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围城深渊》是大神“爱穿虎皮的兔子”的代表作,辰雨洛洛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缓慢而坚定地坠向黑暗。,那是进入患者意识世界前的标准前奏。她躺在冰冷的连接椅上,周围是无菌白墙和闪烁的指示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电子设备特有的气味——这是她工作了近十五年的地方,新世纪人格分裂治疗中心。“心率正常,脑电波稳定,连接进度百分之三十七。”冰冷的电子音从头顶传来。,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源。最后一次了,她对自已说。完成这次任务,她就可以彻底告别这间连接室,告别那些扭曲的人格世界,告别无...
、碰撞、回响。,任凭慌乱的人群从身边涌过。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五具摇晃的**,大脑却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这不是恐慌的时候,这是分析的时候。这是她的工作。“所有人退后!保护现场!”一个穿着教师制服的中年男人挤过人群,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在喧嚣中显得微弱无力。——在意识世界中,治疗师可以调用基础工具,这是标准权限。他快速记录着什么,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这不是普通**案。是仪式性的,是表演。表演给谁看?”辰雨低声问。“给我们。”梦梦抱着兔子,小声回答。小女孩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眼睛异常明亮,像两颗在黑暗中反光的玻璃珠,“箭头指向出口,就是指向刚才进来的我们。”。恩君的长发几乎完全遮住了脸,但辰雨能看到她的手指在伸缩棍上轻轻敲击,那是她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伊冯则用那双**的眼睛扫视着人群,嘴角挂着一丝令人不安的笑意。
“分组调查。”润枫合上笔记本,声音沉稳得不像身处**现场,“辰雨和苏意检查**和现场物理证据。我和梦梦调查受害者**。恩君和伊冯观察人群反应,寻找可疑人员。”
“为什么要我和这个**一组?”恩君的声音从长发后传来,冷得像冰。
“因为你需要有人看着你的背后。”润枫平静地说,“而伊冯需要有人看着他的眼睛不要乱瞟。”
伊冯发出咯咯的怪笑,但没反驳。
六人迅速分散。辰雨和苏意逆着人流走向舞台。大多数学生已经逃出礼堂,只剩下几个教师和工作人员手足无措地站在远处。舞台上的血迹还在扩散,已经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暗红色圆斑。
“我需要上去看看。”辰雨抬头看向天花板。
苏意环顾四周,从舞台侧幕拖来一架折叠梯:“小心点,如果绳子突然断了——”
“那我会摔在软垫上,死不了。”辰雨接过梯子,“但在意识世界里死了会怎么样?我还真没试过。”
“最好别试。”苏意帮她扶稳梯子。
辰雨爬上梯子,靠近最近的一具**。这是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男生,穿着晨光中学的校服,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痛苦表情。他的脖子上套着一个粗糙的绳套,绳子向上延伸,固定在天花板的吊灯支架上。
辰雨仔细观察绳结。不是普通的水手结或绞刑结,而是一种复杂的编织结构,绳子在自身缠绕了至少四圈,最后以一个奇特的蝴蝶形收尾。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虚拟手套——标准调查工具——轻轻触碰绳结。
“同样的打结方式。”她向下喊道,“五具**,五种不同的悬挂点,但绳结一模一样。”
“专业手法?”苏意问。
“更像是...个人标志。”辰雨仔细检查绳结的细节,“看这里的编织顺序,是从左到右再反向,然后交叉固定。这种结法在普通绳索手册里找不到。”
她继续检查**。男生的手腕和脚踝有明显的勒痕,但不同于绳子的粗糙,这些勒痕很细,像是被某种金属丝束缚过。口鼻周围有轻微的红肿,凑近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化学药剂。”辰雨皱起眉头,“**?还是氯仿?”
