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钢城的腊月,雪下得没个停。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咔西咪的《从中国废厂到宇宙战场》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腊月的辽宁钢城,风刮得跟鬼叫似的,裹着雪粒子往人领子里钻。陈铁缩着脖子蹲在废机甲堆里,手里的扳手拧得咯吱响,额头上却冒了层薄汗 —— 他正跟一台 “老解放” 机甲的关节轴承较劲,这玩意儿锈得跟长在上面似的,折腾半天只动了半圈。“操,比我爷的老寒腿还难伺候!”陈铁吐掉嘴里叼着的半截烟屁股(是王师傅剩下的,没点着,就图个咬着有劲),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再攥紧扳手使劲往下压。“哐当” 一声脆响,轴承终于松...
第二天一早,陈铁睁开眼时,厂区里的废机甲全被裹上了白棉袄,雪粒子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吸一口气都能冻着嗓子。
他揣着热乎的馒头,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 “游隼” 的方向跑 —— 昨晚的图纸他看了大半,记了满满三页笔记,连哪个螺丝对应哪条线路都标得清清楚楚。
“游隼” 的核心舱在机甲胸口,陈铁搬来梯子爬上去,打开舱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寒气涌出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舱里的线路跟一团乱麻似的,有的线断了头,有的裹着冰碴子,他从工具箱里拿出小刷子,一点点把冰碴刷掉,又用喷灯轻轻烤着锈死的接口 —— 王师傅说过,烤的时候火候要准,太大会烧了线路,太小解不了冻。
“手别抖。”
王师傅不知啥时候站在梯子底下,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陈铁往下看,见王师傅的假腿陷在雪地里,裤脚沾了不少雪沫子,心里突然一暖。
他接过红糖水,喝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冻得发僵的手好像都有了劲。
“核心里的主板没坏,就是线路断了几根,你照着图纸接,接错了也没事,我这儿有备用线。”
王师傅靠在梯子上,看着陈铁忙活,眼神比平时软了不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第一次拆核心,手比你抖得还厉害,把线路烧了半根,被我师傅骂了三天。”
陈铁笑了:“王师傅,您以前也在‘龙骧’小队吗?”
“嗯,当了十年机甲兵。”
王师傅往远处的雪山瞥了一眼,声音低了点,“十年前在**,我们跟蚀骨虫打,我开的就是‘游隼’,那时候的‘游隼’比这台新多了,速度快得能追上战斗机……” 他没接着说,只是叹了口气,“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干活,天黑前得把核心拆下来。”
陈铁点点头,专心接线路。
他把笔记摊在膝盖上,每接一根线就对照一下图纸,手指冻得发红,时不时要往嘴边哈口气暖一暖。
有一次接错了线,仪表盘 “滋啦” 一声冒了火花,他吓得手一缩,王师傅却没骂他,只是说:“没事,换根线再试,谁没犯过错?”
折腾到傍晚,雪停了,夕阳把厂区的废机甲染成了金红色,陈铁终于把核心拆了下来。
那是个篮球大小的金属球,表面有淡淡的蓝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好像握着一团小小的火焰。
“成了!
王师傅,核心拆下来了!”
陈铁从梯子上跳下来,兴奋得差点摔在雪地里。
王师傅接过核心,翻来覆去看了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比我当年强。
明天咱把核心装回去,争取让它亮灯。”
接下来的两天,陈铁和王师傅一起装核心。
王师傅教他怎么调试主板,怎么校准线路,陈铁学得快,到第三天下午,核心终于装回了 “游隼” 的胸口。
陈铁深吸一口气,按下通电按钮 —— 仪表盘亮了一下,然后就灭了。
“别急,是电容的问题。”
王师傅蹲下来,在核心舱里拨了一下,再按按钮,“滴滴!”
红色的警示灯亮了,虽然微弱,却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楚。
陈铁盯着那盏灯,眼圈突然红了。
他想起爹,想起高达模型,想起这几天冻得发僵的手,觉得一切都值了。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厂区的警报声突然响了 —— 是矿区的紧急警报,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傍晚的宁静,听得人心里发毛。
王师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抓起放在旁边的*控服就往身上套:“不好!
是蚀骨虫!
三号矿区离这儿近,肯定是工兵虫袭扰!”
陈铁跟着王师傅往 “黑旋风” 的方向跑,远远就看见三号矿区的方向冒起了黑烟,隐约能听见机甲的轰鸣声和虫子的嘶吼声 —— 那声音像砂纸磨铁,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黑旋风” 是王师傅自己改的机甲,用的是 “铁牛” 的底盘,加了层五厘米厚的锰钢装甲,右臂装着液压钳,左臂是个简易的抓斗,看起来笨笨的,却实打实抗造。
王师傅钻进驾驶舱,机甲 “轰隆” 一声启动,**碾过雪地,溅起一片雪沫子,往矿区冲去。
“你在厂里待着!
别出来!”
王师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可陈铁怎么能待得住?
