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婉是被一阵尖锐的咒骂和胃里火烧火燎的空洞感拽进这个身体的。
她本是另一个世界异能大佬,去异域找机缘,再怎么小心也被一种暗物质侵入身体,用意识在身体往外暗物质,空间里灵药也用的七七八八!
阻断不了,身体慢慢腐烂变质,连骨架都变成黑灰,当时意识承受不住也没了!
……这种事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现在脑袋都还是懵懵的。
“……天杀的扫把星!
你克死爹娘还不够,还想吃穷我家?
做*******梦!
眼皮沉得粘在一起,勉强掀开一丝缝隙。
破败的土灶房,昏暗灶房里,一个腰身粗壮、颧骨高耸的妇人正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粗糙的陶碗里,小半碗看不清馊水混合物散发着酸臭的气味,被妇人毫不留情地“哐当”一声打在她脚边的泥地上,溅起几点污浊。
胃部猛地一阵抽搐,饿,很饿。
快**了她不是被暗物质入侵身体**骨头都变成黑灰了,意识里脑子嗡嗡作响,属于另一个灵魂的记忆碎片和这具身体本能的恐惧绝望疯狂交织冲撞——秦家村,秦婉婉,爹娘早逝爷奶也不在人世了,房子被二叔占了,几亩田地成了二叔家的田地。
秦婉婉成了孤女,今年十三岁,这身体像个十来岁身体,饿得骨瘦嶙峋,寄人篱下于叔婶家,二叔一家人对她不是咒骂就是殴打的,有干不完活,不是下地干活就是上山砍柴火,割猪草喂猪,煮饭,挑水,天天被这样咒骂扫把星,赔钱货、倒霉鬼、日日挨打,原主就是这样被婶娘给打死的!
顿顿挨饿,她吃过猪食,馊臭的饭都是她的!
有时在山里找野菜吃,看到野果吃野果充饥,活的还不如一头猪!
身上衣服补丁打补丁的,没看出来有一整块好布料,都是都是粗麻布的,脚上的鞋都是烂的!
脚趾头都出来了,这鞋一看就很不合脚!
这是穿越了!
她没死?
这时她的好婶娘陈氏,走进灶房里,端来一碗馊臭粥,见她一动不动,三角眼一吊,上手就来掐她的胳膊:“死了不成?
还得老娘喂到你嘴里?
捡起来!
吃了!”
又要打她,带着恶毒的狠劲。
她猛地一缩胳膊,避开了那一下。
动作牵动了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和虚弱。
她垂下眼,视线落在脚边那碗不堪入目的“食物”上,枯草般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神。
陈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躲避弄得一愣,随即怒火更盛:“嘿!
你还敢躲?
反了你了!
看我不打死你……她没骂完。
因为地上的女孩慢慢抬起头。
月光的光线昏暗,看不清女孩全部的面容,只能看见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像是结了冰,又像是藏着淬了毒的针尖,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这个年纪孩童该有的怯懦或茫然,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的审视眼睛。
这具身体原主也太惨了,猪都比她过的好!
秦婉婉灵魂穿到这具身体上,陈氏被那眼神看了一下,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骂声卡在喉咙里。
她下意识觉得这死丫头今天有点邪门,但长期的**和那点被冒犯的恼怒立刻占了上风,她悻悻地又骂了几句“短命鬼”、“讨债的”,倒霉鬼这些,终究没再上手,扭着腰走出灶房了,嘴里骂着些恶毒的语言。
破旧的木板门被摔得很响,震下几缕灰尘飘下来。
灶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或者说,现在的秦婉婉,缓缓动了一下身体。
没去看那碗馊臭粥,而是伸出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仔细一寸寸地摸过自己的胳膊、腿脚、脸颊。
触手所及,是硌人的骨头和遍布的陈旧伤痕与新添的青紫伤痕。
这家子人真是可恨,这样子**原主身体。
这身体太弱了。
这身体恐怕随时都也会断气。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她就要好好活下去,要为原主报仇……胃里的灼烧感再次凶猛袭来。
她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在冰冷的灶台和那碗馊粥间扫过!
心里恨这一家的人。
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很好。
地狱开局模式吗?
她接了。
一下子死不了。
她闭上眼,意念沉入一片虚无。
穿越带来的混乱记忆里,原主只知道这个朝代叫大州国,其它就不知道了,除了原身的悲惨命运,她身体里还有一点别的东西……一个模糊的印记。
循着前世记忆集中意念。
凝聚只有一点灵气!
几乎感觉不到!
嗡……她的空间也跟着来了,太好了……极其微弱的共鸣感,自灵魂深处传来。
一个看不见的“角落”被她用意念艰难地触碰到。
空间很小,三百来平,很模糊,像是蒙着厚厚的雾,但确实存在。
空间。
虽然此刻感知起来不过三百个平方左右,空间变的这么小,且沟通有点难,对现在来说足够用了。
意念在其中艰难摸索,前世她存了很多灵药灵植灵米都没有了,真是夸大发了,**都亏没了!
空间里东西怎么会没有了呢,想不通,不想了,又用意念再空间摸索发现在空间角落里还有一包很普通无灵力无色无味药粉,只有这包**粉,还有一个包着无灵气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小根须,这一小节根须,留着说不定有用,其它东西都没有了,然后用意念带了出来那包**粉放草里,她又伸手在草窝里找到了原主藏起来小半块硬邦邦、能硌掉牙的黑色粗粮饼子,不知道是原身是哪个时候藏起来、又被她继承了的遗产。
念头一动,那半块黑饼子出现在她手中。
没有任何犹豫,她将那硬得能当石头的饼子一点点塞进嘴里,用唾液艰难地润湿、磨碎,吞咽下去。
粗糙的食物刮过喉咙,带来轻微的刺痛,刮嗓子,却瞬间缓解了那股快要逼疯人的饥饿感。
力量,似乎回来了一点点。
她站起身,走到那碗馊臭粥前,蹲下。
她用手指在碗沿抹过,指尖沾上那粘稠**的粥液,一种极其细微的、那包无色无味的**粉从她指尖落入碗中,遇水即化,无踪无迹。
做完这一切,她端起碗粥,走到角落那个破了个大口子的潲水桶边,手腕一倒,将整碗粥倒了进去,和真正的猪食混为一体。
晚上夜晚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