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日头越爬越高,晒得地上的土都发烫。《赵家坳的幸福生活》是网络作者“尝新胖墩墩”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静怡二柱子,详情概述:天还没亮,我家院子里的芦花鸡就开始扯着嗓子叫了。“咯咯咯——喔喔喔——”它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露水打湿了喉咙,却格外有精神,把我和奶奶从睡梦中唤醒,我翻了一个身,继续去与周公约会了,勤劳的奶奶在帮我盖好被子后拿着手电筒翻身下床了。我叫赵静怡,今年西岁。我们村叫赵家坳,藏在山窝窝里,一条土路弯弯曲曲地把村子串起来,路边长满了野草,春天会开出黄的紫的小花儿。我家的房子是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土坯墙被雨水冲...
老槐树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大绿伞,把热气挡在外面,树下凉丝丝的,成了我们最好的游乐场。
二柱子不知从哪儿摸来个破篮球,是他在外打工的表哥扔在家里的,表皮都磨掉了一块,拍在地上“噗噗”响。
他站在槐树的阴影里,踮着脚往树杈上扔,说要练“投篮”。
球总往树上掉,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落在远处的屋顶上,歪着头看我们。
“我来我来!”
丫蛋抢过球,她穿了条花布裙子,是**用的确良布料做的,转起圈来像朵花。
她学着二柱子的样子往上扔,球没碰到树杈,反倒砸在大黄狗的头上。
大黄狗“嗷”地叫了一声,夹着尾巴躲到二柱子身后,引得我们一阵笑。
我没去抢球,蹲在一边看蚂蚁搬家。
黑压压的一队蚂蚁,扛着块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面包屑,慢吞吞地往墙缝里爬。
我从兜里掏出**早上给我的半截玉米饼,掰了点碎渣放在旁边,看它们会不会搬。
“静怡,你看我给你带啥了?”
丫蛋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两本小人书,封面上画着穿红衣服的小姑娘,还有戴**的***。
“是《小红帽》!”
我眼睛一亮,上次丫蛋给我们讲过这个故事,说小红帽被大灰狼骗了,我一首惦记着。
“给你看,我妈刚从镇上借的。”
丫蛋把一本塞给我,自己捧着另一本,坐在石头上翻起来。
我也赶紧坐下,手指点着书上的字,其实好多字我都不认识,就看图画:小红帽提着篮子走在树林里,大灰狼躲在树后面,眼睛绿油油的。
“后来呢?
后来小红帽咋了?”
狗剩凑过来,小手指头指着大灰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后来猎人来了,把大灰狼打死了,救出了小红帽和她外婆。”
丫蛋念得有模有样,像个小老师。
我看着图画里猎人举起的**,突然想起我爸。
他过年回来时,说在**的工地上干活,用的“家伙”比**还厉害,叫“起重机”,能把好几吨重的石头吊起来。
我想象不出那是啥样子,只觉得我爸肯定很厉害。
“快看!
那是啥?”
二柱子突然指着天上喊。
我们都抬头看,只见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从天上飞过,爪子上好像还绑着个小纸条。
“是信鸽!
我在书上见过!”
丫蛋兴奋地跳起来,“它是来送信的!”
我们跟着鸽子跑,看它往哪儿落。
鸽子飞得不快,最后落在了村西头李爷爷家的屋顶上。
李爷爷是村里的老支书,头发都白了,平时总坐在门口抽旱烟。
我们跑到李爷爷家门口,仰着脖子看。
李爷爷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屋顶上的鸽子,笑着说:“这是镇上邮局的信鸽,给我捎信来啦。”
他搬了个梯子,慢悠悠地爬上去,把鸽子爪子上的小纸条解下来。
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走了,李爷爷拿着纸条,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然后咧开嘴笑:“我儿子从部队寄信来啦,说他评上先进了!”
