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十国,我用科技统一天下
第1章
“滴——”。,林拓对自已人生的最后印象,是抢修现场坍塌的巨石,以及那张被泥水浸透的施工图。“宿主载入。唯一任务:统一华夏。”,像是直接刻在他脑皮层上的电流,冷硬地炸响。“奖励:复活并携带百吨物资回归。惩罚:脑死亡。辅助核心基准已启动。当前功能:基础物理属性全观测。统一华夏?”林拓的意识在虚无中本能地反问,“给我什么?坦克?核武?还是无限粮仓?”
“本系统仅提供绝对精准的物理度量。不提供任何实物与超时代科技。”
“开什么玩……”
林拓的怒骂还没出口,一股刺骨的寒意就硬生生把他的意识冻结了。
“咳!咳咳……”
肺叶像是被塞进了一把带刺的冰碴,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撕裂痛。
林拓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铅灰色的苍穹,和漫天如同扯絮般的暴雪。
他下意识想撑起身体,却发现四肢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臂。举到眼前的,是一只布满紫黑色冻疮、瘦骨嶙峋的手——那是一只属于十六岁流民的手,脏污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嗡。
就在他盯着自已手掌的那一瞬间,视界中并没有弹出现在网游那种花哨的窗口,而是这只手的边缘,突兀地浮现出几行淡蓝色的、如同工程标注般的细线:
| 长度:16.8 mm | 表面温度:4.2°C |
| 肌肉活性:低(僵直) |
“这是……数据?”
林拓愣了一下,随后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洪水一样灌入脑海:
流民……一路向南……皇帝姓石……爹娘死在路边……饿……
没有具体地名,没有确切时间,只有无尽的逃亡和饥饿。
“让我拿着一把‘电子卡尺’,以流民的身份去统一华夏?”
林拓趴在雪窝里,嘴角扯出一丝荒谬的弧度。但这动作牵动了脸上干裂的冻疮,钻心的疼。
视网膜左下角,一行猩红的倒计时正在无声跳动,像是一个死神的秒表:
核心体温:33.1°C(重度失温)
休克倒计时:600秒
一百七十八秒。
这是他剩下的命。
“冷静。林拓,你是总工,在这种时候骂娘是最没用的。”
那种在无数次工程险情中磨练出的极端理智,瞬间接管了这具濒死的躯壳。恐慌被强行压制,他的眼神从迷茫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他费力地扭动僵硬的脖颈,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这片白茫茫的死地。
左边,枯树林。
含水量15%,不可食用,无遮蔽。
右边,冻结的河床。
冰层厚度12cm,表面风速 6.4m/s。
正前方……
林拓的目光定格在风雪掩映的百米开外。那里有一间摇摇欲坠的茅草棚,烟囱里正冒着一股断断续续的黑烟。
在基准的视野里,那不仅仅是烟。
那是一团被高亮标记的橙红色光斑。
| 目标:建筑 | 直线距离:98.5 m |
| 热源核心:1150°C(燃煤反应) |
“有煤,有火。”
林拓的瞳孔微微收缩。
对于此刻体温只有33度的他来说,那个红点就是全世界唯一的生路。
但他没有立刻爬起来狂奔。
系统显示他的肌肉活性极低,站起来奔跑只会加速热量流失,甚至可能直接猝死。
“爬过去。”
林拓咬紧牙关,在脑海里迅速计算出一条最省力的路线。他故意没有拍掉身上的积雪,而是让那层雪壳继续覆盖在背上——那是现在唯一的挡风层。
他像一条从冬眠中苏醒的蛇,拖着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向着那唯一的红点,开始了一场沉默而致命的挪动。
九十八米。
如果是平时,也就是林拓散步两分钟的路程。
但现在,这段路他爬了快7分钟。
雪水渗进了单衣,和伤口黏在一起,每一次挪动都像是砂纸在皮肤上摩擦。林拓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统一华夏”的宏愿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最原始的渴望:热。给我一点热。
终于,那扇透着风的木板门就在眼前。
屋内传来“叮、叮、铛”的打铁声,节奏很乱,听得出挥锤的人心浮气躁。
林拓趴在门槛下,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瞬间结霜。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把脸埋在袖子里,用力搓了搓僵硬的面皮——不是为了易容,而是为了让自已那张快被冻僵的嘴还能说出话来。
他现在就是一个快冻死的流民,不需要演,本色出演就足够惨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门板。
没力气,声音很轻。但在风雪声中,这点异响还是惊动了屋里的人。
打铁声停了。
“谁?”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和戾气。
“嘎吱——”
门开了。
一股带着煤烟味的暖气扑面而来,熏得林拓差点流出眼泪。
门口站着个穿着破旧短打的年轻女子,手里还提着铁钳,满脸煤灰,眼神凶得像只护食的野猫。
“哪来的要饭的?”苏清皱着眉,看着脚下这一团半死不活的东西,“滚远点,自家都没米下锅了,别死在这触霉头!”
