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是天赋还是诅咒

第1章

能力是天赋还是诅咒 梦颖880 2026-02-26 15:26:05 都市小说

,我终于听到了第一个有用的声音。,也不是财务总监那套滴水不漏的报表。是坐在我对面的陈董,那个秃顶老头,他脑子里正在哼歌。《卡门》的旋律,轻快又讽刺。而他的心声和音乐完全在两个频道——“陆景深这小子……真以为坐稳了?啧,下午三点,仓库那批货该到了吧。”,手指微微发颤。,嘴上说着“陆总英明”,心里却在盘算另一笔账:“老陈的人应该已经到码头了。只要这批‘瑕疵品’流出去,陆氏的口碑至少跌三成……股价一跌,咱们就能联合逼宫。”,假装低头看文件。,我左眼的虹膜边缘,那条金色纹路又开始隐隐发烫。像是细小的针,顺着视神经往太阳穴扎。每次用能力超过十分钟,偏头痛就会准时来敲门。
但我不能停。

第三个人的心声也挤进来了。是坐在角落的王董,最沉默的那个。他正反复默念一串数字,像是银行账户,又像是密码。而他的思绪碎片里闪过几个***:“消防验收断电事故生产线瘫痪”……

三个人。三种声音。一个阴谋。

他们要在今天下午三点,同时动手。一批劣质原料入库,一场人为的断电事故,再加上消防检查的突然刁难——三管齐下,足够让陆景深这个**不到半年的总裁,在董事会彻底失去威信。

我掐了掐自已的虎口,疼痛让我清醒了几分。

台上,陆景深正好说到“未来三年规划”。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找不出一丝裂缝。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和那块看不出牌子的机械表。

我看着他,第无数次尝试,让我的意识轻轻探过去。

像之前九百九十九次一样,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光滑、冰冷、毫无缝隙的墙。没有情绪的颜色,没有思维的碎片,甚至连最基础的**音都没有。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

陆景深的思维,是真空的。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个机器人。但偏偏他看人的眼神又那么深,深到你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我认为东南亚市场可以适当收缩,重点转向北美。”陆景深结束了讲话,目光扫过全场。

他的视线经过我时,停顿了半秒,就半秒。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赶紧低下头。金色纹路烫得更厉害了,头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后脑,像是有人用钝器在里头缓慢地敲。每次都是这样,偷听越多,痛得越狠。还有那种挥之不去的孤独感——你知道所有人最深的秘密,却没人知道你知晓。你活在人群里,却像隔着一层单向玻璃。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陈董笑呵呵地站起来:“陆总**远瞩!我们这些老家伙,自愧不如啊。”

他心里的《卡门》换成了《斗牛士进行曲》,激昂又嚣张。

我趁着收拾笔记本的工夫,悄悄看了眼手机。

下午两点二十。还有四十分钟。

我必须做点什么。虽然我和陆景深不熟——进公司半年,我和他说话不超过十句,其中八句是“陆总好陆总再见”——但我知道,如果让这三个老狐狸得逞,整个陆氏都会乱。乱了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我这种只想安稳混口饭吃的小总监。

更何况……我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苦笑。

更何况,我比谁都清楚,秘密这东西,一旦开始滚雪球,就会越滚越大,直到把所有人都埋进去。

人群开始往外走。我故意磨蹭到最后,等那三位董事有说有笑地离开,才慢慢起身。

陆景深还站在讲台边,正和助理低声交代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眉头微微蹙着,像在思考什么难题。

我犹豫了三秒,还是走了过去。

“陆总。”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心慌。我甚至能看到自已在他瞳孔里的倒影——一个脸色有点苍白,眼神躲闪的女人。

“冯总监?”他准确叫出了我的职位,“有事?”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我张了张嘴,那些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次的话突然卡住了。我该怎么说?说我听到陈董他们要害你?说我知道下午三点仓库会出事?证据呢?理由呢?

难道说,因为我耳朵里能听见别人脑子里唱歌?

“……是关于东南亚市场的调研报告,”我听见自已说,声音干巴巴的,“有几个数据,想再和您确认一下。”

老天,我在说什么。

陆景深看了看表。“现在?”

“如果……如果您方便的话。”我的头痛开始加剧,像有电钻在钻颅骨。我知道这是能力使用过度的警告。从会议开始到现在,我偷听了至少十个人的心声,其中三个是持续**。早就超负荷了。

他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会议室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我几乎能听到自已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去我办公室吧。”他终于说。

我跟着他走出会议室,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遇到几个同事,点头打招呼的时候,他们心里的碎碎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冯总监脸色好差,生病了?”

“她怎么和陆总走一起?难道要升职了?”

“听说她一直没男朋友,该不会……”

我用力掐了下手心,强迫自已屏蔽掉那些声音。但金色纹路已经烫得发疼,视线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光斑。快撑不住了。

陆景深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很大,很空,色调只有黑、白、灰。和他的人一样,简洁到近乎冷漠。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什么数据?”

我没坐。我站在那儿,看着墙上的钟。两点三十五,还有二十五分钟。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头痛已经升级成剧烈的搏动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往脑子里砸一锤子。我眼前开始发黑。

“冯总监?”陆景深的声音似乎远了一些,“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我咬了下舌尖,用疼痛换来片刻清醒,“陆总,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下午三点,仓库会有一批问题原料入库,同时生产线会遭遇人为断电,消防部门也会突然来检查。这三件事会同时发生,目标是打击您的威信,为后续的董事会逼宫做准备。”

我一口气说完,不敢停。怕一停,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陆景深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墙上钟表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声音在死寂里被无限放大。

哒。哒。哒。

第十三秒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你刚才在董事会上,”他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地,“是不是在等我说什么?”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完)

陆景深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句话?他到底知道多少?冯茹冒死警告,换来的会是信任,还是更深的陷阱?

敬请期待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