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双相

第1章

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双相 茶染浮生 2026-02-25 23:34:51 现代言情
序言:在破碎的星辰间穿行我曾以为,抑郁是一片永不散去的雾,而躁狂是雾中偶尔闪现的鬼火——直到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下"双相情感障碍",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大脑里有一片失控的银河。

这本**录了我与化学物质和解的过程。

那些白色、蓝色、圆形的、椭圆的小药片,像不同波长的星辰,缓慢地在我神经元的宇宙中重新排列星座。

从吞下第一粒舍曲林时的恐惧,到碳酸锂在舌尖留下的海盐味;从把遗像相框摆在床头的夜晚,到在古筝弦上找回触觉的清晨——这是一场关于破碎与重建的诚实记录。

不必在此寻找战胜疾病的英雄故事。

真正的疗愈,是学会与症状共存:承认躁期购物狂欢后的空虚,接纳抑郁时连呼吸都费力的日常,明白药物带来的平静或许平庸,但平庸恰是生命最珍贵的馈赠。

如果你也正在神经递质的暴风雨中航行,愿这些文字像药盒里意外发现的一颗糖,虽不能治愈疾病,但至少让你知道:在这片孤独的银河里,我们都是各自闪烁又彼此照耀的星辰。

—— 一个仍在服药的双相患者沉礁2023年11月10日,星期五,阴。

驾校的倒车镜里,我的脸被分割成四块失败的拼图,科目三已经挂了两次了,教练的叹息比烈日更灼人。

教资成绩单从书堆里露出一角,红色的“不合格”像一串干涸的血痂。

桌角的日历显示,距离期末**还有十七天,可我的书本一片空白,仿佛大脑也被某种力量擦去了所有痕迹。

  夜晚的宿舍床铺是艘漏水的船。

天花板裂缝延伸成海图,我躺在潮汐的节奏里数羊,羊群却纷纷跳进视网膜上的黑色浪花,凌晨四点,窗外的鸟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的晨祷,手机备忘录里躺着未发送的遗书,标点符号被泪水泡发成浮标。

教学楼前的杏树正在落叶,我仰头看那些下坠的绒毛,突然理解了一种轻飘飘的死亡方式。

海在三十公里外,我想象自己变成一粒盐,溶解在它永无止境的蓝里,这个念头如此清晰,仿佛已经发生过千百回。

直到某天清晨,我在洗手间呕吐出昨夜未消化的晚饭,镜中人眼眶淤青如搁浅的鲸,突然想起幼时在沙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