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行者：我于末日证长生
第1章 垃圾山下的葬礼
铁锹刺入腐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烬的动作很慢，每一次下铲都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专注。
垃圾山在午后铅灰色的天空下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甜腥的蚀灵气息，混杂着腐烂物的酸臭。
几只秃鹫在不远处的废墟尖顶上盘旋，黑色的翅膀划破低垂的云层。
他挖的坑不大，刚好能容纳那只蜷缩在破布上的**。
那是一只橘色的猫，皮毛被蚀雨腐蚀得斑驳，眼睛紧闭，西肢僵硬。
陈烬用捡来的半块木板做墓碑，没有刻字，只是插在土堆前。
风从废墟深处吹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呜咽，拂过他沾满污渍的衣角。
葬礼是无声的。
没有祷词，没有眼泪，只有铁锹与泥土的碰撞，以及远处流民孩童麻木的嬉闹。
陈烬蹲下身，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裹住猫咪的**，轻轻放入坑中。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冷皮毛的瞬间，他眼底深处，一片破碎的幻象骤然闪过——那是旧日宇宙的星辰，在无声的崩灭中化作亿万光尘，每一粒尘埃都承载着一个文明的哀嚎。
幻象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在他瞳孔里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深邃暗影。
他填土，压实，动作一丝不苟。
仿佛埋葬的不是一只流浪猫，而是某个更沉重的东西。
铅灰色的天空下，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
一辆漆着冰冷银灰色、印有“铁壁”徽记的装甲车沿着废墟边缘的硬化路面驶过。
车顶的扫描装置缓缓转动，一道淡蓝色的光束扫过垃圾山旁那些衣衫褴褛、眼神空洞的流民。
光束掠过陈烬时，微微停顿了半秒，随即移开，继续它冷漠的巡视。
装甲车没有停留，碾过坑洼的路面，消失在废墟拐角，只留下尾气和扬尘。
陈烬没有抬头。
他完成了最后的填埋，将铁锹靠在一边，目光落在墓碑前那一点点析出的暗紫色晶体上——蚀晶，生命被蚀灵污染后残留的凝结物，在第七号城是硬通货，也是诅咒的证明。
晶体很小，只有米粒大，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紫光。
他伸出手指，没有触碰，只是悬停在晶体上方一寸。
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从晶体内部传来。
那不是蚀灵本身的污秽波动，而是……一丝残留的、属于他自己的力量信号。
昨日，为了驱散这片区域聚集的、可能威胁到几个流民孩童的低级蚀灵，他动用了旧日宇宙崩灭后残存于灵魂深处的、那名为“烬”的余火。
很微弱的一缕，只是让蚀灵暂时退散。
守护的行为，却加速了污染。
他驱散了蚀灵，但逸散的力量与蚀灵残留交织，反而催化了这只恰好路过、本就*弱的猫咪体内蚀毒的爆发。
它没能撑过昨夜。
陈烬收回手指，指尖微微蜷缩。
悖论如冰冷的锁链，缠绕着他的每一次呼吸。
动用力量，延缓大劫，却也在细微处制造新的死亡与畸变。
不动用，则眼睁睁看着蚀灵蔓延，吞噬更多。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循环，一个用罪责浇筑的囚笼。
“为一只猫挖坟。”
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陈烬没有立刻转身。
他先是用脚将坑边的浮土抹平，然后才慢慢首起腰，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提着一个半旧的医疗箱，站在距离他大约五步远的地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面容清秀，但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警惕。
是谷梁婉，这片贫民窟边缘少有的、拥有治疗天赋并被巡逻队默许存在的“医师”。
“它死了。”
陈烬的声音有些沙哑，是长期沉默和吸入污浊空气的结果。
他保持着拾荒者惯有的、微微佝偻的姿态，目光落在谷梁婉的手腕上——那里，从袖口边缘隐约露出一小截皮肤，上面似乎有极其淡的、类似古老木纹的印记，但一晃而过，看不真切。
谷梁婉没有靠近，她的视线扫过那个简陋的土堆，又落回陈烬身上。
“东三区，靠近旧排水枢纽的那片区域，”她开门见山，语气是事务性的冷静，“最近畸变案例异常增多，症状……不太一样。
不是单纯的蚀毒侵蚀，更像某种定向的诱发。
巡逻队的人手不够深入调查，系统监测的数据有延迟和过滤。”
她停顿了一下，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隔着几步远扔了过来。
布包落在陈烬脚边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里面是二十贡献点，预付。
我需要更详细的第一手观察记录：畸变体的外观细节、活动规律、环境异常，任何你觉得不寻常的东西。
文字、草图都可以。
每周这个时间，在这里碰头。”
