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在宴会厅投下碎钻般的光,苏珞盯着无名指上的钻戒,金属圈像道正在收紧的枷锁。
香槟塔旁的鎏金天鹅雕塑折射出暖光,她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傅怀深把融化的金箔抹在她眼皮上,说这样就能看见幸福的颜色。
“苏小姐,该进场了。”
伴娘递来手捧花,白色鸢尾花瓣上还凝着水珠,像她昨夜哭湿的枕巾。
红毯尽头,傅怀深穿着定制西装,右耳后三道疤痕被精心修饰过。
苏珞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向他时,忽然看见他袖口沾着一点暗红——那是只有她能看见的颜色,死亡的颜色。
香槟塔倒塌的声音比枪声先一步炸开。
玻璃碎片划破苏珞的小腿,她在混乱中被撞向桌角,余光瞥见傅怀深推开叶蓁蓁的瞬间。
人群尖叫着西散,有人打翻烛台,桌布腾起的火苗映红了新郎胸前的酒渍,那摊暗红正在迅速扩散。
“有毒。”
傅怀深抓住她的手腕往安全通道跑,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喝了香槟的人都要送医。”
苏珞被按在消防楼梯间的铁门上,应急灯的绿光里,她看见男人睫毛下跳动的阴影。
十二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他把她从苏家老宅拖出来,塞进后备箱时也是用这种带着铁锈味的语气说:“苏珞,你父亲杀了我母亲。”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时,苏珞在傅怀深西装内袋摸到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的瞬间,钢笔字在晃动的光里洇成墨团——角膜捐献协议,甲方签名栏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怀深!”
叶蓁蓁的哭喊声从宴会厅传来,护士服左肩浸透了血迹,“急救箱在地下室,我去拿!”
女人跑过转角时,苏珞看见她颈后新纹的鸢尾花纹,和自己后背遮盖手术疤的刺青一模一样。
傅怀深的手指还扣在她手腕上,这个三小时前刚在神父面前说“我愿意”的男人,此刻眼底翻涌的暗潮让她想起老宅地下室的冰柜。
“为什么选今天?”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被泡皱的纸,“是因为五年前的今天,***的遗体被推进焚化炉吗?”
男人瞳孔骤缩,应急灯突然熄灭的刹那,苏珞被拽进黑暗。
他的呼吸喷在耳后,带着薄荷烟的凉:“苏珞,你给我母亲化妆时,有没有发现她后槽牙里的****?”
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苏珞摸到口袋里沾着香槟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照片里两人在老宅樱花树下的笑容刺得她眼眶发疼。
那是2018年的春天,她还没发现父亲账本里的黑洞,他也没开始在她药里掺色觉***。
“怀深!
**来了!”
叶蓁蓁的声音带着哭腔,应急灯重新亮起时,苏珞看见女人手里的急救箱正在滴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金属扣蜿蜒而下,在米白色大理石地面画出扭曲的鸢尾花形状。
傅怀深接过箱子时,一张照片从夹层滑落。
苏珞蹲身去捡,指尖触到相纸的瞬间如遭电击——那是十七岁的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后颈缠着渗血的纱布,床头挂着的吊瓶标签上写着“基因编辑实验体037”。
宴会厅突然传来玻璃爆裂声,苏明城的怒吼混着警笛声刺破耳膜:“傅怀深!
你敢动我女儿试试!”
苏珞看着父亲冲进来时,忽然注意到他领带夹上的鎏金天鹅吊坠。
这个总是把“苏家荣耀”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鬓角沾着酒渍,像极了十二年前那个雨夜,举着高尔夫球杆打断她右手小指的样子。
“先送珞珞去医院。”
傅怀深把她塞进保镖怀里时,西装内侧袋的角膜捐献协议露出一角,乙方签名栏龙飞凤舞的“傅怀深”三个字,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血痕,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苏珞被推上救护车时,透过车窗看见傅怀深正在和叶蓁蓁低语。
女人指尖划过他耳后疤痕,动作熟稔得让人心悸。
救护车启动的颠簸中,她摸到口袋里那枚钻戒,铂金戒托内侧刻着极小的字母——FHS,不是傅怀深,而是For Her Soul。
雨滴开始砸在车窗上,苏珞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宴会厅,鎏金天鹅雕塑在火光中扭曲变形,融化的金液顺着天鹅脖颈滑落,像极了那年傅怀深为她画的第一幅油画——《融化的幸福》。
手机在掌心震动,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去私立医院地下室,你会看见真相。
她抬头看向驾驶座,保镖的后颈有块蝴蝶形状的胎记。
这个跟了傅怀深三年的助理,此刻正哼着一首熟悉的旋律——那是傅母生前最爱的芭蕾舞剧《天鹅之死》选段。
救护车拐过街角时,苏珞看见殡仪馆的黑色灵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车窗摇下的瞬间,一张戴着口罩的脸闪过,左眼尾的红痣让她浑身血液凝固——那是十二年前在老宅地下室见过的眼睛,属于那个给傅母注射过量镇静剂的陈医生。
右手小指突然开始抽痛,那是被父亲打断后留下的顽疾。
苏珞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在警灯的红蓝交替中,她看见掌纹间浮动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像被揉碎的鎏金天鹅,又像傅怀深每次吻她时,眼底翻涌的暗潮。
车停在医院门口时,叶蓁蓁迎上来,白大褂下隐约可见锁骨处的齿痕。
苏珞忽然想起昨夜在傅氏顶楼办公室,男人掐着她的腰抵在落地窗上,窗外暴雨如注,他咬着她耳垂说:“苏珞,你以为我们是因为爱情走到今天?”
急诊室的白炽灯亮起时,苏珞被推进检查室。
消毒水的气味里,她听见走廊传来争执声。
“必须现在手术。”
是傅怀深的声音,“她的色觉障碍己经影响到实验数据。”
“可角膜捐献者还没确定……”陈医生的语气带着不耐。
苏珞闭上眼,任由护士在手臂上**。
指尖触到口袋里皱巴巴的协议,忽然想起傅母遗体火化那天,她在化妆间看见的场景——女人损毁的面容下,后槽牙果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旁边还藏着半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苏明城篡改了遗嘱。
点滴**的液体缓缓流入血管,苏珞感觉意识正在下沉。
恍惚间,她回到十二岁的苏家老宅,樱花树下,傅怀深把天鹅雕塑的金箔刮下来,混着颜料涂在画布上。
“这是幸福的颜色。”
少年转头对她笑,右耳后新生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粉白,“等我们长大了,就用这种颜色给彼此画墓碑。”
现在她终于明白,所谓幸福,不过是融化的鎏金,看似璀璨,实则灼人。
而他们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血色婚宴。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鎏金天鹅的眼泪》,是作者瑾書的小说,主角为傅怀深苏珞。本书精彩片段:水晶吊灯在宴会厅投下碎钻般的光,苏珞盯着无名指上的钻戒,金属圈像道正在收紧的枷锁。香槟塔旁的鎏金天鹅雕塑折射出暖光,她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傅怀深把融化的金箔抹在她眼皮上,说这样就能看见幸福的颜色。“苏小姐,该进场了。”伴娘递来手捧花,白色鸢尾花瓣上还凝着水珠,像她昨夜哭湿的枕巾。红毯尽头,傅怀深穿着定制西装,右耳后三道疤痕被精心修饰过。苏珞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向他时,忽然看见他袖口沾着一点暗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