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重活一世,我让污蔑我儿子的寡嫂悔不当初




5

我这下放下心来。

纵使丞相和曹婉艳再厉害,这一世也绝对不可能污蔑到我儿子头上。

“您怎么会在这儿?”

尖细的嗓音响起时,丞相显然是愣了一下。

那人站了起来,身形、样貌几乎就是我的儿子。

只是他的眼珠是褐色,而我的儿子是出了名的黑瞳。

我勾起唇角,喊他:“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

那人还没有开口,曹婉艳便哭哭啼啼的冲过来打那人,嘴里还哭泣着:

“你这个杀千刀的,占了妾身清白还想装糊涂?今日满京贵眷作证,容不得你抵赖!”

“你胡说什么呢!”那人推开曹婉艳,一副受惊的模样。

他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朝我颤声求救:“夫人明鉴!是这妇人欺辱奴才啊!”

曹婉艳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莫璃!你堂堂将军府嫡子,竟这般敢做不敢当?!”

“莫璃?”那人茫然的指着自己问:“你是在叫我吗?”

我轻笑扬声道:“小舒子,告诉她,你是莫璃吗?”

曹婉艳神情一僵:“什么?你怎么叫他‘小舒子’?”

小舒子掐起兰花指,说道:“我当然不是小将军,我自七岁就没了那东西,怎么欺辱你,你分明,是在栽赃陷害!”

烛火被穿堂风撕扯得忽明忽暗,曹婉艳染着丹蔻的指甲几乎戳到小舒子脸上:

“不!不可能!”

她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鸣,“你定是莫璃!为逃脱罪责竟扮作阉人!真是好阴毒的算计!”

小舒子倏地扯开衣襟。

锁骨下方赫然烙着内务府火印,扭曲的“净”字如蜈蚣盘踞皮肉。

“永和公主府三等太监陈舒,腰牌在此!”

他甩出的铜牌砸在曹婉艳裙裾上,冷光刺得她倒退三步,。

“莫说玷污寡妇,便是碰你一指头,咱家都嫌脏了手!”

丞相突然拂袖横扫,茶盏碎裂声惊得女眷们齐齐战栗。

“好个刁奴!”他鹰目锁死小舒子,“竟然敢假装公主府的人行骗?!”

话音未落,曹婉艳仿佛抓住浮木,尖声哭诉:“定是夫人买通这阉狗作伪证!诸位细想,若不是莫璃,他为何与小将军形貌如一?!”

我看着曹婉艳扯唇笑道:“曹氏,你总是眼高于顶,自然对我们将军府的下人不感兴趣,恐怕你连给你端茶送水的婢子名字都不知道吧!”

她绞着帕子冷笑打断:“不过是个贱名,也值得记挂?”

“哦?”我倏然抚掌,“那春杏、夏荷这两个名字,曹姨娘可耳熟?”

她后退时步摇急颤:“不...不记得!”

将军府莫名死了两个婢女,我当时一直找不到原因,只能将她二人厚葬。

现在回想起来,她们二人都是伺候过曹婉艳后才死亡的!

小舒子声线清越似玉磬:“公主怜小将军征战凶险,特寻了奴才这般肖似之人。”

他展臂旋身,将健美的身材展示出来,“身形骨相皆依样雕琢,便是为沙场金蝉脱壳之计~”

曹婉艳毒蛇般眯起眼:“既为死替,为何你身上无半分战痕?”

指尖猛戳向他光洁颈侧,“莫不是纸扎的替身!”

小舒子含笑任她指摘:“小将军仁厚,道‘人命非棋,岂可轻弃’。”

“荒唐!”

曹婉艳倏地扑跪在丞相脚边,锦缎裙裾裂帛般撕开:“相爷!这阉奴与夫人串通作伪,求您......”

丞相紫袍袖底寒光隐现:“来人!将此獠拖去......”

“且慢!”

轰隆!

楠木门枢迸裂如雷,朔风卷着冰碴灌入堂中。

玄甲少年踏着碎木昂然而入,面盔卸下刹那......

眉峰如墨裁,眸光似星坠,左颊一道新痂斜划至颌,血珠在烛火下凝如朱砂。

“曹嫂嫂,”莫璃剑鞘轻叩她颤抖的肩,“这青石地砖冷硬,跪错了人,膝盖怕要废的。”我踉跄扑去,指尖触到他甲胄上未化的雪:“璃儿!你身体可还安好?”

“母亲放心,儿子没事。”

“傻孩子,你怎么回来了?”

莫璃说:“母亲叫我离开的急,孩儿不放心,所以调头回来了。”

6

兵部侍郎夫人绢帕掩唇嗤笑:

“哟,曹氏这舌头怕不是淬了蛇毒?小将军活生生站在这儿,还硬要掰扯什么金蝉脱壳!”

曹婉艳指甲抠进青砖缝:“莫璃!你分明就是玷污了我......”

“曹嫂嫂,你说谎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莫璃玄铁战靴碾过她裙裾,突然从护腕抽出一卷染血麻布,“这两个丫鬟的冤魂,可有深夜到曹嫂嫂的梦中去哭诉?”

麻布抖开刹那,两枚孔雀翎铿然坠地。

翎管凝结着深褐血块,尾羽却闪着曹婉艳最爱的翠色。

满堂贵妇倏然掩鼻后退,兵部夫人立刻惊呼道:“这...这不是曹氏今日赏人的‘绿香翎’吗!”

“春杏脚心三十六道刮痕!”莫璃剑尖挑起一根羽毛,“夏荷足弓溃烂见骨......”

曹婉艳癫狂扑向羽毛:“污蔑!定是这阉奴偷了我的......”

“少夫人想说偷了您妆匣第三格的雀翎匣?”

小舒子笑吟吟捧出紫檀盒,“今**赏公主府丫鬟耳光时,盒子翻在花丛里呢~”

丞相突然拂袖起身:“莫要再攀扯!曹氏你——”

“相爷怕了?”莫璃截断话头冷笑,“怕春杏临终攥着的玉扣暴露了?”

他掌心赫然托着半枚蟠龙纹白玉扣,断裂处竟与丞相腰间佩玉严丝合缝!

“放肆!”

丞相紫袍猛地鼓荡如怒涛,腰间佩玉撞在案几上铮然作响:

“本相这玉扣三日前便已遗失,定是那贱婢偷——”

“相爷确定是三日前?”

莫璃剑鞘突然压住丞相欲扯玉佩的手,“可春杏咽气那晚——”

小舒子幽灵般捧出鎏金更漏:

“腊月十七子时三刻,奴才亲眼见春杏姐姐攥着半枚带血玉扣倒在雪地里。”

丞相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黄口小儿也敢构陷当朝宰辅!这玉扣分明...”

“分明是您与北狄细作接头的信物?”

莫璃抖开一卷硝制过的羊皮,“看看这拓纹,断裂处内侧的‘狄’字,可与您书房密匣里的狼头符严丝合扣?”

羊皮展开瞬间,蟠龙纹断裂处赫然显出阴刻的狄文符号,兵部的夫人们倒抽冷气踉跄后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