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的冲喜小娇妻

第1章

首富的冲喜小娇妻 妮可的畅想 2026-02-26 00:00:22 都市小说

,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办公室的灯惨白地亮着。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试图将视线聚焦在那一串串数字上——应**款、存货周转、现金流分析……连续加班第七天,为了赶那份该死的上市公司审计报告。“再做最后一张附表……”她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眼前开始发黑。她试图去抓桌上的速效救心丸——那是上个月体检后医生开的,她一直没当回事。。,她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月的全勤奖……还没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清婉是在一阵颠簸中恢复意识的。

头很重,像灌了铅。耳边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还有隐约的唢呐声。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清晰起来。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红。

红盖头,红轿帘,红嫁衣。

苏清婉愣了三秒,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大,头上的凤冠差点掉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已坐在一顶花轿里,身上穿着厚重的古代嫁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涂着鲜红蔻丹。

“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想喊出声,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大脑疯狂运转:我不是在加班吗?这是哪儿?拍戏?做梦?

就在这时,一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苏家庶女,排行第三,生母早逝。父亲是六品小官,嫡母刻薄。今日是她出嫁的日子——不,准确说是被卖的日子。因为要嫁的,是京城首富沈家的嫡长子,沈瑾行。

一个瘫痪在床三年,据说只剩一口气的将死之人。

“冲喜……”苏清婉从记忆里翻出这个词,差点笑出声,又觉得可悲。

原主也叫苏清婉,十六岁,胆小懦弱。接到冲喜的旨意(其实是沈家老夫人派人来说亲,苏家巴不得把这个庶女送走换点好处)后哭了三天,今天上轿前还试图逃跑,被嫡母一巴掌扇晕了塞进花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真正的苏家三小姐可能已经香消玉殒,现在壳子里换成了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加班猝死的注册会计师。

“真是人生无常……”苏清婉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会计的职业习惯让她迅速开始分析现状:

劣势:

1.冲喜新娘,地位低下。

2.夫君病重,可能很快守寡。

3.沈家是商贾巨富,内宅必然复杂。

4.原主性格软弱,无人撑腰。

优势:

1.她是现代人,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知识。

2.她是注册会计师,精通财务管理和商业分析。

3.沈家有钱——非常有钱。这是最重要的资源。

4.夫君病重,意味着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夫妻义务,她有时间筹谋。

花轿又是一阵颠簸,外面传来轿夫粗声粗气的对话:

“这苏家小姐也是可怜,嫁过去就是守活寡。”

“嘘!小声点!沈家给的钱多,这趟差事抵你半年工钱。”

“说的也是……不过你说那沈大少爷还能撑几天?我听说连御医都说没治了。”

“管他呢,咱们送到地方拿钱走人。”

苏清婉竖起耳朵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沈瑾行,沈家长子,十八岁接手家业,三年内将沈家财富翻了三倍,人称“商界奇才”。可惜天妒英才,三年前一场意外**,重伤瘫痪,此后缠绵病榻,沈家大权逐渐旁落到二房手中。

“商业天才……瘫痪……”苏清婉眯起眼睛。

花轿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有嬷嬷尖细的嗓音:“新娘子到了!快,扶新娘子下轿——”

轿帘被掀开,一只粗糙的手伸进来。苏清婉深吸一口气,将红盖头重新整理好,搭着那只手下了轿。

脚踩在地上的瞬间,她差点没站稳——这古代的绣花鞋鞋底太薄,而且原主这身体实在娇弱。

“新娘子当心!”扶她的嬷嬷语气不算客气,“进了沈家的门,可不能再毛手毛脚。”

苏清婉没吭声,只是微微点头。

她被搀扶着跨过火盆,走进沈府大门。唢呐声震天响,但奇怪的是,宾客的喧哗声并不热烈,反而透着一股敷衍了事的味道。

也是,一个冲喜的婚礼,谁会当真?

拜堂仪式简单得近乎潦草。

苏清婉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看到地上放着一把空椅子——那是代替无法到场的夫君的。她对着空椅子和上座的沈老夫人行了礼,就算礼成。

没有交杯酒,没有宴请宾客,甚至没有新郎露面。

她被直接送进了洞房。

“少**,您就在这儿等着吧。”嬷嬷将她按在床沿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怜悯,“大少爷身体不便,今晚怕是……您自已早些歇息。”

说完,嬷嬷转身出去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清婉静坐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确认外面没人了,一把掀开了红盖头。

入目是一间布置得相当华丽的婚房——红烛高烧,锦被绣枕,家具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玉器,一看就价值不菲。

但奇怪的是,房间里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梳妆台上没有脂粉,衣架上没有常服,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新房特有的熏香,形成一种怪异的气息。

苏清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凤冠太重了,她索性将它摘下来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她的目光落在房间最内侧的那张雕花大床上。

