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小张和小小张

第2章 公路狂飙与意外

盗墓小张和小小张 寸星 2026-02-26 16:45:07 悬疑推理
租来的白色SUV飞驰在绕城高速上,车窗大开,燥热的风灌满车厢,带着夏末草木蒸腾的气息和轮胎摩擦沥青的焦糊味。

张悦半个身子探出副驾,张开手臂夸张地大喊:“自由啦——”她的欢呼声被风撕扯成碎片,马尾辫疯狂地抽打着空气。

张煦单手掌着方向盘,嘴角噙着笑,另一只手搭在窗框上,指尖随着车载电台里吵闹的流行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节拍。

导航屏幕上,代表他们的光点正稳健地沿着规划的西行路线移动。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我说,第一个服务区必须停!”

张悦缩回身子,音量丝毫未减,脸上兴奋得发红,“我要吃冰淇淋!

吃泡面!

把妈不让吃的垃圾食品全吃一遍!”

“出息。”

张煦嗤笑一声,瞥了她一眼,“就你这点追求。”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

张悦不服气地嚷嚷,伸手就要去切歌,“这什么吵死人的歌,换我的 playlist!”

“别动!”

张煦拍开她的手,“开车呢,我的歌单我做主。”

“**!

**!

张家腐朽大家长的做派!”

张悦夸张地控诉,扑过来抢控制权。

“嘿!

危险!”

方向盘被带得微微一偏,车身晃了一下,后方立刻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张煦赶紧稳住方向,没好气地吼她,“张悦!

坐好!”

“哦。”

张悦悻悻然缩回去,嘴上却不饶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跟太爷爷似的。”

“再闹真把你扔服务区不管了。”

“你敢!

妈说了让你照顾好我!”

“妈还说让你听我话呢!”

车厢里弥漫起一点就着的**味。

短暂的自由兴奋过后,常年斗嘴的习惯又占了上风。

两人为走哪条路更快、晚上住哪、甚至空调温度该开几度,都能吵上几句。

天气似乎也感应到这焦躁的气氛,不知不觉变了脸。

远处天际线堆起厚重的、铅灰色的**,阳光被迅速吞噬,风里带上了土腥气和凉意。

“好像要下雨了。”

张悦看着窗外陡然变暗的天色,语气里有点担心。

“正好,凉快。”

张煦故作轻松,心里却嘀咕起来。

这雨云来得又急又怪,天色沉得发黑,不像寻常的夏雨。

导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屏幕上的地图扭曲了一下,随即卡住。

“什么破导航!”

张煦皱眉,伸手去戳屏幕。

几乎同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前挡风玻璃上,瞬间就连成一片雨幕,能见度骤降。

张煦赶紧打开雨刮器,刮片疯狂摆动,却依旧看不清前方路况。

“慢点慢点!”

张悦紧张地抓住头顶的扶手。

雨太大了,轰隆隆的雨声几乎盖过了一切。

为了安全,张煦不得不降低车速,跟着前车的尾灯小心行驶。

导航彻底死机,屏幕一片空白。

“这到哪儿了?”

张悦凑过来看,“好像刚才有个岔路口没提示……”张煦心里也没底。

雨幕模糊了路牌,他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开。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周围的景色变得陌生,仿佛驶离了主干道,进入了一条更老旧的公路。

路面开始颠簸不平。

“哥,不对吧?”

张悦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这路况也太差了,不像高速辅路。”

天色越来越暗,雨丝毫没有变小的迹象。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空,几秒后,滚雷炸响,震得车身仿佛都抖了一下。

“吓死我了!”

张悦缩了缩脖子。

就在雷声滚过的刹那,张悦背包侧袋里,那枚她偷偷带出来的、刻着山形纹路的古朴玉佩,毫无征兆地弥漫起一层极淡的、温润的白光。

光线很弱,被背包布料遮挡,在昏暗的车厢里并不起眼。

但张悦感觉胸口突然一热。

她下意识地低头,还没等她看清,又一道闪电劈落!

这一次,闪电仿佛就打在车前不远的路面上,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世界。

张煦被强光晃得眼前一白,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试图躲避!

“砰!”

轮胎似乎碾上了什么硬物,也可能是积水打滑,车身猛地一颠,彻底失控,像脱缰的野马般甩向路边!

“啊——!”

张悦的尖叫被剧烈的颠簸撞得支离破碎。

天旋地转。

张煦死命踩死刹车,双手死死抱住方向盘,试图稳住车子。

耳边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暴雨的狂吼、还有自己心脏快要撞出胸腔的轰鸣。

白色SUV冲下路基,在泥泞的边坡上颠簸弹跳,最后车头猛地一沉,“咚”一声闷响,戛然而止。

世界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雨点敲打车顶的嗒嗒声,以及引擎盖下传来的、不成调的嘶嘶声。

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来。

万幸。

张煦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粗气,耳朵里嗡嗡作响,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缓了好几秒,才猛地转头:“悦悦?

你没事吧?”

张悦小脸煞白,惊魂未定地摇头,声音发颤:“没、没事……撞哪了?”

“不知道。”

张煦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冷雨立刻浇了他一身,让他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

车头陷进了一个泥坑里,估计保险杠碎了,车灯也灭了一个。

样子有点惨,但看起来似乎还能开。

他环顾西周,心沉了下去。

雨势小了一些,但天色依旧晦暗。

他们冲下了一条荒凉的旧公路,西周是空旷的田野,远处有模糊的山峦轮廓,看不到任何熟悉的标志建筑。

“这什么地方啊?”

张悦也下了车,抱着胳膊挡雨,声音带着哭腔,“导航坏了,手机好像也没信号了!”

张煦摸出手机,果然,信号格空空如也。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强迫自己冷静,仔细观察环境。

路上几乎没有车。

偶尔有一辆驶过,款式却显得……异常老旧?

像十几年前甚至更早的车型,破旧不堪,速度缓慢。

远处,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人慢悠悠地路过,车铃叮当作响。

这打扮,这车型,也太有年代感了。

他的目光扫过路边一个歪斜的标志牌。

牌子上锈迹斑斑,但还能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和图案。

指向的方向地名陌生,而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标志牌的风格和印刷字体,都透着一股属于过去时代的气息。

雨丝冰凉地打在脸上,张煦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

不对劲。

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

他猛地看向妹妹,发现张悦也正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不远处一个斑驳的、印着“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的褪色宣传墙标语。

就算是**推广晚的地方,这字也有点吓人了点。

她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背包侧袋。

那里,玉佩散发出的微弱暖意尚未完全消退。

“哥……”张悦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极大的恐惧和茫然,“我们……这是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