“**的气味更甜,氯仿更像甜瓜。”苏意在下边说道,“我在以前的案子里闻过。”
“那就是**。”辰雨确定,“他被迷晕了,然后被吊上去。所以现场没有挣扎痕迹,至少在天花板上没有。”
她转向另一具**,同样的绳结,同样的甜味,同样的细勒痕。五个人,同样的手法,同样的作案顺序。
“不是冲动**。”辰雨爬下梯子,向苏意汇报,“是精心策划的。凶手有充足的时间准备绳子、化学药剂,还有...那个。”
她指向舞台上方的一个金属装置。在吊灯支架旁边,有一个复杂的滑轮系统,绳子穿过滑轮,最终固定在一个电动马达上。
“他用机械装置把人吊上去。”苏意眯起眼睛,“为什么?如果他有力气把五个昏迷的人一个一个拖到天花板上,直接勒死不是更简单?”
“为了舞台效果。”辰雨环顾空旷的礼堂,“为了在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让所有人看到这场‘表演’。为了制造最大的心理冲击。”
她走到舞台边缘,蹲下研究那滩血迹。红色的液体已经部分凝固,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但仔细看,辰雨发现血液的流动并非完全自然——有一些细微的引导槽,在地板的缝隙中几乎看不见。
“血被引导过。”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触地板,“凶手在血迹中加了某种稀释剂,让它流动性更强,然后通过微小的沟槽引导成箭头形状。”
“化学知识加上物理知识。”苏意总结,“凶手是理科天才。”
这时,润枫和梦梦从**方向走来。梦梦抱着她的蓝兔子,脸色有些苍白。润枫的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字。
“五个受害者都是高二(三)班的学生。”润枫开门见山,“林浩、王志、刘明轩、陈锐、张子阳。成绩中等,没什么特别,家庭**普通。但根据他们同学的说法,这五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辰雨问。
“他们都是校园霸凌的参与者。”润枫的声音低沉下来,“不是最凶恶的那种,但经常欺负低年级学生,尤其是...女生。”
梦梦小声补充:“我偷听到几个女生在哭,说他们...说他们曾经把隔壁班一个女生的书包扔进厕所,还拍了她只穿内衣的照片。”
苏意骂了句脏话。
“还有,”润枫继续说,“这五个人在社交媒体上经常抱怨同一个人——他们的化学老师,张川。外号‘**川’。”
辰雨挑眉:“师生矛盾?”
“不止是矛盾。”润枫调出手机上的截图——在意识世界中,他们可以访问“设定好”的虚拟信息,“看这些动态。‘**川今天又找茬,**’、‘化学课逃课被抓,**川说要告诉我爸,呵呵他算老几’、‘早晚有一天要弄死这个***’。”
“典型的青春期叛逆言论。”苏意评价,“但值得深究。”
恩君和伊冯也回来了。恩君一言不发地递过一张纸,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记录了几个可疑人物的特征:一个在案发时独自离开礼堂的女生,一个一直在拍照的男生,还有一个在灯光熄灭前频繁看手表的中年男人。
伊冯则掏出了五部手机:“从他们口袋里摸的。锁屏密码很简单,都是生日。”
“干得好。”辰雨有些意外地看了伊冯一眼。这个男人虽然**,但业务能力确实不错。
六人围成一圈,开始检查受害者的手机。聊天记录、相册、社交媒体...现代人生活的所有秘密都储存在这些小小的设备里。
“看这个。”梦梦突然说,她把一部手机递给辰雨。
那是受害者之一陈锐的手机。相册里大多是游戏截图和**的女生照片,但回收站里有一张尚未永久删除的图片。拍摄角度很低,像是从门缝或缝隙中**的。画面模糊,光线昏暗,但能隐约看出是一个房间里,一个**上身的男人压着另一个人。被压住的人只露出部分肢体,无法辨认身份和性别。
“时间戳是两个月前。”辰雨放大图片,但像素太低,看不清男人的脸,“地点信息被删除了。”
“能恢复吗?”苏意问。
“在这个意识世界里,只要逻辑允许,我们可以做任何事。”润枫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秒钟后,他调出了一串元数据,“照片原始文件名为‘Dorm_307_evidence’,宿舍307号。拍摄设备是陈锐的手机,GPS定位...教师宿舍楼。”
一阵沉默。
“张川住在教师宿舍307吗?”辰雨问。
润枫查阅学校档案:“是的。张川,四十二岁,化学教师,独居,宿舍307。”
拼图开始合拢。受害者与张川有矛盾,受害者手机里有张川房间的**照,照片内容暗示**或暴力行为。张川是化学老师,精通化学药剂。张川有动机,有能力,有机会。
“但我们还需要直接证据。”辰雨说,“一张模糊的照片不够。”
“那就去找他谈谈。”苏意站起身,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不行。”润枫按住她的肩膀,“我们不是**,我们是治疗师。我们的任务是找出危险人格并消除,不是动用私刑。”
“有什么区别?”苏意甩开他的手,“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就是法律。”
“区别在于,如果我们越界,我们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辰雨平静地说,“润枫说得对,我们需要按程序来。”
“程序?”苏意冷笑,“程序就是看着这个**逍遥法外?”
