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乱世:要苟不下去了!
第2章
,月亮爬上了树梢,放出皎洁的光芒,给大地镀上一层银色。我还是不习惯早睡,伴着月色走到庭院的台阶随意坐下,抬头仰望月亮,有些恍惚。全世界的月亮都是同一个,那这个月亮会跟我那个世界的一样吗?“月亮啊月亮,你说我还能回去吗?其实这里也挺好的,没有996,没有PUA,没有赶稿焦虑,就是要早起……”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着月亮自言自语半天。,身后不知何时走来一人,他安静的像一尊神像立在身后。我坐了一会发觉无聊,欲起身,转头被吓了一大跳。“哇!师父,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轻轻拍着胸口,抚平惊吓后的喘息。“我听见有响声,便起来瞧一眼。”,他立在屋檐下,周身裹着层柔润的清光,连发丝都染着淡淡的银白,整个人像浸在冷润的月色里,清隽又温和,分不清是衣沾月色,还是人映月光。“我只是睡不着。”,双臂轻搭膝头,下颌抵在交叠的手背上,侧脸贴着微凉的指尖,整个人蜷成一团安静的剪影,漫望着夜色。
“师父,你一个人住这里害不害怕呀?”
“不曾。”他垂眸看向郁闷的我。“为何这样问?”
我偏头望向他,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师父向来都是独自一人吗?”
他轻轻的“嗯”了声,我又继续问:“那师父逢年过节是怎样过的?”
他没立刻回答,或许连他自已都没有想过会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思索片刻,坐到我身边,望着那轮比他还要清冷的月光。
“从前有师父与我一起过。”他虽淡淡道,但我能看出他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忧伤。
来到这里这么久都没见过他的师父,这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死亡。死亡,对于我而言是一场噩梦,犹如星辰陨落,触不可及。我的父亲也曾在这梦中。
我下意识的抬手去轻抚他的背,带着安抚的语气说:“以后有我陪你一起过。”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我知道这只是在安慰他时想不到说什么而说出的话,他最好也别当真吧。
我的手碰到他的背时,他呼吸一滞,先是不自觉的僵硬几分,随后转头对上我的眼神,愣神几秒后微笑的点了点头。
我缓缓放下手,突然想到什么,问他:“现在是什么月份了?”
“明日是三月三,上巳日。”
“这么快就过去一个月了。”我暗自喃喃道,接着又仰头望月,有些唏嘘。
“怪不得要休息一日,原来是过节了。”我兴冲冲地转过头,笑着说:“那刚好,跟你一起过节了,可以热闹热闹。”
他闻声,唇角微挑,一抹淡笑浅浅漾开。月光轻覆其上,清隽如画,竟看得人一时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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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熹,山雾如纱,漫过山脚的茅檐。檐角的铜铃轻晃,惊起檐下宿雀。灶间已升起袅袅炊烟,淡白的烟丝缠绕着雾气,缓缓飘向山间,与晨雾融为一体。
我被灶炉的声音吵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慢慢支起身子下床。简单洗漱后,又随意做了几个伸展运动,而后双手叉腰望着远处重峦叠嶂的山峰,感叹这个世界的美好。
祈昱珩这时带着一根柳枝从身后走来,他将柳枝递给我,“柳枝沾露,祓禊去灾。”
我接过柳枝,也不知如何使用,见他匆忙往灶房赶,就没有喊住他。自已翻译了这句话,拿着柳枝随意的往身上拍了几下。
走近灶房,祈昱珩刚好揭开锅盖,一股清新的味道袭来,里面放着一些我没见过的菜和几颗鸡蛋。
“这是什么新菜式?”
“春三月,荠菜煮鸡蛋,荠菜可去春瘟。”他边解释边用勺子搅和,又放了些盐。
“原来如此。”
汤端上来,我迫不及待的舀了一个鸡蛋,刚吃一口就觉得很新鲜,是不一样的味道,周身裹满了荠菜特有的清香。他见我这么爱吃,又笑着往我碗里多舀了一个。
“上巳日集市有什么活动吗?”
“有,想去?”
