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最后,唯余倦意
第1章
产后六个月,老公多次指责我没有母*,不配做妈妈。
儿子饿得哇哇大哭时,老公第19次忘记把快递驿站的*粉取回家。
在他的大衣口袋里,我却发现了一张同城急送单。
上面写着:给宝贝的痛经胶囊和暖宝宝。
老公发现后一把抢回去,冷冰冰地说:
“儿子的*粉保质期那么长,用普通快递就可以。”
“可曼曼姨妈痛等不得,早一分钟送到她就少疼一会儿。”
我指着快哭晕过去的儿子,不可置信地问老公:
“你不知道婴儿容易低血糖,不能挨饿吗?”
陆景琛语气满是不耐,“还不是因为你两个月就断了母*,曼曼都说没见过你这样当**!”
换做从前,我一定会又哭又闹,讨个说法。
可这次,我真的倦了。
没有和他争吵,我穿好雨衣,在陆景琛诧异的目光中冲进了大雨里。
匆匆跑到快递驿站,跟大姐报了我的取件码。
大姐脸色臭得不行,从最底层翻出*粉盒一下子砸在我的脚上。
脚踝瞬间红肿酸麻。
“大姐?”
我疑惑地瞪向她。
驿站大姐却比我更激动,掐着腰对我开骂:
“昨晚上是不是你骂的我!你有精神病是不是!”
“我下午给你老公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来取快递,他不接就算了。你特么半夜十二点打电话骂我是狐狸精,勾引你男人?”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血色从我的脸上褪去。
昨晚上十二点,儿子闹觉。
我抱着十斤重的孩子在客厅里一遍遍转圈,腰都要断掉。
我给陆景琛打了好几个电话,想让他回家帮我哄儿子,却被他全都挂掉。
过了一会儿,他给我发了个消息说是“在加班”。
原来是和倪曼在一起。
我苦涩一笑,跟大姐好声好气道歉后,抱着*粉一瘸一拐地回家。
大雨滂沱中,我的手机响了,是陆景琛打来的。
他不耐烦地问我:
“你一个家庭主妇,不在家好好带娃,又跑哪去了?儿子一直在哭,你配当妈妈吗?”
我抿紧了唇沉默。
“说话啊!半年不工作而已,宋记者哑巴了吗?”
“我来驿站取快递。”
听到我的回答,他安静了几秒,又冷冷开口:
“不说一声就下楼,谁知道你干嘛去了!算了算了,这么大的雨,我下楼接你。”
我看了眼红肿的脚踝,还是拒绝了。
“不了,你不知道婴儿不能一个人待着吗?很危险的。”
我话还没说完,那边匆匆挂了。
狼狈回到家,陆景琛正在跟倪曼视频通话。
倪曼问他明天去森林里采风,穿白色仙女裙好不好看。
她边说边在镜头面前试衣服,脱下衣裙时,身上仅剩内衣。
我听到陆景琛叫她Luna,鼻子一酸。
曾经我和他一起跑新闻拍外景时,他也唤过我Luna,说我是他一辈子的月光女神。
可现在,不过短短十年,一切誓言翻转成谎言。
我还没来得及泡*,儿子一个翻身就要掉下沙发。
我猛地扑过去接住,吓了陆景琛一跳。
“宋念!你总是监视我烦不烦啊!”
可一转头,陆景琛瞥见了险些摔地上的儿子,和我红肿的脚踝,顿时哑声。
手机里传出倪曼高傲的声音:
“宋念啊,你怎么着也是个名记者,怎么不知道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呢?我衣服都没穿好呢!”
我嗤笑,原来她也知道这幅模样不该让人看到。
“还有句话我想劝你,男人就是手中的沙,越握紧流失越快。”
陆景琛得到了倪曼的助威,顿时来了底气。
“宋念,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再有下次监——”
我敷衍着打断男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