床上挂着厚重的帷幔,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但苏清婉敏锐地注意到,床边的脚踏上放着一双男子的云纹锦靴,而床幔下方,隐约露出一角深蓝色的衣袖。

她的新婚夫君,就在那帷幔之后。

苏清婉的心脏跳得快了些。她缓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茶还是温的。她喝了一口,清冽的茶香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既来之,则安之。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她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掀开了床幔。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

烛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却生得极好——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没什么血色,但形状优美。他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

这就是沈瑾行。

京城曾经最耀眼的商业奇才,如今瘫痪在床的将死之人。

苏清婉仔细观察着他。他的头发梳得整齐,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如果不是那过分苍白的脸色和几乎不可闻的呼吸,他看起来就像个安静的睡美人。

“装得还挺像。”苏清婉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苏清婉也不在意,她转身回到桌边坐下,给自已又倒了一杯茶。茶壶旁边放着几碟点心,她捏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从早上到现在,她还没吃过东西。

一边吃,她一边整理思绪。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沈瑾行的信息很少。只知道他三年前**重伤,此后深居简出,沈家产业逐渐被二叔沈仲文掌控。外界都说他命不久矣,沈家这次冲喜,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

但苏清婉总觉得不对劲。

一个十八岁就能将家族产业翻三倍的天才,真的会这么轻易认命吗?就算身体瘫痪,以他的脑子,难道就不能暗中筹谋?

还有这房间——表面华丽,实则空洞。药味虽然浓,但她仔细分辨,发现那更像是刻意熏染出来的,而非长期服药的病人房间该有的气味。

苏清婉吃完第三块点心时,床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她转过头,看见沈瑾行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深得像古井,里面没有病人的浑浊,反而清明锐利。那双眼睛看向她,打量着她,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四目相对。

苏清婉没有躲闪,也没有惊慌,她平静地回视,甚至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半晌,沈瑾行开口了,声音沙哑虚弱,但吐字清晰:“你不怕?”

“怕什么?”苏清婉反问,“怕你一个瘫痪的病人?”

沈瑾行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我是将死之人,你嫁过来,可能很快就要守寡。”

“那也不错。”苏清婉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床边,“守寡的少**,有吃有穿有人伺候,还不用履行夫妻义务。比我在苏家当个不受宠的庶女强多了。”

沈瑾行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更深了。

这个苏家三小姐,和探子回报的完全不一样。情报说她胆小懦弱,哭哭啼啼,可眼前这个女子眼神清明,举止从容,甚至……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你倒是想得开。”沈瑾行说。

“不想开点,难道要哭死吗?”苏清婉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沈大少爷,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沈瑾行挑眉——这个动作让他苍白的脸生动了些许:“说亮话?”

“对。”苏清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没病得那么重——至少脑子没病。我也知道沈家现在内忧外患,你这个名义上的家主处境尴尬。”

沈瑾行的瞳孔微微一缩。

苏清婉继续道:“苏家把我卖过来冲喜,是觉得你快死了,想最后捞点好处。但我不想当棋子,也不想当寡妇。所以,我们合作吧。”

“合作?”沈瑾行重复这个词,语气玩味。

“对。”苏清婉点头,“我会管账,精通财务,能帮你理清沈家的烂账,揪出**,甚至帮你夺回家业。而你,保我在沈家的平安和地位。等一切稳定后,你可以给我一封和离书,再给我一笔钱,让我远走高飞。如何?”

房间里安静极了。

红烛噼啪作响,烛光在两人脸上跳跃。

沈瑾行盯着苏清婉看了很久,久到苏清婉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判断失误时,他终于开口了:

“你会管账?”

“非常会。”苏清婉自信地说,“给我三天时间,我能把你院子里的小账理清楚。给我一个月,我能看出沈家产业的问题在哪里。”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就凭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清婉坦然道,“你倒了,我什么都不是,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你好了,我才能好。所以我们利益一致。”

沈瑾行又沉默了。

半晌,他忽然问:“你真的是苏家三小姐?”

苏清婉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如假包换。只不过以前在苏家装傻充愣是为了活下去,现在没必要装了。”

这个解释勉强合理。

沈瑾行似乎接受了,他重新闭上眼睛,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虚弱:“我累了,要休息。桌上有本账册,是这院子三个月的开支。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分析。”

说完,他真的不再说话,呼吸也变得绵长。

苏清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同意了?

她走到桌边,果然在茶盘下面发现了一本蓝皮账册。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些流水账,格式混乱,字迹潦草。

典型的古代糊涂账。

苏清婉却笑了。

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她吹灭了几支多余的蜡烛,只留下一盏照明,然后坐在桌边,摊开账册,又从梳妆台上找来纸笔——没有铅笔,只有毛笔,凑合用吧。

窗外月色渐浓。

新房里,新嫁娘伏案疾书,新婚夫君在床上“沉睡”。

一场奇特的合作,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