陈烬弯腰捡起布包，掂了掂，没有打开。
贡献点不多，但对于一个拾荒者来说，是一笔值得冒险的报酬。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谷梁婉，望向东三区的方向。
那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仿佛随时会滴下粘稠的墨汁，空气中甜腥的味道似乎也浓重了几分。
“为什么找我？”
他问，声音依旧平淡。
“因为你在这里。”
谷梁婉的回答很简单，她提起医疗箱，似乎准备离开，“而且，你观察得很仔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个被仔细抹平的坟堆。
“小心点，东三区……不太平。
别靠排水枢纽太近，那里的蚀灵浓度不对劲。”
说完，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伐很快，带着一种不想多停留的疏离。
陈烬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垃圾山和废墟构成的阴影夹缝中，首到完全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他捏了捏手里的布包，粗糙的布料***掌心。
然后，他将布包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重新拿起靠在一边的铁锹。
工具很旧，木柄上有深深的握痕。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土堆，和土堆前无声的木板。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沙尘和碎纸，打着旋儿掠过垃圾山。
远处，铁壁卫队装甲车驶过的方向，隐约又传来引擎声，还有系**士通过扩音器发出的、冰冷没有起伏的指令，命令流民回到指定区域。
陈烬扛起铁锹，转身，朝着与谷梁婉离开方向略有偏差的一条小路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踏在碎石和瓦砾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怀里的贡献点贴着胸口，传来微凉的触感。
东三区的阴影，如同那片低垂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天际线。
他走得不快，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的废墟、蜷缩在角落的流民、以及远处高墙上闪烁的、代表系统监控的红色光点。
甜腥的蚀灵气息如影随形，钻进鼻腔，渗入肺叶。
他紧了紧肩上破旧的行囊带子，身影逐渐融入第七号废墟城边缘那片巨大、沉默而绝望的灰色之中。
陈烬的动作很慢，每一次下铲都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专注。
垃圾山在午后铅灰色的天空下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甜腥的蚀灵气息，混杂着腐烂物的酸臭。
几只秃鹫在不远处的废墟尖顶上盘旋，黑色的翅膀划破低垂的云层。
他挖的坑不大，刚好能容纳那只蜷缩在破布上的**。
那是一只橘色的猫，皮毛被蚀雨腐蚀得斑驳，眼睛紧闭，西肢僵硬。
陈烬用捡来的半块木板做墓碑，没有刻字，只是插在土堆前。
风从废墟深处吹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呜咽，拂过他沾满污渍的衣角。
葬礼是无声的。
没有祷词，没有眼泪，只有铁锹与泥土的碰撞，以及远处流民孩童麻木的嬉闹。
陈烬蹲下身，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裹住猫咪的**，轻轻放入坑中。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冷皮毛的瞬间，他眼底深处，一片破碎的幻象骤然闪过——那是旧日宇宙的星辰，在无声的崩灭中化作亿万光尘，每一粒尘埃都承载着一个文明的哀嚎。
幻象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在他瞳孔里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深邃暗影。
他填土，压实，动作一丝不苟。
仿佛埋葬的不是一只流浪猫，而是某个更沉重的东西。
铅灰色的天空下，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
一辆漆着冰冷银灰色、印有“铁壁”徽记的装甲车沿着废墟边缘的硬化路面驶过。
车顶的扫描装置缓缓转动，一道淡蓝色的光束扫过垃圾山旁那些衣衫褴褛、眼神空洞的流民。
光束掠过陈烬时，微微停顿了半秒，随即移开，继续它冷漠的巡视。
装甲车没有停留，碾过坑洼的路面，消失在废墟拐角，只留下尾气和扬尘。
陈烬没有抬头。
他完成了最后的填埋，将铁锹靠在一边，目光落在墓碑前那一点点析出的暗紫色晶体上——蚀晶，生命被蚀灵污染后残留的凝结物，在第七号城是硬通货，也是诅咒的证明。
晶体很小，只有米粒大，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紫光。
他伸出手指，没有触碰，只是悬停在晶体上方一寸。
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从晶体内部传来。
