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日天还未亮,九仙镇的石板路就被喜庆的红绸铺满,从镇口一首延伸到楚家府邸的朱红大门前。《仙河劫》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蛊蝉九鸣”的原创精品作,楚河李狂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根细针,混着彻骨的绝望,狠狠砸在楚河的脸上。水珠顺着他凌乱打结的发丝滑落,在蜡黄消瘦的下巴尖凝成细流,与眼角不知是泪还是雨的液体融为一体,最终砸在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楚河僵在仙河大桥的正中央,脚下是奔腾咆哮的浑浊河水。雨季的仙河裹挟着上游的泥沙与断枝,浪头拍打着桥墩,发出 “轰隆” 的闷响,像是巨兽在暗处磨牙,随时要将他这具早...
街口的锣鼓队敲得震天响,“咚咚锵” 的节奏裹着清晨的薄雾,把整个镇子都唤醒了 —— 今日不仅是楚家少族长楚河正式接管九仙镇的日子,更是他与邻镇**小姐李嫣然的大喜之日。
楚家府邸内更是热闹得像开了锅。
庭院里搭起了临时的喜棚,棚下摆着数十张八仙桌,镇上的乡绅长老们穿着体面的长衫,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楚家的族人穿梭其间,端着茶水和点心,脸上满是期待的笑意。
连平日里与楚家略有隔阂的几个村落族长,也带着贺礼前来。
毕竟谁都知道,今日**会以五百两白银、二十亩良田作为嫁妆入股楚家,有了这笔支撑,楚家在九仙镇的地位只会更稳,跟着沾光的可是整个镇子。
楚河身着一身大红喜服站在府邸门前迎客,喜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衬得他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血色。
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腰间的玉带 —— 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知道眼前这些**多是冲着**的嫁妆而来,但面对一张张陌生却带着笑意的脸,心底还是免不了有些发紧。
“楚少族长,恭喜恭喜啊!”
镇东的王乡绅率先走上前,拱手笑道,“听说李小姐不仅貌美,还精通账目,以后有她帮衬,楚家定会更兴旺!”
“是啊是啊,少族长年轻有为,又得贤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恭维声像潮水般涌来。
楚河一一拱手道谢,目光却在人群中扫过,很快找到了李嫣然的父亲 —— **族长李虎。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墨色锦袍,腰间别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弯刀,站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他看向楚河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不像岳丈看女婿,反倒像商人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让楚河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吉时到!
请新人拜堂!”
随着司仪高唱的声音响起,庭院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楚河整理了一下喜服,正准备转身去后院迎亲,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镇外传来;那声音极快,带着 “哒哒哒” 的轰鸣,像是有无数匹战马在狂奔,瞬间就冲破了喜庆的氛围。
众人纷纷转头望向镇口,只见一队身着黑色铠甲、手持亮银利刃的士兵正疾驰而来,铠甲上的铜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马蹄踏过石板路,溅起的石子差点砸到门口的喜棚。
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同样穿着铠甲,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李虎的长子,李狂。
“吁!”
李狂猛地勒住马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的楚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高声喝道:“奉我父李虎之命,今日起,由我**接管九仙镇!
无关人等,速速退开!”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庭院里的热闹。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是惊愕。
楚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质问道:“李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日是我与令妹嫣然的大喜之日,也是我正式接管九仙镇的日子,你带这么多私兵来,是想破坏婚典吗?”
“大喜之日?”
李狂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我妹妹何等金贵,怎么会嫁给你这个废物?
实话告诉你,我**要的从来不是你这个上门女婿,而是九仙镇的控制权!
那所谓的嫁妆,不过是引你们上钩的诱饵罢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动,李虎推开身边的人走了出来。
他脸上早己没了之前的和善,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盯着楚河缓缓开口:“楚河,识相的就乖乖交出九仙镇的镇印,还有楚家名下的商铺和良田地契。
只要你点头,我可以饶你一条小命,让你离开九仙镇。
若是不识抬举,休怪我今日血洗楚家!”
“轰” 的一声,楚河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楚河终于明白过来,这场联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早就觊觎九仙镇,只是苦于没有借口动手,才想出 “联姻入股” 的法子,一边麻痹楚家,一边暗中调集私兵,等着今日一网打尽!
“卑鄙无耻!”
楚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虎怒喝,“我楚家在九仙镇世代居住,守护这片土地百年,岂容你们这般狼子野心!
想夺镇印,先踏过****!”
“放肆!”
李狂脸色一沉,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楚河,“给我上!
凡是反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身后的士兵们便像饿狼般扑了上来。
楚家的护卫们虽然早有准备,手持长刀迎了上去,但他们大多是耕种出身的族人,平日里只练过些基础的拳脚,哪里是常年习武的**士兵的对手?
不过片刻,庭院里就响起了惨叫声 —— 一个楚家护卫刚挥刀砍向敌人,就被对方一剑刺穿了胸膛,鲜血喷溅在红色的喜棚上,像一朵狰狞的花。
“楚福!”
楚河突然嘶喊起来,眼睛瞪得通红。
他看到楚福拄着桃木拐杖挡在他身前,为了替他挡开李狂刺来的剑,硬生生用后背受了一击。
那把锋利的长剑从老人的后背穿透,鲜血顺着拐杖的缝隙滴落,染红了地上的红毯。
“少…… 少族长,快…… 跑……” 楚福艰难地转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焦急,话还没说完,头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拐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楚河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族人们一个个倒下,平日里和蔼的二伯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长刀划过脖颈;负责账目的三叔试图点燃信号弹求救,却被李狂一箭射穿了手腕;连之前端茶倒水的小丫鬟,也因为挡在族人前,被一脚踹倒在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喜庆的红绸被鲜血浸透,变得暗沉发黑;桌上的喜糖滚落在地,被乱脚踩得粉碎;原本欢快的锣鼓声早己停了,只剩下厮杀声、哭喊声响成一片,昔日繁华的楚家府邸,短短半个时辰就变成了****。
前世众叛亲离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楚河只觉得喉咙发腥,双目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楚河想冲上去和**人拼命,可原主这具身体实在太弱,刚跑两步就被地上的**绊倒,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钻心。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李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嚣张的杀意。
楚河回头,正好看到李狂举着长剑朝他刺来,剑尖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浑身是血的护卫突然从旁边扑了过来,拼死挡在楚河身前。
“噗嗤” 一声,长剑穿透了护卫的胸膛,他却死死抓住剑身,对着楚河嘶吼道:“少族长,快走!
夫人…… 夫人早就料到**会反,在镇外后山的破庙里给您留了东西!
那是楚家最后的希望,您一定要拿到!”
楚河浑身一震,脑海里瞬间闪过原主母亲临终前的模样 —— 那位温柔的妇人曾拉着原主的手,说过 “若遇危难,可去后山寻一线生机”。
他来不及多想,趁着李狂被护卫缠住的间隙,爬起来就往后院跑。
后院的角门没锁,他推开门就冲进了身后的树林里。
身后传来李狂的怒骂声:“废物!
还愣着干什么?
追!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追兵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在身后不断逼近,树枝刮破了他的喜服,划伤了他的手臂。
可楚河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朝着后山的方向,朝着那唯一的希望,跌跌撞撞地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