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师小姐,你的文物活了
第3章
,厚实的金属通风管道像是被巨人踩了一脚的易拉罐,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的金属被撕裂,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特种作战服里的身影,如同一只没有重量的黑豹,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脚下的战术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更不是**。……土腥味。、陈腐泥土和淡淡咸腥的气味所占据,那味道像是刚从某个千年古墓里爬出来一样。,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死死锁在工作台上的那柄血沁玉梳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横插而至。
是秦封。
苏晚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秦封就已经贴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身侧。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他的手臂如同钢铁拧成的鞭子,一记标准的擒拿手直取对方的持械手腕。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修复室里回响。
黑衣人的反应快得不像人类,反手一肘精准地顶在秦封的肋下,同时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挣脱了控制。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加,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骨头撞击般的闷响。
这根本不是什么切磋,而是招招致命的生死搏杀。
修复室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精密仪器在他们激烈的打斗中摇摇欲坠,赵小天和陈馆长已经吓得缩到了墙角,连呼吸都忘了。
黑衣人显然不想恋战,他猛地一个后撤步,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摸出一枚弹丸大小的黑色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小心!”秦封低吼一声。
圆球触地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火光,而是“噗”的一声,释放出**比墨汁还要浓稠的黑雾。
那雾气带着一股焦糊的臭味,迅速吞噬了室内所有的光线,连应急指示灯的幽绿光芒都被隔绝在外。
苏晚眼前一黑,伸手不见五指,感官瞬间被剥夺,只剩下耳边急促的心跳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更糟的是,她看到秦封在黑雾弥漫的瞬间,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他的红外视觉被屏蔽了!
这雾气不是简单的烟雾弹,它能干扰玄学能量!
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妈-的,老娘自已来!
苏晚牙一咬,心一横,在彻底的黑暗中,她凭借着肌肉记忆,一把扯掉了手上的*胶手套。
指尖的皮肤,再一次触碰到了那冰冷温润的玉梳。
轰——!
世界天旋地转。
那片浑浊、冰冷的墨绿色江水再一次排山倒海般灌入她的脑海。
窒息感、绝望感、被钝器猛击后脑的剧痛,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但这一次,她没有被幻觉吞噬。
她强忍着灵魂快要被撕裂的痛苦,死死守住一丝清明,将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了“寻找”这个念头上。
寻找那个不属于这里的,移动的“污染源”。
在她的感知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修复室,没有秦封,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
而在黑暗中,有两个光团。
一个是秦封,他像一团燃烧的、炽热的纯白火焰,虽然在黑雾中有些明灭不定,但依旧稳定而强大。
而另一个……
是一个移动的、散发着浓烈咸腥味的暗红色光团,充满了暴戾和死寂的气息。
它正在无声地移动!
“秦封!”苏晚的声音因为精神上的巨大痛苦而有些颤抖,“左手边,七点钟方向,距离三米!他在压低重心!”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黑暗中传来战术靴鞋底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完全印证了她的判断。
黑暗中,秦封没有丝毫犹豫。
他甚至没有发问,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一个下蹲,一条长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闪电般贴地横扫而出!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压抑不住的痛哼。
中了!
那团暗红色的光团猛地向后踉跄了几步,光芒都暗淡了一瞬。
苏晚强忍着眩晕,继续死死“盯”着它。
她“看”到,那个光团吃痛后,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一只手伸向了怀里,一个更小的、凝聚着冰冷杀意的光点正在他手中成型。
是武器!
而且,随着那人动作,苏晚“闻”到的那股“老土”味更浓了。
那是一种刚出土的文物,带着千年地气的独特味道。
这味道,和之前那本失踪的《宋代私盐贩运账簿》的资料图片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要用弩!怀里!”苏晚尖声叫道。
就在此时,那团暗红色的光团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黑衣人似乎意识到自已已经彻底暴露,他从怀里掏出的不是弩箭,而是一张血红色的符咒,毫不犹豫地拍在了自已的胸口。
“嗤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
在苏晚的感知中,那个暗红色的光团像是被烧穿了一个洞,整个形态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变得模糊、透明。
然后,在秦封的白色火焰扑到之前,它就那么凭空……穿过了修复室那面厚达半米的铅制实心墙,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着黑衣人的消失,浓雾在几秒钟内就消散殆尽,露出了狼藉一片的修复室。
秦封一拳打在坚固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别追了!”苏晚喊住了他,她松开玉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冷汗,虚脱地撑在工作台上大口喘气,“他跑不远。”
秦封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苏晚没有解释,只是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黑衣人刚才踉跄后退时站立的地板。
“你看那儿。”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光滑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枚刀片。
那是一枚特制的微缩修复刀片,长度不足一厘米,薄如蝉翼,刀口泛着非同一般的幽蓝色光芒。
苏晚是修复师,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鬼手张’流派的‘蝉衣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种刀片的淬火和打磨工艺早就失传了,国内会的人不超过三个,而且……他们都在二十年前集体失踪了。”
失踪的顶级修复流派,现代炼金产物“锁灵砂”,还有能穿墙的符咒……
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头儿,”雷子举着他的探测仪,脸色惨白,“他……他人是走了,但是……整个博物馆的磁场被他刚才那张符彻底搅乱了,现在跟一锅粥一样!”
秦封的眉头紧锁,正要下令。
苏晚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她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那柄玉梳上。
在三百倍的放大视野下,她曾看到过上面的每一丝纹理。
而现在,那光洁的梳齿之间,不知何时,竟缠绕上了几根极细的、带着自然卷曲的棕色头发。
这头发不是她的,更不是之前幻觉里那个宋代女子的。
它的卷曲度,以及发梢残留的氨水气味……分明是现代烫发药水的痕迹,而且是只有内部员工配发的那种廉价洗护用品才会留下的味道。
**。
苏晚抬起头,和秦封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两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内外勾结的行动。
秦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直接按下了最高级别的通话按钮,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雷子,定位陈馆长和赵小天的手机信号,从现在开始,监控所有内部通讯频道。我要知道,警报响起的前后三分钟内,谁,在和外界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