“程序就是找到无可辩驳的证据。”辰雨转向其他人,“我们需要**张川的房间和办公室,化验他可能接触过的化学药剂,比对绳结的打法...我们需要证明,在物理上、逻辑上、时间上,只有他能做到这件事。”
“那需要时间。”梦梦小声说,“而时间在流逝。如果我们不能在意识世界的‘合理时间’内破案,这个场景可能会重置,或者更糟——凶手可能会再次作案。”
小女孩的话点醒了所有人。意识世界有自已的运行规则,如果关键剧情长时间停滞,整个世界可能会崩溃重组,或者凶手人格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来推动“故事”发展。
“分头行动。”辰雨做出决定,“润枫和梦梦去调查张川的化学实验室,查找**和其他可能使用的药剂。苏意和我去教师宿舍**。恩君和伊冯监视张川本人,确保他不会销毁证据。”
“如果他要销毁呢?”伊冯*了*嘴唇。
“阻止他,但不要伤害他。”辰雨强调,“我们是治疗师,不是刽子手。”
伊冯耸耸肩,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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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宿舍楼是一栋老旧的红砖建筑,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307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门漆斑驳,门牌歪斜。
苏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套****——这也是标准权限之一。三十秒后,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同时皱眉。
这不是一个普通教师的宿舍。这里干净得诡异,一尘不染,所有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像博物馆的展品。书架上化学书籍按出版年份排列,实验仪器在桌子上精确地对齐,连床单的褶皱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强迫症。”苏意低声说。
“或者是为了消除所有可能成为证据的混乱。”辰雨戴上手套,开始仔细**。
她先检查了书桌。抽屉里是教案、试卷、学生作业,整齐地分类归档。没有私人信件,没有日记,没有任何能揭示内心世界的东西。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水煮鸡胸肉,没有任何酒精或可疑食品。
“太干净了。”苏意从卧室出来,“连根头发都找不到。他用吸尘器打扫过每个角落。”
辰雨的目光落在书架顶层的一个盒子上。盒子没有标签,但摆放位置很显眼,像是故意让人注意。她取下来打开,里面是一卷粗糙的麻绳。
“绳子的材质和天花板上的一样。”她对比了纤维粗细和颜色,“但只是普通麻绳,没有特殊标记。”
“他可能把作案用的绳子处理掉了。”苏意说。
辰雨没有回答。她继续**,最终在卫生间的水池下方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小柜子。柜子锁着,但苏意轻易就打开了它。
里面是几瓶化学药剂:**、氯仿、****,标签都是实验室的。还有一套精密的注射器和几双外科手套。
“找到凶器了。”苏意举起**瓶。
“还不够。”辰雨摇头,“这些药剂在化学实验室都能找到,不能证明他带出了实验室。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她环顾这个过于整洁的房间,突然想到了什么:“照片是在这里拍的,对吧?陈锐**的地方。”
两人在房间里寻找可能的拍摄角度。最终,辰雨在书架和墙壁的缝隙中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空隙,正好对准床的位置。从那个角度看出去...