林拓艰难地仰起头。
他看到了屋内炉膛里跳动的红光,那点橘红色的光芒在他眼里比任何黄金都**。
他本能地想往里蹭,但看到女子手里扬起的铁钳,又缩了一下脖子。这是身体对暴力的本能畏惧,不是算计。
“姐……”屋里传来一个小姑**声音,“他好像……快不行了。”
苏清没动,眼神依旧冷硬。乱世里,善心是最廉价也是最要命的东西。
林拓知道,自已必须给出一个让她不关门的理由。
他刚才听到了苏清骂人的口音,那是幽州那边的调子,又急又脆。
“大姐……”
林拓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也是一口纯正的幽州话,“这……这是衡州吗?我也……我想回北边……”
苏清正准备关门的动作猛地一顿。
在这个鬼地方,听到这一口乡音,就像是被**了一下心尖。
她低头看着林拓。少年那张冻得青紫的脸上,写满了对家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那种眼神装不出来。
“北边早就没家了。”苏清骂了一句,声音却低了八度,“还回个屁。”
风雪更大了,林拓适时地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
苏清咬了咬牙,像是跟自已生闷气一样,一把抓起林拓的领子,把他往屋里一拽。
“进来!死也别死在风口上,还得老娘费劲埋!”
林拓被重重地摔在炉边的干草堆上。
身下是扎人的草梗,旁边是滚烫的炉火。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乱看,只是贪婪地缩在火边,大口大口地呼**那股刺鼻却温暖的空气。
活下来了。
林拓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刻,他不是什么总工,他只是个捡回一条命的幸运儿。
炉膛里的火光在土墙上乱晃,那是这种乱世里唯一的暖色。
林拓蜷缩在干草堆里,随着体温回升,那种万针攒刺般的剧痛从指尖和脚趾钻进心窝,疼得他冷汗直流。他没敢乱动,只是把脸埋在破烂的袖子里,听着屋内粗重的喘息声。
“姐,他……他是不是疼啊?”
那是苏婉的声音。紧接着,一双小手轻轻拍了拍林拓的背,动作很生疏,却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善意。
“疼也活该,谁让他乱跑。”苏清冷哼一声,却也没把林拓赶出去。
她重新站到炉子前,夹起那块通红的铁胚,深吸一口气,再次抡起了那柄和她瘦弱身材极不相称的大铁锤。
“铛——铛——”
每一下撞击都震得林拓耳膜发酸。作为工程师,他对声音有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敏感。听了十几下,他的眉头就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这声音不对。
沉闷,甚至带着某种……撕裂感。
林拓终究没忍住。他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了那块被苏清反复捶打的铁胚上。
也就是在这一瞬,那种消失了许久的冷淡蓝光再次毫无征兆地划过他的视网膜。没有弹窗,只有几行极简的数值,精准地覆盖在那块炽热的铁块上:
| 温度:1020°C |
| 杂质:高硫 |
| 状态:应力裂纹已深达 1.2cm |
“别砸了。”
林拓哑着嗓子开了口。
因为太久没说话,他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重锤声淹没。
苏清正挥着汗,根本没理他,又是一锤狠狠砸下。
“那一锤下去……会断的。”
林拓这次大声了点,他撑起半个身子,眼神里透着一种职业本能的焦急。这已经不是在算计了,这是他作为一个修了一辈子东西的人,看不得好东西被毁掉的本能。
“你懂个屁!”苏清猛地回头,脸上全是黑煤灰,眼神凶狠,“这是老娘家传的手艺!再废话就把你扔回雪地里去!”
“这不是手艺的问题,是炭的问题。”
林拓没被她吓回去,他指了指炉膛里那些冒着暗**烟雾的煤,“这煤里硫重,火一烧全吃进铁里了,铁会变脆。你刚才砸那几下,中间那道缝已经裂到底了……”
苏清冷笑一声,那是被触及尊严后的反击:“小要饭的,你当你长了天眼?我爹打了三十年铁都没听过什么硫,你还……”
“三,二,一。”
林拓没跟她争,只是在心里默念,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受力点。
“铛——!”
第三锤轰然落下。
在苏清惊恐的注视下,那块原本快要成型的铁锄胚件,竟然真的如林拓所言,在沉重的锤头下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随后毫无预兆地崩裂成了两截。
其中一块炽热的残片打在砧板边缘,旋转着飞了出去,正好落在林拓脚边的干草堆旁。
屋里瞬间安静了。
苏清保持着挥锤的姿势,整个人像座冰雕一样僵在那。这是苏家最后的生铁料,也是明早交不出货后,吴管家要带走妹妹的借口。
林拓看着那半截断铁,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苏清,脸上没有那种“看我说准了吧”的得意,反而是一脸的纠结和肉疼——那是工程师看到废次品时最真实的表情。
“大姐,你要是信我,剩下的这点料……”他指了指地上的残片,声音低了一点,“我有法子接回去,还能把毒去了。”
苏清缓缓放下铁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慢慢转向林拓,眼神里不再是厌恶,而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后的疯狂。
“你说……能接回去?”
林拓重新缩回草堆里,掩盖住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深沉,点了点头。
“虽然打不了锄头了……但能打把刀。”
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场“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