“去!必须去,我还没去过呢。”我兴奋地差点被蛋黄呛到,用手捂住咳了几声。
他见状赶紧倒了杯水递给我,“慢点别急,要过了申时才热闹呢。”
我接过水,一口饮尽,抹了一把被呛出的泪,扶额略微尴尬的笑了笑:“好~”
饭后,我拎着木桶到溪边洗头,掬一捧溪水浇在发间,清冽的凉意顺着发丝淌下,漫过头皮时激起一阵轻颤。
在这里,洗漱都成了麻烦事,必须要来溪边打水用,要是有一口水井就好了;还有一个大木桶来泡澡,最好上面洒满玫瑰花瓣,反正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洗完头也只能用毛巾不停擦头,然后等着春风将它自然吹干。我就静静坐在溪边的大树底下,拿起一本从祈昱珩房里偷偷顺来的医书随意翻看着,根本看不懂几个字。
我只好放下书,屈膝用手撑着脑袋,呆呆的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这种日子虽好,但也实在无聊的很,我本就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现在必须要找点有意思的事做才行。想着想着,目光又汇聚到那本医书上,要是能把这本书看懂也挺有意思的。
不知过了多久,祈昱珩从身后走来,拎着我脚边的水桶到溪边打了一桶水。“回去吧,这里风大,当心染了风寒。”
见他来了,我赶紧捧着医书迎上去,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师父,既然收我为徒,那就教我识字可好。”
他瞥了一眼那本书,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看向我:“你要学这本?”
“嗯。”我坚定地点点头。
他没说什么,提着桶往竹屋方向走去,我不明所以的赶紧跟上去。以为是他不想教我,又在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进了灶房,他将木桶里的水倒回水缸,转过身终于说了句:“要不换一本书?”
我有些气愤的拿起那本书,“这本怎么了吗?你不会是不想教找的借口吧。”
他指着书封面的那几个字,有些无奈道:“你能看懂这几个字吗?”
我将书翻了过来,认真看了几眼,“天下……”
“天下至道谈。”他见我说不出,立即答道。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
“……”
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渐渐的耳根开始发红,最后快烧到脸颊才吐出一句:“讲…**……”
听到这两个字,瞬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等反应过来,手中的书已经被他拿走了。
他没想到的应该是,我的反应。我不仅没有表现害羞,反倒是调侃了一句:“没想到师父你还喜欢看这种书。”
这顿时气的他恼羞成怒,转身就回房了,估计是要将那书藏起来吧。我看着他仓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狼狈害羞的模样,真可爱。
过了一会,他从房中出来,手里还捧着一套石榴色的衣裳。我事先没留意他手里,想着刚刚调侃他有些不对,见他可算出来,就立即迎了上去。
“师父,我刚刚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妨,那书也不是我的。”他说着垂下眼眸,将衣服递了过来。
我见到新衣,满心欢喜,也不去管那书是谁的了,不可思议的接过衣服,眼底都要笑出花来。
“这是昨天那件,你给我买了。”
“嗯,过节都要穿新衣。”
“谢谢师父!”我捧着新衣,一蹦一跳地跑回房试衣服。
平日常着素衣,今日却换上一袭石榴红襦裙,腰间系着同色宫绦,随风轻摆如蝶翼。我缓步走出房门,阳光透过屋檐洒在身上,红得明媚却不张扬,恰如春日里最烈的一抹暖阳,撞得他心头一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师父,好看吗?”我撑开双手,旋转一圈展示给他看。
我本不擅梳复杂发髻,只取了衣服附赠的红飘带,松松绾了个半扎发。转身时,未束的发丝随动作轻扬散开,鬓边红带缠绕,如枝头初绽的繁花,簌簌落得满肩温柔。
他放下险些倾翻的茶杯,收回方才紧盯的眼神,嘴角上扬,勾起一个极浅的笑容,不缓不慢的说:“红衣胜火,清艳可观。”
“是吧,我也觉得红色好看,喜庆。”
细察之下,我换衣的间隙,他竟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是近乎月光般极淡的蓝色,与他平日的着装相差无几,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师父也穿新衣啦,真好看。”
我还想着怎么用文艺一点的表达方式,想破脑袋可算想到一首:“师父,我想为你吟诗一首。”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一抹淡笑漫上他眉梢,他轻轻颔首,而后从容起身。“好诗!”
“收拾好了吗?”
“嗯,收拾好了,要出发了吗?”
“现在去正好。”他说着往外走去,我则快速跟上。
山路两旁,鸟儿在枝叶间欢快跃动,我采得一枝野花,随口哼起小调,歌声与鸟鸣交织,漫散在清幽山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