“他发现了**。”辰雨恍然大悟,“所以他清理了整个房间,销毁了所有证据。他知道自已被盯上了。”
“那为什么还要**?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苏意不解。
“除非...”辰雨沉思,“除非**不是他的主要目的。表演才是。展示权力,展示控制,展示他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完美犯罪。”
这时,润枫的声音通过意识连接传来:“我们在实验室找到了缺失的**,记录本上有张川昨天下午的签名领取。但实验室***说,张川经常拿走少量药剂‘用于兴趣研究’,这是被默许的。”
“不够直接。”辰雨回复。
“还有,”润枫继续说,“我们查了张川的借阅记录。他上个月借了一本《绳结艺术与力学原理》,还有一本《基础滑轮系统设计》。”
“知识储备对上了。”苏意说。
“但依然不是直接证据。”辰雨叹了口气,“我们需要他接触过受害者的证明,或者目击者,或者...任何能把他和案发现场联系起来的东西。”
就在这时,梦梦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孩童特有的兴奋:“辰雨姐姐!陈锐的眼镜!你们检查他的眼镜了吗?”
辰雨一愣。在检查**时,她注意到陈锐是唯一戴眼镜的受害者,但当时专注于绳结和药剂,没有仔细检查眼镜本身。
“我马上回礼堂。”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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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已经被临时封锁,但作为“调查人员”,辰雨和苏意轻易进入了现场。五具**已经被警方放下,盖着白布排列在舞台边缘。陈锐的眼镜放在一个证物袋里,镜片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辰雨接过证物袋,仔细观察眼镜。普通的黑框眼镜,左边镜片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但当她将眼镜对着特定角度的光线时,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左边镜片的边缘,靠近鼻托的位置,有一个模糊的印迹。不是指纹,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残留物,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化学药剂残留。”辰雨屏住呼吸,“不是**,是...氰基丙烯酸酯?瞬间胶?”
“取指纹用的?”苏意凑近看。
辰雨突然明白了。她小心地用镊子取下眼镜,转向光线最强的方向。在特定角度下,那个半透明的印迹显现出了完整的纹路——一个拇指指纹,被瞬间胶固定并显影。
“张川在搬运**时,手指上沾了瞬间胶。”辰雨声音激动,“他想用胶水固定什么东西,或者修补什么,结果不小心在眼镜上留下了指纹。后来他想清理,但胶水已经干了,只能清除表面,却留下了这个隐形的印记。”
“我们能提取吗?”苏意问。
“在这个世界里,只要逻辑允许。”辰雨调出虚拟工具包,选择“指纹提取与比对”。一束蓝光扫描过镜片,指纹被完整地数字化捕获。
几乎同时,润枫传来了张川的指纹样本——从教师签到表上获取的。
比对结果在几秒钟后显示:匹配度99.7%。
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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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川被“请”到了礼堂**的临时询问室。他四十出头,身材高大,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使在面对指控时,他依然保持着教师的威严姿态。
“张老师,我们需要问你几个关于今天下午事件的问题。”辰雨坐在他对面,润枫和苏意站在两侧。
“我已经向警方说过了。”张川的声音平静,“联欢会期间我在办公室批改试卷,有**可以证明。”
“**只能证明你在某个时间点进出办公室。”润枫翻开笔记本,“但不能证明你全程都在。从办公室到礼堂只需要三分钟,你有充足的时间作案。”
“动机呢?”张川推了推眼镜,“我为什么要*我的学生?即使他们...不那么尊重我。”
辰雨注意到他用词的变化。从“我的学生”到“他们”,微妙的疏离感。
“也许因为他们掌握了你的某个秘密。”苏意向前一步,声音咄咄*人,“比如你在宿舍里对某人做的事。”
张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张照片呢?”辰雨将陈锐手机里的照片投影在墙上。
昏暗的房间,**上身的男人,被压制的人影。画面依然模糊,但这次辰雨调整了对比度和亮度,男人的侧脸轮廓变得清晰了一些。
张川盯着照片,足足有五秒钟没有说话。辰雨看到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次,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紧张的表现。
但当他开口时,声音依然平稳:“这能证明什么?一个模糊的照片,可能是任何人,在任何地方。甚至可能是伪造的。”
“那**呢?”润枫问,“实验室记录显示你昨天领走了200毫升**,但今天库存里只剩下不到50毫升。其余的150毫升在哪里?”
