着沉甸甸的挎包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这才转身往宿舍走去。

————宿舍里,沈星玥正心神不宁地翻着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听到门响,她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投向门口。

林晚晚抱着那个军绿色挎包走了进来,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样?

他……说什么了?”

沈星玥放下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前倾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林晚晚把挎包放在沈星玥的书桌上,长舒一口气,才开口道:“北辰哥他……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拉过椅子坐下,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我过去的时候,他己经在那边等着了。

就站在阴影里,要不是我眼神好,差点没看见。

那气场……真的,五年不见,吓人多了。”

沈星玥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然后呢?”

“然后我就硬着头皮上去打招呼啊。

他一看是我,那眼神……”林晚晚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冷得我差点想掉头就跑。

不过他问我,你有没有话要跟他说的?”

“你怎么说?”

沈星玥的心提了起来。

“我还能怎么说?

我就照实说没有呗。”

林晚晚眨眨眼,“不过你没过去,他好像没生气,就是……嗯,怎么说呢,好像有点失落的样子。”

她指了指那个挎包:“喏,这是他给的。

说里面是活血化瘀的药油和专门配的草药包,让我们每天晚上泡脚用,能缓解疲劳。

他特意说‘你们两个一起用’。”

沈星玥的目光落在那个略显陈旧的军用挎包上,眼神复杂。

“他还问你了呢,”林晚晚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问我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你怎么说的?”

沈星玥的声音微微发紧。

“我还能怎么说?

我说这个得你自己去问玥玥啊,过得好不好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林晚晚摊摊手。

她观察着沈星玥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玥玥,我觉得……北辰哥他看起来……还是挺关心你的。

就是吧,你们俩都太能憋了,一个比一个别扭。”

沈星玥沉默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挎包粗糙的面料。

“哦对了,”林晚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他最后还特意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沈星玥抬起头。

林晚晚清了清嗓子,学着顾北辰那低沉而认真的语气:“‘训练强度会很大,让她务必照顾好自己,别硬撑。

身体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报告。

’”她说完,又恢复了自己活泼的语调,补充道:“你看,明明就是关心你,怕你吃苦受累,非要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真是的…”沈星玥怔怔地看着那个挎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五味杂陈。

那股憋了五年的委屈和怨气,似乎在这一刻,被这句笨拙的关心撬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她低下头,轻轻打开挎包,里面整齐地放着几瓶熟悉的药油和几包散发着淡淡草药香的药包——都是以前她磕碰摔伤时,顾北辰会默默给她备好的那种。

夜色渐深,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沈星玥将药包握在手里,那温润的草药香气,仿佛带着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承诺与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