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春秋，菊下山河
第一章 光与影：母亲的暖与父皇的寒
暮色漫过窗棂时，沈砚之攥着女孩不慎掉落的半块桂花糕，指节泛白。
糕上的糖霜沾在掌心，甜得发涩，像极了母亲从前总放在他兜里的那块——那时她还没被父皇以“巫蛊”之名定罪，还能笑着揉他的头发，说“阿砚要像糖糕一样，心暖才甜”。
他故意粗着嗓子把女孩掳来时，原是想找个由头困住她。
这深山别院是母亲故人安置他的地方，墙垣外的桃树还是母亲亲手栽的，如今枝桠都快探进窗里。
可他见不得这院子空着，更怕自己一不留神，那些关于母亲的记忆就跟着风散了。
女孩初来时眼里的倔强，倒有几分像当年母亲面对追*时，攥着那把泛着冷光的“铁管子”（后来他才知道那叫枪）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他用村民和院里的兔子威胁她不准跑，话一出口就悔了。
夜里听见她偷偷给受伤的小狐狸包扎，轻声细语哄着“不疼啦，明天就好”，他躲在廊柱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温柔太熟悉，母亲当年在神庙外，也是这样蹲在泥地里，给被恶犬咬伤的少年（后来成了护着他的张叔）裹伤，裙摆沾着泥也不在意，说“伤着了就得疼，有人哄着就好得快”。
市集那日，她把身上唯一的碎银分给了乞儿，又蹲下身给跛脚的老妪系好散开的鞋带。
沈砚之站在绸缎铺外，看着阳光落在她发顶，恍惚间竟看见母亲穿过人群朝他走来，手里举着刚买的糖葫芦，笑眼弯弯。
可下一秒，破空而来的箭矢刺破了幻象——刺客的刀砍向她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
剧痛传来的瞬间，记忆像决堤的洪水。
他又变回了那个缩在马车底下的孩童，听着母亲最后的声音：“阿砚藏好，娘去引开他们……”然后是震耳的枪响（后来才知是狙*），是母亲倒下时撞在车壁上的闷响，是张叔他们嘶吼着“护小主子”的血腥气。
再次睁眼，他躺在别院的床榻上，女孩正用帕子沾着温水擦他的额头。
她眼里的担忧太真，像极了当年母亲的侍女抱着他，哭着说“小主子别怕”的模样。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别碰我……”窗外的桃树沙沙作响，他忽然想起张叔说过，母亲刚出神庙时，背着药箱走在山路上，见着受伤的鸟都要停下来治。
那时父皇还是个被追*的落魄皇子，躲在草垛里发抖，是母亲举着枪把追兵打跑，笑着递给他半个窝头：“别怕，我护你。”
“她护了他一路，帮他聚兵，帮他筹谋，甚至把那能隔空**的‘铁管子’都教给了他的亲信……”张叔当年说这话时，拳头捏得咯咯响，“可他坐上龙椅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她。
他怕啊，怕她那身本事，怕她那些受恩的百姓，更怕她知道他当年接近她，本就不是真心。”
沈砚之望着女孩怔在原地的模样，眼眶发烫。
他想起母亲下葬那天，十几个农夫跪在坟前，额头磕出血来：“活菩萨，我们没护住您，可您的崽，我们拼了命也得护着。”
那些年，药铺的掌柜偷偷给他送伤药，猎户把最肥的兽肉给他留着，甚至连前朝的老将军，都冒着通敌的罪名给他送兵法——只因为他们都受过母亲的恩。
女孩轻轻抽回手，端来一碗热粥：“你……是不是想起难过的事了？”
他别过脸，喉间发紧。
原来母亲说的“心暖才甜”是真的，哪怕这温暖里裹着刀光剑影，裹着陈年旧伤，可当女孩把粥碗递到他手里时，那点暖意还是像当年母亲的手，轻轻覆在了他冻了太久的心上。
有些债要讨，有些人要护，有些善良，总得有人接着守下去。
糕上的糖霜沾在掌心，甜得发涩，像极了母亲从前总放在他兜里的那块——那时她还没被父皇以“巫蛊”之名定罪，还能笑着揉他的头发，说“阿砚要像糖糕一样，心暖才甜”。
他故意粗着嗓子把女孩掳来时，原是想找个由头困住她。
这深山别院是母亲故人安置他的地方，墙垣外的桃树还是母亲亲手栽的，如今枝桠都快探进窗里。
可他见不得这院子空着，更怕自己一不留神，那些关于母亲的记忆就跟着风散了。
女孩初来时眼里的倔强，倒有几分像当年母亲面对追*时，攥着那把泛着冷光的“铁管子”（后来他才知道那叫枪）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他用村民和院里的兔子威胁她不准跑，话一出口就悔了。
夜里听见她偷偷给受伤的小狐狸包扎，轻声细语哄着“不疼啦，明天就好”，他躲在廊柱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温柔太熟悉，母亲当年在神庙外，也是这样蹲在泥地里，给被恶犬咬伤的少年（后来成了护着他的张叔）裹伤，裙摆沾着泥也不在意，说“伤着了就得疼，有人哄着就好得快”。
市集那日，她把身上唯一的碎银分给了乞儿，又蹲下身给跛脚的老妪系好散开的鞋带。
沈砚之站在绸缎铺外，看着阳光落在她发顶，恍惚间竟看见母亲穿过人群朝他走来，手里举着刚买的糖葫芦，笑眼弯弯。
可下一秒，破空而来的箭矢刺破了幻象——刺客的刀砍向她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
剧痛传来的瞬间，记忆像决堤的洪水。
他又变回了那个缩在马车底下的孩童，听着母亲最后的声音：“阿砚藏好，娘去引开他们……”然后是震耳的枪响（后来才知是狙*），是母亲倒下时撞在车壁上的闷响，是张叔他们嘶吼着“护小主子”的血腥气。
再次睁眼，他躺在别院的床榻上，女孩正用帕子沾着温水擦他的额头。
她眼里的担忧太真，像极了当年母亲的侍女抱着他，哭着说“小主子别怕”的模样。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别碰我……”窗外的桃树沙沙作响，他忽然想起张叔说过，母亲刚出神庙时，背着药箱走在山路上，见着受伤的鸟都要停下来治。
那时父皇还是个被追*的落魄皇子，躲在草垛里发抖，是母亲举着枪把追兵打跑，笑着递给他半个窝头：“别怕，我护你。”
“她护了他一路，帮他聚兵，帮他筹谋，甚至把那能隔空**的‘铁管子’都教给了他的亲信……”张叔当年说这话时，拳头捏得咯咯响，“可他坐上龙椅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她。
他怕啊，怕她那身本事，怕她那些受恩的百姓，更怕她知道他当年接近她，本就不是真心。”
沈砚之望着女孩怔在原地的模样，眼眶发烫。
他想起母亲下葬那天，十几个农夫跪在坟前，额头磕出血来：“活菩萨，我们没护住您，可您的崽，我们拼了命也得护着。”
那些年，药铺的掌柜偷偷给他送伤药，猎户把最肥的兽肉给他留着，甚至连前朝的老将军，都冒着通敌的罪名给他送兵法——只因为他们都受过母亲的恩。
女孩轻轻抽回手，端来一碗热粥：“你……是不是想起难过的事了？”
他别过脸，喉间发紧。
原来母亲说的“心暖才甜”是真的，哪怕这温暖里裹着刀光剑影，裹着陈年旧伤，可当女孩把粥碗递到他手里时，那点暖意还是像当年母亲的手，轻轻覆在了他冻了太久的心上。
有些债要讨，有些人要护，有些善良，总得有人接着守下去。