“我做实验用掉了。”张川回答,“我在研究一种新的有机合成方法,需要**作为溶剂。实验记录在实验室电脑里,你们可以查。”
“实验失败了三次,**次才成功。”梦梦突然说,她不知何时溜进了房间,抱着她的蓝兔子,“但成功的那次只用了不到30毫升。剩下的**呢?”
张川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小女孩会知道实验细节。
“我...可能记错了用量。”他勉强说道。
“那绳结呢?”辰雨继续进攻,“《绳结艺术与力学原理》,这本书你借阅了三周,比任何学生都久。而且你在书里做了笔记,重点标记了第七章——‘复杂编织结的打法与应用’。”
“那是个人兴趣。”张川的声音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
“滑轮系统呢?”苏意步步紧*,“《基础滑轮系统设计》,你上周刚还。图书馆***记得你特别询问了关于‘静音电动马达’的部分,而舞台上的滑轮系统正好使用了同型号的马达。”
“巧合。”张川说,但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太多的巧合就会成为必然。”辰雨站起身,走到张川面前,“张老师,我们知道是你。我们知道你为什么*他们,知道你如何*他们,知道你在什么时候*他们。我们现在只需要你承——”
“证据呢?”张川突然打断她,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们有直接证据吗?有目击者吗?有**录像吗?有我的DNA在现场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间接的、可以解释的巧合!”
他猛地站起来,身高优势让他俯视着辰雨:“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不是**,你们没有执法权。你们只是在玩侦探游戏,试图把一桩可怕的罪行强加在一个无辜的老师身上!”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苏意的手已经摸到了后腰——那里有一把虚拟配枪。润枫示意她冷静。梦梦躲到了辰雨身后。
就在僵持之际,辰雨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陈锐的眼镜。左边镜片,靠近鼻托的位置,有一个你的指纹。被瞬间胶固定,几乎看不见,但我们提取出来了。”
张川的表情冻结了。
“你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你搬运**时,手指上沾了瞬间胶。”辰雨继续说,“你想固定滑轮的某个松动部件,用了502胶水,但滴多了,沾到了手指。你戴着手套,但手套在搬运过程中破了一个**。当你调整陈锐的眼镜——也许是为了确认他是否**——你的拇指碰到了镜片,留下了这个印记。”
张川的嘴唇开始颤抖。他跌坐回椅子上,所有的自信和镇定在瞬间崩塌。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语无伦次地说,“他们威胁我...要把照片公开...要我身败名裂...我只是想吓唬他们...没想**...”
“但你*了。”苏意冷冷地说,“你用**迷晕他们,用金属丝捆住他们的手脚,用你精心研究的绳结把他们吊上天花板。你设置了定时装置,让**在灯光重新亮起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你想展示你的力量,你的智慧,你的完美犯罪。”
“不...不是这样的...”张川抱着头,“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不能威胁我...不能...”
辰雨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这就是他们每天的工作:进入扭曲的心灵,面对畸形的罪恶,然后执行冰冷的正义。
“案件告破。”润枫在意识连接中通报,“危险人格已确认,可执行清除程序。”
按照标准流程,接下来他们会“移交”张川给“警方”,然后在意识世界中见证这个危险人格被消除——通常表现为被逮捕、**或消失。患者的意识世界会因此恢复部分平衡,主体人格得到保护。
但辰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川的供述太容易了。一个能策划如此精密犯罪的人,一个能冷静应对所有指控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个指纹证据就彻底崩溃?