那不是蚀灵本身的污秽波动，而是……一丝残留的、属于他自己的力量信号。
昨日，为了驱散这片区域聚集的、可能威胁到几个流民孩童的低级蚀灵，他动用了旧日宇宙崩灭后残存于灵魂深处的、那名为“烬”的余火。
很微弱的一缕，只是让蚀灵暂时退散。
守护的行为，却加速了污染。
他驱散了蚀灵，但逸散的力量与蚀灵残留交织，反而催化了这只恰好路过、本就*弱的猫咪体内蚀毒的爆发。
它没能撑过昨夜。
陈烬收回手指，指尖微微蜷缩。
悖论如冰冷的锁链，缠绕着他的每一次呼吸。
动用力量，延缓大劫，却也在细微处制造新的死亡与畸变。
不动用，则眼睁睁看着蚀灵蔓延，吞噬更多。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循环，一个用罪责浇筑的囚笼。
“为一只猫挖坟。”
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陈烬没有立刻转身。
他先是用脚将坑边的浮土抹平，然后才慢慢首起腰，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提着一个半旧的医疗箱，站在距离他大约五步远的地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面容清秀，但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警惕。
是谷梁婉，这片贫民窟边缘少有的、拥有治疗天赋并被巡逻队默许存在的“医师”。
“它死了。”
陈烬的声音有些沙哑，是长期沉默和吸入污浊空气的结果。
他保持着拾荒者惯有的、微微佝偻的姿态，目光落在谷梁婉的手腕上——那里，从袖口边缘隐约露出一小截皮肤，上面似乎有极其淡的、类似古老木纹的印记，但一晃而过，看不真切。
谷梁婉没有靠近，她的视线扫过那个简陋的土堆，又落回陈烬身上。
“东三区，靠近旧排水枢纽的那片区域，”她开门见山，语气是事务性的冷静，“最近畸变案例异常增多，症状……不太一样。
不是单纯的蚀毒侵蚀，更像某种定向的诱发。
巡逻队的人手不够深入调查，系统监测的数据有延迟和过滤。”
她停顿了一下，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隔着几步远扔了过来。
布包落在陈烬脚边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里面是二十贡献点，预付。
我需要更详细的第一手观察记录：畸变体的外观细节、活动规律、环境异常，任何你觉得不寻常的东西。
文字、草图都可以。
每周这个时间，在这里碰头。”
陈烬弯腰捡起布包，掂了掂，没有打开。
贡献点不多，但对于一个拾荒者来说，是一笔值得冒险的报酬。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谷梁婉，望向东三区的方向。
那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仿佛随时会滴下粘稠的墨汁，空气中甜腥的味道似乎也浓重了几分。
“为什么找我？”
他问，声音依旧平淡。
“因为你在这里。”
谷梁婉的回答很简单，她提起医疗箱，似乎准备离开，“而且，你观察得很仔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个被仔细抹平的坟堆。
“小心点，东三区……不太平。
别靠排水枢纽太近，那里的蚀灵浓度不对劲。”
说完，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伐很快，带着一种不想多停留的疏离。
陈烬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垃圾山和废墟构成的阴影夹缝中，首到完全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他捏了捏手里的布包，粗糙的布料***掌心。
然后，他将布包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重新拿起靠在一边的铁锹。
工具很旧，木柄上有深深的握痕。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土堆，和土堆前无声的木板。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沙尘和碎纸，打着旋儿掠过垃圾山。
远处，铁壁卫队装甲车驶过的方向，隐约又传来引擎声，还有系**士通过扩音器发出的、冰冷没有起伏的指令，命令流民回到指定区域。
陈烬扛起铁锹，转身，朝着与谷梁婉离开方向略有偏差的一条小路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踏在碎石和瓦砾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怀里的贡献点贴着胸口，传来微凉的触感。
东三区的阴影，如同那片低垂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天际线。
他走得不快，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的废墟、蜷缩在角落的流民、以及远处高墙上闪烁的、代表系统监控的红色光点。
甜腥的蚀灵气息如影随形，钻进鼻腔，渗入肺叶。
他紧了紧肩上破旧的行囊带子，身影逐渐融入第七号废墟城边缘那片巨大、沉默而绝望的灰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