我们围着李爷爷,让他念信。
李爷爷就用他那带着烟味的嗓子,一句一句地念,说他儿子在部队里训练很刻苦,还得了个红本本。
丫蛋听得最认真,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说长大了也要去当兵。
二柱子撇撇嘴:“当兵有啥意思?
不如跟我爸去开拖拉机,突突突,跑得可快了!”
“开拖拉机哪有当兵威风?”
丫蛋不服气。
“就有!”
“就没有!”
他们俩吵了起来,大黄狗也跟着“汪汪”叫。
我没插嘴,心里在想,我爸在哪里,会不会也给我寄信呢?
他认得字吗?
**说他小时候只上过两年学,写自己的名字都费劲。
正想着,肚子“咕咕”叫了。
太阳己经过了头顶,该回家吃饭了。
“我回家吃饭了!”
我把小人书还给丫蛋。
“下午还来玩不?”
丫蛋问。
“来!”
我点点头,转身往家跑。
路过王大爷家时,看见他家的母羊生了小羊羔,白白的,像一团棉花糖,跪在地上吃*。
王大爷正给母羊喂豆子,看见我,笑着说:“静怡,要不要来摸摸?”
我跑过去,轻轻摸了摸小羊羔的毛,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湿湿的潮气。
小羊羔不怕人,抬起头看我,眼睛黑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
“真乖。”
我小声说。
“等它长大了,让***给你做件羊皮袄。”
王大爷乐呵呵地说。
我笑着摇摇头,我才不要羊皮袄,夏天穿太热了。
回到家,**己经把饭做好了。
桌上摆着一盘炒豆角,绿油油的,还有一碗鸡蛋羹,上面撒了点葱花,香得很。
“咋才回来?”
**把我拉到桌边,用毛巾擦了擦我脸上的汗。
“看小羊羔了,还看李爷爷家的信鸽。”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鸡蛋羹。
“慢点吃,别噎着。”
**看着我,眼神软软的,“下午别去河边玩,听说上游下过雨,水涨了。”
“知道了。”
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应着。
吃完午饭,**要去午休。
她年纪大了,中午不睡会儿,下午就没精神干活。
我不想睡,坐在院子里看小鸡仔。
它们长大了点,绒毛开始变颜色,有两只己经长出了灰色的羽毛。
**鸡领着它们在篱笆边刨土,时不时地啄到一条小虫子,就“咯咯”叫着,让小鸡仔来吃。
我蹲在旁边看,突然发现篱笆底下有个**,是被老鼠刨的。
小鸡仔太小,说不定会从洞里钻出去,被黄鼠狼叼走。
**说过,村里的黄鼠狼可坏了,专偷小鸡。
我赶紧去找了几块石头,把**堵上,又用泥土糊结实。
**鸡好像看懂了我的意思,冲我“咯咯”叫了两声,像是在谢谢我。
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做了件大事。
下午,太阳稍微斜了点,没那么热了。
我又去了老槐树下,小伙伴们都到了。
二柱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个弹弓,正瞄准树上的麻雀。
“别打!”
我赶紧拦住他,“麻雀是益鸟,老师说的。”
这话是丫蛋教我的。
二柱子悻悻地放下弹弓:“知道了,小老师。”
丫蛋得意地笑了,从兜里掏出几颗野草莓,红红的,是她上午去后山摘的。
我们分着吃,酸酸甜甜的,汁水沾在手上,红红的像抹了胭脂。
大黄狗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
我家的黑猫不知啥时候也来了,蜷在我脚边,尾巴轻轻晃着。
远处的田埂上,有几个大人在锄地,锄头碰撞石头的声音,“哐当哐当”的,听得很远。
夏天的日子,就像这野草莓,有点酸,有点甜,慢慢悠悠地,就过去了。
我数着手指头,盼着秋天,盼着冬天,盼着过年——因为过年的时候,爸就回来了。
而现在,我只要守着**,守着这些小伙伴,守着院子里的鸡和猫,还有这棵老槐树,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