还有作案手法本身。张川人高马大,完全可以直接制服这些男生,为什么要用复杂的化学药剂和机械装置?为什么要用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方式**?为什么要让受害者在清醒状态下被吊起,感受慢慢窒息的过程?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其他人都已经放松下来,开始讨论这次任务的报酬和奖金。
“总算搞定了。”苏意长舒一口气,“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完美。张川会被判处终生监禁,受害者的冤屈得到伸张,我们又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治疗。”
“辰雨姐姐好厉害!”梦梦抱着兔子,眼睛闪闪发亮,“一下子就找到了关键证据!”
“是团队合作的结果。”润枫微笑着说,“每个人都做出了贡献。恩君的观察,伊冯的手机取证,梦梦的提醒,苏意的现场调查,还有辰雨的逻辑推理。”
伊冯靠在墙边,嘿嘿笑着:“所以奖金怎么分?按劳分配还是平均**?”
“回去再讨论。”辰雨勉强笑了笑,“任务还没完全结束,我们需要确保张川被顺利移交,然后安全脱离这个世界。”
“放心,流程已经启动了。”润枫查看连接状态,“意识世界正在按照‘案件告破’的逻辑推进。看。”
透过窗户,他们看到“**”已经进入礼堂,给张川戴上**。张川低着头,被押上**。周围的学生和老师议论纷纷,有人愤怒,有人恐惧,也有人如释重负。
世界正在自我修复。
“好了,我们可以准备脱离了。”润枫说,“这次任务评估至少是**,奖金不会少。辰雨,你退休前最后一战很完美。”
辰雨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仍在隐隐作痛。她看着张川被带走的背影,那个问题再次浮现:为什么用这么复杂的方式**?
也许只是人格的扭曲表现。也许张川这个人格就喜欢仪式感和掌控感。也许...没有也许。
她摇摇头,试图甩掉这些疑虑。其他人说得对,她不该钻牛角尖。案件破了,凶手抓了,任务完成了。她应该想想退休生活,想想海边别墅,想想那些没时间读的书。
“脱离程序启动中。”润枫的声音变得空洞,“倒计时:十、九、八...”
辰雨闭上眼睛,等待熟悉的眩晕感。
但眩晕没有来。
相反,她感到身体在下沉,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周围的声音扭曲变形,光线变得支离破碎。她听到其他人的惊呼声——苏意、润枫、梦梦、恩君、伊冯——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从水底传来。
“怎么回事?”她试图在意识连接中询问,但连接已经中断。
黑暗吞噬了一切。
然后,光线重新出现。
辰雨睁开眼睛,发现自已不在连接室,不在礼堂,不在任何熟悉的地方。
她在一个狭小的、正方形的房间里。墙壁是纯白色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门。房间里除了一张椅子、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桌子上放着一个电子屏,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选择:有罪 / 无罪
她站起身,试图开门,门锁着。她敲打墙壁,墙壁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她检查电子屏,只有那两个选项,没有其他信息。
“润枫?苏意?梦梦?”她呼唤队友的名字,但只有自已的回声。
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从房间的某个隐藏扬声器中传出:
“欢迎参加最终测试。你面前的选项将决定你的命运。请谨慎选择。”
辰雨盯着屏幕上的两个词,突然明白了。
案件没有告破。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这次,没有团队,没有支援,只有她自已,和这个看似简单却致命的选择。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扬起一个苦涩的微笑。
“原来如此。”她低声说,“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不是吗?让我们以为胜利了,然后...一网打尽。”
机械声音没有回应。
屏幕上的“有罪”和“无罪”两个词,在冷白的光线下,像两只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眼睛。
辰雨伸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的最后一次任务,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