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明月初照时

第一章

还君明月初照时 无双桃桃大王 2026-02-26 00:00:54 现代言情

人人都说,寒门状元宋砚初是安宁郡主萧思然豢养的一条狗。

萧思然一句喜欢纸鸢,他硬挤出时间,没日没夜花了三个月扎了九十九只形态各异的纸鸢告白。

萧思然一句不喜宫墙束缚,宋砚初苦读十年才得到的官职说辞就辞。

他身无分文,一件官袍穿七八年,却为她买下价值千金的紫玉狼毫笔。

就连萧思然坠马昏迷的那三年,他依旧痴心不悔。

为她一步一叩首,求遍京郊三十六寺,愿减寿二十年换她清醒,连圣上都为其动容。

可没人知道,爱她入骨的宋砚初,竟在她的病榻旁与侍女翻云覆雨。

“你知道我最爱萧思然哪一点吗?”

“我最爱她姓萧,大周皇朝的国姓:萧。”

“好了,别提这些扫兴的事,再吞深一点……舌头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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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思然躺在锦缎床榻上,始终睁不开沉重的眼皮。

三年前的坠马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当初为救下宋砚初,她纵身挡在他面前,被受惊的马匹狠狠踢中胸口。

每一根骨头痛的都像是被碾碎似的,但对上宋砚初通红的双眼,她还是忍不住庆幸地笑了。

真好,他没有事,真好。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暗,意识抽离的最后一秒她想:

好可惜,自己好不容易求得外祖母太后赐婚,是要与宋砚初成亲的……

但现在,当她终于从漫无止境的噩梦中抽离,却陷入了更残酷的现实。

那个以命相护的男人,就在她身边跟别人翻云覆雨。

男人的闷哼与女子**声不断落入耳畔,她僵硬的指尖猛然一颤。

跪在***正在吞吐的侍女瞥见这幕,顿时惊呼出声:“状元郎,郡主的手刚才好像动了……别,别……”

侍女话还没说完,便再次被男人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宋砚初眉眼微垂,漫不经心地笑道:

“昏迷三年了,怎么可能醒得过来……啧,娇气。”

床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萧思然感觉有人站到了自己身旁。

她还未来得及细想,突然感觉脸颊一烫,腥臭溢满鼻腔,长睫挂满黏稠的液体,他伸手随意的抹开。

“这样弄她都不醒。”宋砚初上扬的尾音,像是诱哄的钩子,“还怕吗?”

萧思然如坠深渊。

她怎么都没想到,宋砚初竟会如此羞辱她。

从小到大,萧思然的权贵爱慕者一直很多。

可她分不清到底是爱她还是爱她的身份,所以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世家子弟来求亲,她都统统拒绝:“抱歉,本郡主尚无婚配之意。”

直到遇见宋砚初。

不同于其他世家子弟,宋砚初出身寒门,一件衫袍穿了多年都舍不得换。

除了一张俊脸,什么都没有。

相识三年,她每天都在拒绝他的求见,他却越挫越勇,为了她辞去御前行走的官职,扎了九十九只纸鸢跟她告白,甚至最后为了给她买下一支喜欢的紫玉狼毫笔,跑去边关做文书,差点死在战乱中。

她这才把他看进了眼里。

定情后,他依旧视她如珍宝,竭尽全力地对她好,这才让她逐渐沉沦,所以在生死关头,萧思然才会选择推开他。

欢爱声如一把尖刀,将过往的甜蜜片片粉碎。

她终于明白,自己舍命护下的人,从未爱过她。

宋砚初放弃一切留在她身边,不是因为爱她入骨,只因为她姓萧,是长公主的独女!

密密麻麻的痛几乎要将心脏搅碎。

温热的泪水滑入鬓角,耳畔的**却一声高过一声。

就当男人愉悦的闷哼响起时,她睫毛疯狂颤动,猛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侍女吓得整个人软倒在宋砚初怀中:“她,她醒了……”

宋砚初眉头微皱,目光在空中交错的刹那,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宋砚初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盖在萧思然的眼睛上:“无意识地自发性睁眼而已。”

他语气淡淡,似乎从不对她能醒来抱有任何期待。

“继续,你刚才夹得我**。”

他更期待,今晚与旁人的翻云覆雨。

萧思然心底一片悲凉,她努力想要再次睁开眼,可刚才的举动,已经耗尽所有积蓄的力量。

两人再次纠缠到一起,直到晨曦破晓才各自离开。

萧思然同样一夜未睡。

午后,长公主到寝殿来看她,她声音苍老而疲惫,带着浓浓的自责:“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寒门状元,娘答应你,只要你能醒,本宫再也不逼你与裴小侯爷联姻。”

在坠马那天,她回府告诉长公主,取消婚约,她要嫁给宋砚初。

长公主苦口婆心,“什么都不图的,才所图甚大,那个叫宋砚初的穷状元,不简单。”

听到这话,她与长公主大吵一架,偷了太后赐婚的懿旨就要带宋砚初面圣,结果下午就出了事。

她都不敢想,听到这个消息的长公主该有多自责。

“思然,娘答应过你父亲会好好照顾你,是娘没做好,对不起……你不要丢下娘一个人,娘只有你了。”

她声音越发哽咽,萧思然的心也被揪了来,热泪从眼角流出,她颤抖地睁开了眼。

长公主看着她睁开的双眼,声音颤抖:“思然?思然你是不是醒了!”

转头对门口的侍卫大喊:“快去传太医,思然醒了!”

这三年来萧思然无数次睁眼,可每一次长公主都依旧觉得是她醒了。

侍卫见怪不怪地叫来太医,没想到在诊脉后太医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恭喜长公主!郡主是真的苏醒了!”

长公主顿时热泪盈眶,布满皱纹的手用力攥住她的手,“思然……”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是无论失望多少次,依旧会心存侥幸。

望着眼前华发丛生、面容清寂的长公主,她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滑落。

是她犯傻,看不清人心,白白替宋砚初受了那么多苦。

“娘,我不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