他想起三号矿区旁边的居民区,想起卖糖葫芦的刘**,想起总跟他一起打篮球的小石头。
他转身冲进 “游隼” 的驾驶舱,虽然 “游隼” 没武器,**也没调好,但他知道,多一台机甲,就多一分希望。
“游隼” 的启动比想象中难,陈铁按了三次启动键,引擎才 “嗡” 地转起来。
他*控着机甲,跟在 “黑旋风” 后面往矿区跑,雪地里的**印歪歪扭扭,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越靠近矿区,景象越惨。
路边的电线杆倒了一片,小平房的屋顶被掀了,地上散落着 “铁牛” 机甲的碎片,还有几滴绿乎乎的液体 —— 那是蚀骨虫的血,冻在雪地上,像一块块恶心的翡翠。
转过一个弯,陈铁终于看见战场了:两台矿区的 “铁牛” 倒在雪地里,一台的**被啃得稀烂,另一台的驾驶舱变形了,里面的驾驶员不知道死活。
二十多只工兵虫围着 “黑旋风” 咬,那些虫子跟野猪差不多大,浑身黑硬的壳,壳上还沾着雪,嘴里的獠牙闪着寒光,一口就能在装甲上咬出个坑。
“黑旋风” 的液压钳正夹着一只虫子的脑袋,使劲一拧,“咔嚓” 一声,绿血喷在雪地上,瞬间就冻成了冰。
可其他虫子跟疯了似的扑上来,有的咬**,有的爬机甲,用爪子挠装甲,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音,听得陈铁牙酸。
“王师傅!
我来了!”
陈铁对着通讯器喊,*控 “游隼” 冲过去。
他看见一只虫子正往 “黑旋风” 的驾驶舱爬,赶紧*控 “游隼” 的机械臂,从路边抄起一根碗口粗的废钢轨 —— 那是矿区用来铺轨道的,沉得要命,“游隼” 的机械臂抖了抖,才勉强举起来。
“给我下去!”
陈铁吼了一声,机械臂挥下去,钢轨砸在虫子的背上。
“砰” 的一声闷响,虫子的壳裂了道缝,它转过身,红眼睛盯着 “游隼”,猛地扑了过来。
陈铁没经验,忘了躲,虫子一下子撞在 “游隼” 的左翼上 —— 本来就断了的左翼 “哗啦” 一声,彻底掉在雪地里,机甲晃了晃,陈铁的头撞在驾驶舱盖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你这小子!
谁让你过来的!”
王师傅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可陈铁能听出担心,“‘游隼’没武器,你这是送死!”
“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打!”
陈铁揉了揉头,*控 “游隼” 往后退了两步,又抓起一根钢轨,“您说的,机甲是用来保护人的,现在就是时候!”
王师傅没再骂他,只是说:“右边有三只虫子要绕去居民区,你拦住它们!
别硬拼,等我过来帮你!”
陈铁立马往右边跑,果然看见三只虫子偷偷摸摸往居民区的方向爬,雪地里留下三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控 “游隼” 挡在前面,机械臂举起钢轨,对着最前面的虫子砸下去。
那虫子反应快,往旁边一躲,钢轨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
另外两只虫子从侧面冲过来,一只咬 “游隼” 的机械臂,一只撞机甲的腿。
“游隼” 的装甲薄,被虫子一咬,机械臂上的铁皮就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线路。
陈铁急了,*控另一只机械臂抓住咬腿的虫子,使劲往地上摔 —— 摔了三下,虫子终于不动了,绿血染了一地。
可咬机械臂的虫子还没松口,“游隼” 的线路被扯断了,仪表盘一下子黑了一半,机甲的腿也动不了了。
陈铁慌了,想按紧急按钮,可虫子己经爬上来,对着驾驶舱咬过来。
就在这时,“黑旋风” 冲了过来,液压钳一下子夹住虫子的身子,“咔嚓” 一声,虫子被夹成了两段。
王师傅*控 “黑旋风” 挡在 “游隼” 前面,液压钳挥了挥,剩下的几只虫子吓得往后退。
“没事吧?”
王师傅的声音软了点。
“我没事…… 就是机甲动不了了。”
陈铁喘着气说。
“没事,剩下的交给我。”
王师傅的声音里带着自信,“黑旋风” 往前冲了两步,液压钳张开,像一把大剪刀,对着虫子堆里最壮的那只冲过去。
那只虫子想躲,可 “黑旋风” 的**突然加速,一下子把它顶在树上,液压钳夹住它的脖子,使劲一扯 —— 虫子的头掉了下来,绿血喷了树干一身。
其他虫子见领头的死了,开始往后跑。
王师傅没追,只是*控 “黑旋风” 走到 “游隼” 旁边,用抓斗把 “游隼” 勾住,慢慢往厂区拖。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雪又开始下,落在两台破损的机甲上。
陈铁从 “游隼” 里爬出来,腿都软了,坐在雪地里,看着自己冻得发紫的手,还有胳膊上的淤青,却突然笑了 —— 刚才那几下,他真的开着机甲打了虫子,真的保护了人。
王师傅也从 “黑旋风” 里出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热水:“你小子,胆儿真大,第一次开真机甲就敢冲。”
陈铁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到了心里:“王师傅,我刚才是不是特笨?”
“笨是笨,但没怂。”
王师傅蹲下来,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陈铁,“这是秦岭机甲学院的招生报名表,我给你报了名,下个月在西安**。”
陈铁接过报名表,手指都在抖。
他知道秦岭机甲学院 —— 那是全中国最好的机甲学校,能去那儿的,都是全国各地的好苗子。
“王师傅,我…… 我能考上吗?”
“能不能考上,看你自己。”
王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雪落在他的头发上,白了一片,“但你得记住,不管以后开多好的机甲,都别忘今天这份心 —— 开机甲不是为了耍威风,是为了护着咱中国人。”
陈铁使劲点头,把报名表揣在怀里,好像揣着一团火。
雪越下越大,把两台机甲的影子拉得很长,可他心里却亮堂堂的 —— 他的赤焰梦,从这场冰天雪地里的战斗开始,终于要往更远的地方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